《养猫手册》千秋chiaki

21、第二十一章

　　林江楼一口水喷了出去。
　　这是不可能的。他淡定地放下杯子，点点头。
　　林江楼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组织语言，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林廷，像恋人那种喜欢肯定没有，再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他不想失去林廷。
　　林廷说过，只要留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停止喜欢自己。
　　林江楼无法回应这份禁忌的感情，但也贪婪地不想离开这个温柔的弟弟身边。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关节敲打着桌面，直到对面的林廷手心被汗水浸湿，他才抬起来头：“林……廷，我们能做朋友吗？”非常无耻的话，却还是说了出来。
　　林廷竟然笑了一下，随即垂下了眼：“哥……你把我当什么啊。”
　　林江楼呼吸一窒，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心里突如其来地难受起来：“我…对不起。”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再说话。
　　林廷的脸掩映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林江楼想了很久，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先搬回去吧。”
　　“你在威胁我吗？”林廷抬起头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然不……”
　　“那你成功了。”林廷露出一个看起来无比天真又苦涩的笑容，“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你不走。”
　　“我真的没有威胁你。”林江楼只觉得心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捏紧，只能无力地辩解。
　　“没关系的。”林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你希望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做朋友也好，做兄弟也好。我求你，别走。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顺着脸庞滑了下去。
　　林廷这才慌了神，站起来用手胡乱地在林江楼脸上乱抹：“哥你别哭……我错了，你别哭。”
　　林江楼只觉得脸被他搓得发疼。
　　“林廷你放手。”林廷真的住了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讨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心痛。林江楼重重捶了一下桌子。
　　“我知道。”林廷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别走行不行。”
　　无论如何，都想靠近一点。再卑微都没关系……
　　林江楼站起身来，用力把林廷推了出去，反锁上了门。林廷伸手想要敲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沉默着转身倚靠在了门上。
　　林江楼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掉了，放任自己陷入床里，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门外的人，就好像……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的要求。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漫长难捱的一个上午了。
　　门外，林廷挂断了电话。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轻轻敲了门：“哥，出来吃饭吧。”
　　林江楼手一抖，刚才硌到他的钱包落到了地上。
　　钱包被摔开了，隐隐能看到最外层夹着一张照片。是最开始从林江楼爪下抢来的那张照片，林江楼刚把那张照片抽出来，随之又掉出一张照片。
　　小小的黑猫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照片的背面上用熟悉的字体写着两个字：吾爱。
　　一笔一划，工整漂亮。
　　林江楼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林廷搬了张椅子坐在门边，看到他出来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微笑：“哥。”
　　林江楼默默在饭桌前坐下来。“我们校门外那家砂锅你知道吗？”
　　林廷愣了一下：“知道，怎么了。”
　　“我想吃，”林江楼放下筷子，“现在。”
　　那家店到这边不太远，半个小时就可以来回。
　　林廷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嗯，那我现在去买。”
　　再加上饭店做菜和等车的时间，一共有将近五十分钟的时间。林江楼看着林廷拿上钱包匆匆出了门，对着门的方向近乎耳语地说了句：“对不起。”
　　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放假那天穿的，已经被清洗干净的衣服，林江楼一一换上，然后把身上的衣物都丢进洗衣机里。
　　他来这里的那天什么东西也没带来。所以走的时候，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
　　这房间里的每一寸林江楼都非常熟悉。书架顶层的《飘》缺了一角，是他那时没站稳撕下来的。客厅的沙发不小心被他的爪子抓出了一截线头，但因为位置隐蔽，林廷一直没有发现。阳台的盆栽被打翻在地上过几次，花盆上有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痕。卧室……他缓缓摩挲着光滑的墙壁，在这里，是他这两个月来在林廷身边度过每一个慵懒的午后和夜晚的地方。
　　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纸笔，林江楼坐下来，却很久无法落笔。
　　“叮~叮叮叮~”卧室外传来一阵轻快的铃声，林江楼把纸叠好，放在林廷的床头旁边，这才走到厨房，从洗衣机里拿出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天气还未转凉，今天之内应该就能晒干。
　　“对了手机呢？”刚刚才跟赵尧通过电话，林江楼幡然醒悟，匆匆跑到客厅的角落一看，“怎么没有？”转头一看，茶几上有什么特别眼熟的东西。
　　林江楼随手拿起手机一试，界面正常。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林江楼缓缓伸手转动了门把：“再见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猛然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林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江楼倒抽一口凉气：“……你怎么这么快就……”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林廷抬起手，看似轻巧却力道极大地把他向门内一推，跨进来的瞬间顺手锁上了房门。
　　“……”林江楼用手扶住了鞋柜才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那个时候，把我留下来的是你。还记得吗，我当时问你为什么。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青年的气势猛地一放，紧紧逼视着林江楼的眼睛。
　　“我……”林江楼皱了皱眉。
　　“总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这么随心所欲，我的哥哥。”林廷向前走了一步，平日里总是温柔的目光此时却无比锐利，“你轻易就能让我动摇，达到你的目的。但是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不得不走。”林江楼轻轻喘了口气，“我留下来只能伤害你。”
　　“你一声不响地离开，难道是在保护我？”林廷略一挑眉，倾身捏住了林江楼的下巴，随即狠狠一用力将他按在墙上。“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用力挣扎却一点效果也没有的林江楼开始痛恨起自己平日里不爱锻炼的习惯来。
　　“林廷，我不知道这样会……”嘴唇突然被用力堵住。
　　林廷在他唇上轻轻一咬，随即用力捏着他的下颌逼他张开嘴，湿润温热的舌尖钻了进去，狠狠扫过他的舌苔和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