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眼》别凡

6、错爱

　　从那天起，我就天天跟在主身边，栖息的地方也安排在谷里，汤婆婆在那给我隔了一个小空间，整个妖殿都知道主身边多了个桃花妖，一个天天在头上别着桃花的桃花妖。一个总是带着笑容的桃花妖。
　　就连进朝灵殿我的也陪着，我的职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没明确，只是跟着，这些天朝灵殿一直在讨论着一个问题，那就是选妖后的事，长老们各持己见，争论不休，而他坐在上面看着，不出声，不制止，就让他们争着。而他呢？心里可有侯选的对象？
　　“主，是时候了，您该做选个妖后了！”在下面说话的这个是欢长老，他总是笑嘻嘻的，两眼睛湾的像月牙一样，但是现在却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因为这事对他们的主来说很重要。
　　从我出去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事还是悬而未决。每天陪着主来听长老门来议论这事，心里总是闷闷的。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
　　其他的长老也跟着说道，看来他们是打算要主下决心了，所有人都朝上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而他还是那么坐着，望着下面，单手支着下额，整个大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就站在他身边，和整个大殿那么的不协调，为我进朝灵的事长老们还有些不解，但是这是他们敬重的主做的决定，他们也就没再追究。
　　安静了好一会，他才把手放下，慢慢的站起来，突然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问道：“小桃花，你说怎么样，我该选谁啊？”我呆呆的望着他，一下答不上话，下面十几道目光一下全落到我的身上。大家都柄住了呼吸，等着看我怎么回答。
　　他明知道我没有资格参议这种事的，为什么要为难我？从长老们的眼神我看到了不解，还有质疑和不满。
　　他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答案，这个问题该是他自己解决的，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恩？说说看，我该选那个？”再次发难的问到，我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答道：“主选后是妖国的大事，下妖修为尚浅，不敢妄言，请主和长老们商议。”
　　他一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停住，看着我的眼睛，一会之后才转过脸去，看着长老们说：“你们说选哪个好？”
　　长老们诧异的看着主和我，也许他们也捉摸不透主在想什么，也被问倒了，这才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又讨论开了。
　　最后他们安静下来，由欢长老站出来说：“主，我们讨论好了，竹妖和水妖还有幻妖都不错，请主择一个。”看来长老们今天是铁了心了，主不选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主看着长老们，又看了看我，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站起来，长老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喜讯。
　　“那就竹妖吧。”他嘴里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下面一片欢笑声，行着大礼表示祝贺。
　　他的话像不软不硬，答的明朗，却似一根藤条儿，打在我的心上。身体僵硬的行着贺礼，嘴上僵硬的笑着。
　　主终于选后了，选的是绿竹，主是喜欢她的吧，瞧，多傻的问题，不喜欢就不会选了，这下妖国因该会热闹好一阵子了。
　　后来他们说的什么我全没听进去，耳朵里像打鸣一样，不停的回荡着那句话，怎么回的谷我也不知道。
　　“怎么，你看去上去不怎么高兴啊？”我回过神来，看着他，我有不高兴吗？
　　我打起精神，看着我的主，笑着答道：“怎么会呢？主选后了，下妖为您高兴。也为绿竹高兴。”是该为他们高兴啊，竹妖该是喜欢主的吧，从她看他的眼睛里，能得到答案。
　　“绿竹？”他疑惑的问道。
　　忘记这是我自己对竹妖的叫法，忙解释道：“是下妖对竹妖的叫法，以后会注意该口叫妖后。”我低着头，这一刻不想看他的脸。
　　突然腰上多了一只手，还没来的及反应，已经被到了一个地方。刚站稳，便惊慌的推开那只手，但是没半点用，那手一动不动，像粘在我的腰上一样。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主，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又是哪里？我来进谷这么久还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我没在挣扎，因为我知道，只要他不想松手，我就没办法挣开。
　　“这很美吧？”耳边传来一阵阵热气，我侧身想躲开，但是腰间手跟紧了，我只的做罢，任由他这么抱着。
　　这里显然和谷中其他的地方是隔绝的，这里没有过多的花草，只有一些点缀，这里很平坦，但不大，中间有个湖，越看越熟悉，这里好象和青湖有点像，不，不是像，就是青湖，我回过头，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他笑了笑，放在我腰上的手终于松开了，见他走到湖边，变成长胡子的样子，然后又变回来。我就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他走到我身边，停下，对着我的眼睛说：“这和青湖在一个元次空间里，我在这出现就同时在那出现。”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布置一个这样的结界，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我是她的桃花妖，他要我干吗我就干吗，为了他给我的生命，他对我而言是主，是恩。还有千年前的那份情。
