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眼》别凡

3、我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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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主？”我一脸茫然的叫道，有太多的疑问，我需要答案。
　　“恩！走吧。”他平静的说道，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长胡子呢？”我鼓起勇气问道，究竟是怎么了，我不想再糊涂下去，我要问个明白。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盯着我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
　　我摇着头道：“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长胡子的样子。
　　他看了我好一会，抬手抚摩着我的脸。轻轻的说：“一千五百年前，是我把你从人间带到妖国来的，那时候你只是个桃核，我把你种在谷里，当你吸取了足够的灵力之后，才把你移到了青湖边，让竹妖照顾你，而你认识的长胡子，是我，我有三个本身，我把一个本身安在青湖边，也就是你见过的柳树，看着你长大。”
　　我愣愣的听着，喃喃的说道：“怎么会是这样，你骗我，你在骗我。”原来我只是人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桃核，是眼前这个人把我带到了这里，给了我现在的一切。
　　抬头望着他，想从他眼睛里看到别的答案，想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伸手拉着我说：“一千五百年前，妖异国发生了一场劫难，我去了一趟人间，去寻找千灵，千灵是净化灵池的精魂，从看守灵池的妖精雪渊身上被抽离的，当时妖殿出现了一个叫刺逅的异妖，雪渊和他相爱了，刺逅骗取了雪渊的灵力，抽离了她的精魂，没了千灵后的灵池，灵力开始浑浊，一时间，很多妖都被洗涤了灵魂，变的邪恶，妖国互相残杀、肆虐人间、生灵涂炭。”
　　我呆呆的听着，原来在妖国发生过这些，但是我不明白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不明白。
　　望着眼前的人，我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长胡子？还是妖主？
　　他看着我，停了一会接着说：“为了阻止这一切，我和长老们决定去人间寻找千灵，但是千灵到了人间，就没了灵力，根本无从下手，大海捞针般的在人家寻找，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小村庄，发现那里的人特别的淳朴，连那里的气息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听那里的老百姓说，他们村里有棵神树，一年结两次桃，桃子又大又甜，还能治病，不仅如此，村里原来那些恶霸也转了性子。让我想到了千灵，千灵就是洗涤邪恶和乌浊的。我找到那棵桃树，看着满书的桃子，枝繁叶茂，我召唤其他的长老，一起积聚灵力，果然在这棵树上感应到了千灵的气息，但是很微弱。”
　　我是懂非懂的问道：“我就是那棵桃树摘下来的吗？”看着他点点头，我是呼有些明白了。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他叹了口气，轻声的说：“等我们找到千灵的时候，千灵已经快要散尽灵力，而且它已经幻化成树，不可能再带回妖国，但是妖国越来越乱，人间也开始惧怕妖精，对妖精展开了各种攻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们把那棵桃树上的桃子摘下，种到人间的各个角落，十八长老和一些老妖们把自己的精魂聚集到灵池，用他们的精魂镇压灵池，灵池开始一点点的净化，有些妖精醒悟过来后，为了赎罪分分抽离了自己的精魂，把灵力散在妖国幻化成万物，滋养着妖国，放弃了永恒的生命。”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忧伤，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离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当时的妖国需要从头开始，他一定很累吧。
　　“那为什么把我带到了妖国？”是为了千灵的灵力？还是纪念？
　　“因为想让千灵寻回灵力，等有一天能换出镇压在灵池的那些精魂，让他们能轮回换得再次修炼成妖的机会，而且灵池也越来越不平静了，因为他们的灵力各不相同，互相冲突，等哪一天灵池不再平静了，那妖国将面临什么样的灾难就很难预知了。”他担忧的说道，但是看我眼神却那么的复杂。
　　原来我是这么来的，那我又是什么，是桃花妖还是千灵，我又该怎么以身自处，我不属于自己，我没有自己，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我根本就不存在。我木然的说道：“是你给了我生命，是你创造了我，是你给了我使命，是你，一切都是你，我什么也不是，你告诉我，我以后是千灵还是桃花妖。”一瞬间，好象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他望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为什么不说话呢，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那么痛苦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为了你的同伴？为了你的妖国？
　　“走吧，跟我回谷修炼。”这是你的给我的答案。
