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三国梦》卫都守丞

4、第四章 襄阳刘景升

　　探子来报，刘表率兵三万，望江陵而来。刘备闻言，连忙求计于诸葛亮，诸葛亮却笑道：“恭喜主公。”刘备问道：“何喜之有？”诸葛亮道：“襄阳可下矣。”刘备依旧不明，诸葛亮却不解释：“主公自会明白。”又传令关羽率兵一万迎敌，张飞赵云率骑兵一万依计而行。又暗令星彩如此如此。众将领命而去。刘备言道：“可以胜乎？”诸葛亮笑道：“设宴待彼之来可也。”刘备心稍安。
　　关羽引军出城迎战，但见刘表军士铠甲鲜鲜，士气赳赳，关羽道：“刘景升有良将佐之。”刘表身着青袍，胡须数寸，风中飘荡，颇为儒者气质。见关羽引兵前来，尘土蔽天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手捋美髯，高声道：“为何重兵来犯我境。”刘表道：“江陵本我之地，如今收回，有何不可？”关羽道：“你失之于城，我兄驱贼得之，有何不可？”昔日群贼举事，攻陷三郡，刘表乃走襄阳，刘备趁虚夺之。关公遂有此答。刘表道：“我收留尔等，尔等反客为主，令人痛心。既子不予，我自取之。”
　　关公道：“若是如此，只好一战。”因大喝道：“谁敢迎敌！”话音未落，一人策马而出，：“孩儿愿与一战！”关羽受捋胡须，赞叹道：“果是关某之子，去吧，一切小心为上。”关平道：“父亲放心，孩儿定然斩了敌将首级。”
　　刘表道：“谁去斩了来将？”阵中杀出一员小将：“末将愿往。”正视之，乃别部司马郑社。刘表赞道：“果勇将也。”遂令之出战。
　　关平手持大刀，双手并劈，郑社长枪抵御，却震得虎口发麻，疼得直咧嘴。关平笑道：“怎的？支撑不住了？”郑社大怒，挥枪直刺关平，关平用刀轻轻拨过，不及郑社收枪，大刀从半空噌然落下，郑社知死之将至，双眼奇大，几欲出眶。忽一人大喊：“刀下留人，我与你一战。”关平抬头望去，却是黄祖，这黄祖与郑社之父郑经相交甚好，于是出手相救。关平便道：“饶你性命。”便弃了郑社，杀向黄祖，黄祖手持铁环刀与战，只见二人刀来刀往，看得令人心惊不已。关羽手捋长须，微微颔首。
　　两人杀了四十回合，不分胜负。关平求胜心切，不若老将沉稳。刀法有些混乱，关公一眼看出，连忙喝道：“平儿，莫要慌张！”黄祖岂能放过如此机会，连使杀招，关平慌忙用刀抵挡，两刀相撞，发出点点火花。关平心中愈乱，一时疏忽，被黄祖乘虚直入，黄祖想要刺死关平，又想起先前放过郑社一回，便以刀背将关平斩下马来。黄祖道：“尔放我将一命，今我放子一命，去吧。”言罢勒马回阵。刘表士卒无不欢呼，声震原野。刘表称赞黄祖：“ 果真骁勇。”并赐金十两。
　　忽闻后方有快马疾驰之声，那传令官口中呼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众将认识得此人，并不阻拦，那人勒马于刘表前，却见背后中有三箭，刘表大惊。那人道：“刘备大将赵云出兵襄阳！此时已下当阳、麦城。正望襄阳而去。”刘表闻言失色，却见关公微微带笑，似在嘲讽，又似快慰。刘表问道：“汝可无恙？”那人道：“不，我死久矣。”言罢坠下马来。
　　刘表叹道：“此勇士也。应厚葬以彰其举。”遂令人将他抬回襄阳。又急令后队改前队，返回襄阳。名黄祖断后。黄祖慨然受命：“必阻来敌。”关羽道：“汉升莫走，关某正要与刘襄阳把酒言欢。”言罢令士卒出击，黄祖道：“先过吾这一关。”黄祖骑着黄骢马，手持铁环刀，立于军前。
　　周仓道：“坦之受伤，我为先锋。”关公从其言。周仓手持大斧，直杀入刘表军中。黄祖喝道：“周仓小儿，看刀！”
　　关羽见四士卒抬那传令官往襄阳而去，心中不解，乃策马追赶，所遇刘表军士，莫敢抵挡，纷纷退避。忽一人身着银铠，朝关羽奔来：“吾乃长沙韩进也，特来一战。”关羽甚轻之，并不言语，但见手起刀落，斩韩进于马下。刘表士卒更惧之。骑到四军士面前，但见关公威风凌凌，气冲八方，只觉两股筛糠，几欲倒地。关羽问道：“你们所抬何人？缘何不顾安危，却抬此人尸身抬回襄阳？”众人乃陈说其事，关羽赞道：“此真义士，截之非壮士所为，你们速速去吧。”又令诸军：“不可伤害四人，但有违令者，斩！”由是四军士乃从容而去。