　　其实早在我不懂情爱的时候就种下了这种子，等我明白错爱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走到他身边，他伸出手抚摩着我的脸，轻声说：“这眼睛真美。”我抬头看着他。
　　“主，告诉我，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我想知道在他心里什么是情什么爱。
　　他依旧抚着我的脸，拨弄着我头上的桃花，不急不缓的道：“你知道在人间，桃花意喻着什么吗？”我摇头，他缓缓的说：“情结。也叫桃花劫”
　　我不懂，也不想问，但是却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柔情，即时只是那么一点，也够珍藏的。
　　“以后你就是我的桃花妖，明白吗？”
　　“明白。”
　　早就明白了不是吗？但是我还能继续跟在他的身边吗？在我已经明白什么是情，什么是爱的时候，我还能心如直水的跟着他吗？我那个把握能做到，没有。
　　“主，我想求您件事。”我喃喃的说道。他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我想去守灵池，行吗？”我不能在跟在他身边，我不要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不知道这片刻的柔情能维持多久，绿竹不久后就会成为妖后，住进花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莫明的怕。
　　“这是你想的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这一直不也是他想的吗？其实我的灵力已经很强了，甚至，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无法驾御。也许是千灵苏醒了吧。这一点恐怕他比我跟早知道，所以才让我跟在他身边吗？
　　“不行”冷冷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
　　就那么一眨眼之间，什么都不见了，现在他的脸上看到的只有冷漠，变的太快，一下无所适从。
　　我只得低着头，没在要求什么。我本来就没资格向他要求什么，那片刻的柔情只是自己的错觉，是奢望，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认命的守在他身边，看他笑，看他幸福。
　　掏出野给我的香袋，浓烈的香味已经变淡了，反而更好闻，杏儿说过，香袋要送给喜欢的人，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我想我是喜欢他的。甚至是爱他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回不了头。
　　从那次以后，我只是跟着他，很少再和他说话，他总是高高的坐在上面，迎后的庆典就要举行了，整个妖国都沉浸在喜悦中，我也该为他们高兴不是吗？
　　妖殿对我的各种传言不绝余耳。我总是一笑置之。最近灵池越来越不安了，这花谷的花也慢慢失去了颜色，汤婆婆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长老们正议论纷纷，迎后的事推迟了，一切都不对劲了。
　　“主，千灵是在桃花体内吗？”花长老望着我问道。其他的长老都把目光移像了我。
　　主点点头说：“是的，然后呢？”
　　“主，灵池的骚动越来越频繁了，再不想办法压下去就要出事了。”幻长老一脸担忧的说着，其他长老也附和着。
　　我知道镇压灵池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千灵。他们也许都知道了吧，而今天的议题是乎是我。
　　见主没有说话，花长老焦急的上前道：“主，你应该知道，灵池对妖国意味着什么，不能再拖了。”其他长老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主，等着他的决定。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为难了吗？我知道千灵在我身上，就我的修为根本驾御不了，那就只有把千灵从我身上抽离，让修为高的妖精驾御它去净化灵池，也就是说我要消失，在这妖异国消失。
　　“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事我会有分寸的。”他站起来说到，眼睛扫了下面一眼，长老们也没再说话了。今天的议事就这么结束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他有决定了吗？
　　其实消失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对我来说，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现在，为了灵池。
　　我默默的跟在后面，他的脚步为何那么沉重，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如果是绿竹她应该知道吧，他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最终我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回到自己的这片小天地，松下肩膀，坐在那里，我知道灵池对妖国来说有多重要，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我就是为了千灵而存在的，不是吗？
　　想着那张眉头紧锁的脸，心口紧紧的，自己给自己种了一颗不该有的情种不是吗？
　　“桃花”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绿竹，她现在可以自由进出整个妖殿，因为她是这是后，只是欠个仪式。
　　她坐到我旁边，我扭头对她笑笑，不管她是不是妖后，她还是原来的绿竹。
　　“在想什么呢？”她看着我问道。
　　“没想什么。”我自己理不清楚又怎么说的明白呢？
　　“桃花，你喜欢主吗？”她淡淡的问道。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我忙转过身望着她慌乱的解释着，她只是轻轻的笑着摇头制止。