　　我仰起笑脸道：“是，妖主。”这一刻我明白，从我来到这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曾属于自己，连过去的那一千年记忆也是假的，那是不是可以忘记？从今天起我只是你的桃花妖，努力的为你变成千灵，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笑着跟你飞翔，可你为什么表现的那么痛苦。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没有自我，没有思想，不能有思想，原来这就是我的宿命。
　　回到谷中，他便消失在我的眼前，婆婆担心的望着我。我笑着走到婆婆身边说：“婆婆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去休息下。”婆婆轻声说道，看来她知道我去了哪里。我摇头笑道：“不用了，我去修炼去。”
　　“孩子，你真的没事吗？”婆婆不确定的问着，我回过头笑着说：“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说问，还转了个圈给她看，我真的没事，他怎么会让我有事！
　　“那去吧，你这孩子。”婆婆这才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走了，婆婆，好些天没回清风殿了，我回那修炼会去，反正这里采集花灵也要等花开。”这些花几天一开，我也能清闲几天，正好可以努力修炼不是吗？
　　婆婆笑着点点头。我便朝清风殿飞去。
　　出了谷，发现外面好不热闹，各路妖精忙忙碌碌，在空中穿梭。发现自己飞行的速度变快了，这很好不是吗？
　　进入清风殿后，直飞自己的园子，身子软软的。好累，第一次飞的这么累，斜靠在树干上，望着满树的桃花发呆。很乱很乱，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下个什么定义。
　　“桃花，你回来了。”竹精出现在我眼前，我抬头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说：“怎么不说话，一下变这么安静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这双最漂亮的眼睛，她也知道吗？这一千多年来她那么照顾我，只是为了主的命令吗？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被安排的，是陌生的。
　　竹精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担忧的问：“怎么了，桃花？”我笑了笑发握着她的手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说，很累，怕越说越不敢面对，以后要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只想这一刻自己安静的呆会。
　　“谷里修炼很累吗？”竹精关心的问着，我笑了笑摇摇头，什么都不想说，她也不再说什么，在我旁边做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处着，竹精永远是最善解人意的，真好。不管以前是处于什么，但是能感觉到真心，这就够了。
　　“竹精，你说我是谁呢？”我莫名其妙的问着，既然问别人自己是谁，可是我真的想知道答案，我是谁？
　　“你都知道了？” 竹精平静的说到，没有惊讶。好象一切就该是这样的。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早晚会知道的，从进殿那天起我就知道瞒不了多久了。”竹精看着我的眼神是复杂的。
　　我笑了笑道：“原来你还有预知能力啊，这在妖国可是禁术哦。”我开着玩笑。
　　竹精慢慢的站了起来，盯着枝丫上的桃花出神。轻轻的走过去折了一枝，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要是能预知就好了。”这句话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我没有开口，因为那哝哝的悲伤与无奈快让我窒息。
　　见她微甩绿杉，青绿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那双漂亮如星般的眼眸正盯着我，手拂着我的脸颊说：“桃花，你就是你，谁也不是。”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目光，我有点无法释然，她这语气里有着疼爱与怜惜，还有一种别的情绪是我无法看穿的。竹精总是细腻的，总是那么超然、恬静。那种美是让人陶醉的，和别的妖精美的不一样，有时候看她觉得她像人间的女子。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她的手没有离开我的脸，依旧那么望着我，想着什么似的说：“桃花，你知道吗？你有一双这妖国里最瑰丽、最奇妙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光彩奇异，水灵水灵的，会说话；睫毛粗而密集，瞳仁如漆一般黑，眼白似湖水一样蓝，可仔细看，会发现眼白里暗藏着鲜亮的翡翠绿，瞳仁里隐有清纯的橄榄绿，眨眼的瞬间，那里面犹有孔雀开屏般绚烂。”
　　从没听谁这么讲过自己的眼睛，在我看来，竹精的眼睛是最漂亮的，最迷人的。我低下头，她把手移开笑了笑说：“好了，别多想了，记住你就是你，好好修炼，别辜负了妖主的苦心。”
　　我笑着点点头，真的是用心良苦啊，我又能说什么呢？
　　“好了，你好好休息下，我先走了。”竹精望着我说道，见我点头，才飞身而去，看着她离去的是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看着这满园的桃花，不知该做何感想。枝头的花开的正艳，这棵桃树是自己的本身，是当初他带回来的那颗桃核长成的，有了它才有现在的我，试想一下，自己是该感谢这一切，还是别的？
　　伸手处碰枝条上的花儿，指尖传来一阵暖意，身上某个地方一下变的软软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这熟悉的味道，沁入心扉。