　　关公转身观望，但见周仓似落下风，乃策马而来，高声道：“某与你一战。”黄祖闻言，弃了周仓，杀向关公。关公手挥偃月刀，挡住黄祖，抬刀斩下，又被黄祖接住，两将于乱军之中，你来我往，偶有敌人士卒近身，顺手斩杀，是故方圆十步，无一士卒。黄祖见刘表已远，又兼渐感吃力，乃虚晃一刀，勒马而逃。关羽乘马追赶，两马速度相当，然关公为士卒所挡，终使黄祖逃脱。
　　另说刘表到了当阳，忽见两旁杀出一彪人马，为首的是一员女将，着荷叶衫子，面覆寒霜，手持长枪，却是张星彩。刘表大惊，张星彩道：“我奉军师之命，在此等候多时矣。”言罢挥枪率军杀出。文聘、蒯越力战星彩，刘表乃引残军匆忙而去。星彩不复追赶，只是将军械物资运回江陵。
　　关公、赵云等在前线厮杀，伊籍却在江陵城中漫步。忽然见到同乡仝雨，便问她为何如此匆忙。仝雨天生丽质，吐字清晰，而读书万卷，下笔有如神助。自称有贾谊、扬雄之才，班昭、文姬之思。陈寿说她：“善属文，才思如流，独步荆襄。然性孤傲，难于倾众人。”仝雨道：“身有急事，不能细谈。”伊籍以为只是借口，便问道：“天下之事，有何急哉？不若寻一茶楼，慢慢详谈。”仝雨颇有不耐：“于我而言，违志者大。”伊籍还想说什么，仝雨却匆匆忙忙的走了，伊籍叹道：“仝雨若能随和一点，便会更好。”
　　黄月英在府中发闷，便与关银屏到街上闲走。江陵人口稠密，大街小巷摩肩接踵。推车如流，游人如织。不愧为荆州首府。
　　忽见前方有众人围了一圈，断续有叫好之声。黄月英道：“前去看看。”只见一驼色衫子的女子正舞枪弄棒，招式严谨，动作有力。颇为流畅。黄月英忽生顽心，便让关银屏和她比试一番。关银屏道：“婶子又拿我出头。”虽然这么说，还是扯了一条长枪，道：“我与你一战。”鲍云静听这声音，不似砸场，心中稍安，转为一笑：“好！”两人大战四十回合不分胜负。关银屏赞道：“承蒙相让，不然早已倒地。”黄月英问她姓名，自称姓鲍名云静，雁门马邑人。因北方多战乱，来此避祸。黄月英与关银屏先后介绍自己，鲍云静连忙行礼，被黄月英扶住：“云静不需多礼。”又邀请她回府细谈。鲍云静推脱道：“自己身份卑贱，去了会被外人讥笑。若因我之缘故，心里更加不安。”黄月英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且人才多起于卑贱，五羖大夫、版筑傅说皆如是。云静又何必因此而自卑呢。况且你的武艺高超，不亚华雄，应该自豪才是。”鲍云静赞叹道：“子言甚妙，我先前不曾闻。我若拒绝，情理不合。”于是三人边说边走，回到府中。
　　鲍云静陈说这几年的苦辛，有时好几天吃不上饭，还是要拿着枪棍挥舞，唯恐一天不练，便会生疏。关银屏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苦事，若是我定然是坚持不下来的。”鲍云静笑道：“到了那时，不坚持便意味着死亡，所以不敢轻言放弃，唯有大踏步前走，或有生路。”关银屏道：“岂非兵法置之死地而后生？”鲍云静笑道：“差不多吧。”
　　黄月英转移话题道：“如今天下业已大乱，为何不借此机会上阵杀敌，成一番事业呢。”鲍云静道：“虽有此心，怎奈无径可通。”黄月英道：“这有何难呢，明日我与你去面见主公。主公是个爱才之人，定会重用。”鲍云静站起身来，轻轻施礼道：“云静先行谢过。”黄月英道：“皆是为国，何谢之有？”
　　第二日，鲍云静与黄月英一同觐见刘备，刘备等候良久，见黄月英一行人，连忙迎上：“听闻黄月英遇到一位勇将，想大汉兴复有望，心中激动不已。”眼泪又要下来，又见鲍云静道：“这位就是……”鲍云静答道：“民女鲍云静，拜见刘荆州。”刘备连忙扶起：“云静不需要多礼。”关银屏道：“昨日和她比试，我已气喘吁吁，她却气定神闲，若在战场厮杀，定然打他不过。”说时故作喘气，令人莞尔。刘备闻言赞道：“如此骁勇，他日定为万户侯。”暂命为散骑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