　　“感情是掩饰不了的，他也一样，我也一样。”
　　聪明如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是我太傻不肯面对。
　　“桃花，你知道吗？主爱了你一千多年，从你幻化成妖的那一刻起，就爱上了你。”绿竹平淡的说着。
　　“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只是他不能说，因为他是主，而我这个旁观者又看的太清楚。所以也最痛苦。”
　　“是因为千灵。”我极力的说服自己，不要去听。
　　“在你没幻化成妖的时候也许是的，但是从你幻化成妖的那一刻起，在他心里便只有桃花妖了，所以他把你藏到青湖，对你布下界结，不让外界接触，更不让长老们发现。他是痛苦的，灵池撑不了多久，他早就知道，妖国需要千灵，而他需要你，你说他该怎么抉择？”
　　他爱我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那你呢？绿竹，一直远远望着他的你，不也是一往情深吗？”我喃喃的说道，把头移到她的肩头，本能的这么做着，虽然不知道谁能温暖谁。
　　她也轻轻的斜靠过来，轻轻的相互依偎着。他现在很累吧，他也需要肩膀吗？
　　这一生，是注定了这个结局，从开始就注定了，他很清楚不是吗？这就是宿命，看着不停冒着水泡的灵池，我知道时间不多了，办法只有一个，大家都知道。
　　“在这里发呆？”
　　我回头看去，是水妖？和她只是偶然碰见打个招呼，并不熟悉。因为我不喜欢她的眼睛。
　　“在这看看。”我礼貌行的回答。
　　“哦？没陪在主身边吗？”她好象并不打算离开。
　　我只是笑笑，我知道整个妖国都在猜测我和主的关系，各种暧昧不明的说法都有。
　　“这灵池越来越不安了不是吗？”她盯着池里的水泡说道，但却面无表情，我只是点点头。
　　“你知道一千多年前这里发生的事吗？那场劫难让很多妖精都消失了。”她讲故事般的说道，但是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对她点点头表示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因该知道你体内千灵的作用了。”她到底想说什么呢？千灵的事她也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是为什么不安我也不知道。还是回妖殿吧。
　　“你先忙，我要回妖殿了。”我笑着道别。
　　“好，你先去忙吧，”她也礼貌的回着话，我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可是手脚却怎么也动不了。怎么努力也是徒劳无功。我不明所以的望着水妖，她的眼眸一下变的深不可测，正微笑的看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她对我做了什么，想要使出这种法术，那的有多高的修为，我知道她的修为很高，但是绝对没有这个水平，她到底是谁。
　　“别急，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你现在的跟我走。”话刚落下，眼前一下黑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身在异处了，我用力的撑起身子，看着四周，这里的光很微落，阴凉阴凉的，脚底下还有不少积水，从光投射过来的方向看，原来这是个山洞，我试着提气飞出去，但是脚下的水却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的拉着我。
　　这到底是那里？是水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她到底要做什么？
　　“水妖，你出来！”我对着洞口大声喊着，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只能听到声声回音。
　　到底怎回事，我的出去，虽然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绝对和灵池有关，我必须的回去。
　　不知道她在这里布下了什么界结，我施展灵力却没有任何反映，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不能慌，不能怕，我的出去，一定要出去，他现在一定很急吧。水妖到底像怎么样？
　　“你胆子到是很大啊”洞口出先了水妖的身影，她终于现身了，正一步步朝我走来，我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体内有千灵，因为你是主最在乎的桃花妖，理由够多了。”
　　“你要千灵做什么，你想对主做什么？”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愤怒，还有深深的怨恨。
　　“做什么？那的先说说他们对刺逅做了什么？当年是他和长老们把刺逅打的灰飞湮灭的，是他们，我要他们偿还。”她的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脸一下子变的扭曲了。
　　“刺逅？”那个一千多年前制造那场浩劫的罪魁祸首？
　　“是的，我的刺逅，那时候他是个异妖，为能边成真正的妖和我在一起，她去找雪渊帮他洗涤灵魂，但是雪渊却不愿意，他只好去骗雪渊，没想到雪渊真的爱上了他，本来以为一却都会顺利的发展下去的，谁知道那个该死的千灵怎么也不肯帮刺逅，千灵是有灵性的，雪渊被骗，它却没有。后来我们只好强行的把他抽离。后面会发生的事是我们也没有想到的，当时。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被打的魂飞魄散，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你不知道，你们都不会知道。”
　　他们当时可以想办法，可以找雪渊商量，可以不用这么极端的，但是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晚了。
　　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样子，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