　　仿佛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飞上枝头，在花间飞舞着，卷起阵阵花浪，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那是花那是自己，畅快的笑着，极力的想留下点什么，埋葬点什么。跳跃、旋转、回旋、时上时下，脚尖轻点，此刻想放逐自己的灵魂，也就在此刻。

　　回到谷中，我开始努力的修炼着，很少碰到他，碰到也只是恭敬的行着礼，因为在我心里长胡子已经不存在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妖主。
　　最近整个妖国都沉浸在喜悦中，因为他们敬爱的妖主要选后了，这在妖异国来说是件大事。大家都在想会选谁做妖后，长老已经准备好了十位侯选者，这十个中有一个是我熟悉的竹妖。想想他们两站一起是挺赏心悦目的，他们应该很合适才对，很好，不是吗？
　　“婆婆，这的灵力越来越多了。”感觉最近这些花散发出的灵力比以前多了，花期也长了。
　　婆婆听了邹起了眉头，望着这些花草满是担忧，摇头说道：“花期又长了，还能撑多久呢？”
　　“婆婆”我轻声叫道，虽然不是很明白婆婆担忧什么 ，但是肯定和那天妖主说的有关，胸口有点闷闷的。
　　“婆婆，我能出谷去走走吗？一千多年来我一直呆在清湖边，妖国其他地方我都没见过，想去看看。”突然想远离这里一阵子，离开做什么去我也不知道，只要离开就好。
　　婆婆摸着我的头，犹豫了下说：“这个我也做不了主，你去找主说说，他应该会答应的，最近收集的灵力也够多了，我一个人能忙过来。”我点点头道：“婆婆辛苦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婆婆只是笑笑说：“这有什么辛苦的，好了我们先去灵池。”我点点头，便起身跟着朝灵池飞去。
　　今天的灵池分外热闹，不少的妖精聚集在这里，我看着池边围绕的妖精们，都是陌生的，这才察觉自己这一千年来知道的少的可怜，认识的也少的可怜。
　　“婆婆，今天这可真热闹。”
　　“最近灵池的灵力越来越多，灵池的净化变的缓慢了些，所以调派了一些妖精来帮忙。”婆婆解释到，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突然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目光一下被吸引住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法形容。
　　婆婆用手推了推我说：“别看了，那是水妖，也可能是未来的妖后。”我这才反应过来。
　　“妖后？”我略带疑惑的问道。难道她也是侯选之一？
　　婆婆点点头说：“她也是十个侯选之一，也是里面修为最高的。”那竹精呢？这么多优秀的到底会是哪个呢？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也许是好奇吧，妖主可真有福气，我转过头问着婆婆：“为什么妖主要选呢，可以学人类的主一样全选啊！”婆婆赶紧摇头道：“说的什么话，咱们妖一生只能选一个伴，妖主也不另外，记住了傻丫头。你还小，等你遇到喜欢的就知道了。”
　　“喜欢的？会有吗？”我傻傻的问着自己，喜欢到底又是什么呢？怎样才是喜欢呢？
　　“当然会有，都会遇到自己所爱的。”婆婆肯定的说道，爱？爱又是什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那主爱她们那一个呢？
　　把灵力输入灵池，完成后望着婆婆说：“好了，我们回去吧。”正要转身离去，却被挡住了，抬头一看，居然是刚那个水蓝色的身影。
　　她笑着朝婆婆点点头，望着我说：“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刚输进的灵力很纯，不需要净化。：”我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轻柔的声音，就像水一样。
　　婆婆走上前来说：“她是刚进殿不久的桃花妖。”水妖有点怀疑的说道：“刚进殿不久？”婆婆答道：“是啊！怎么？”
　　水妖看了我一眼，重复刚才的话道：“她刚输进灵池的灵力是纯净的，不需要净化。”婆婆看着我，再看向水妖迫切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好象发现了什么重大的事一样。
　　水妖点头道：“是的，我是水妖，我能感知水的变化。”婆婆激动的一把拉着我的手，眼睛透漏出喜悦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
　　我不知所措，看着平时可蔼可亲的婆婆，我不便质问，也不忍说什么，只是由他拉着，反正最近莫名其妙的场面时时上演，我已经习惯了。
　　过了良久，婆婆才松开我的手说：“小桃花，我们回谷去找主。”然后对水妖说：“这事别说出去。”水妖点点头明事的说：“汤婆婆，你放心，水妖明白。”婆婆这才放心的拉着我离开灵池。
　　走的时候我看了水妖一眼，她也正在打量我，不过不似我的直接，她是含蓄的。
　　一进谷，婆婆就直接拉着我进主的内殿，急着想告诉主这个好消息，不忍告诉她主早就知道，而且知道的彻底，这个好消息就是他一手缔造的。会有什么结果他比谁都清楚。连我再内，他比我更了解自己。
　　“主”汤婆婆高兴的叫着，竟然连行礼也忘了。我对于妖国到底意味着什么？
　　主从后堂走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内殿，没来的急看清楚环境，便低下了头，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不敢望着他，婆婆正要说出她的发现。他已经先她一步说道：“婆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等下我会找你谈。”婆婆显然是愣了，但很快恢复过来道：“是，我先下去。”
　　内殿就剩下我们两，他望着我，我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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