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公司恋爱记事》草栖木上

9、chapter 9

　　苏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初阳似乎悠悠的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你觉得我们公司的SAAS部有存在的必要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怀疑明明已经很好的东西。苏雨虽然来公司才几个月，不过对于软件运营从几年前就开始关注了，并且一直希望这种东西能全面走入市场，实现软件运营的新一轮进化，正如很多新事物的成长一样，过程虽然艰难，但往往都能战胜和取代旧的事物，就算很多人不说，SAAS的成长也是有目共睹的，把这个部门说成是初阳的孩子也不为过。
　　“为什么没有存在的必要？云计算这种全新和领先的互联网应用交付模式必然走向未来，成为主流应用形态，SAAS已经逐渐成为未来管理软件的发展趋势，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我想公司将来的损失更大，拒绝接受新的事物只能被淘汰在历史洪流。”
　　初阳笑了笑，“也不一定啊，毕竟大的公司更关心自己公司的核心软件和信息，不可能将他托管给一个供应商，就算再花些钱他们也并不介意。”
　　“总经理觉得现在的大型企业多，还是中小企业多？”明明自己不想放弃的东西，被人动摇了却来自己这边找肯定。或者，他只是需要支持。“如果您要放弃当然可以，毕竟那只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初阳乐了，一把把苏雨拐进怀里，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放弃，今天才跟老爷子吵完，老子还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他的庇护，老子也能撑起一片天来。”难得苏雨没有推开他，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只有具备灵活定制，结构先进的基础应用平台，具备内容丰富的SAAS门户系统才能支撑数百以致上千的企业用户在同一个应用体内实现业务操作，保证每个企业自身应用功能的安全性，稳定性和可扩展性，现在咱们部还没有那个实力。”
　　这个他当然知道，毕竟SAAS创建才一年，有些时候，完备一个系统也需要两到三年。初阳把苏小白从怀里掏出来，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你会帮我的，对吧？”难得那深邃的眼睛这般真诚，苏小白点点头，“我按月领工资，总经理的吩咐我都会照做。”初大少一巴掌拍在苏雨的前脑门儿，倒也没用多大力，几分不满，“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没雇佣你，你就不会帮我，是吧”苏小白揉揉脑门，“那也说不定，可能我接触这方面的时间比你还久，作为一种爱好，看着自己臆想过的东西变为现实，我也会很激动的。”
　　初阳静静的听着苏雨乱侃，空气中多了一些以前并没有的分子，闻起来像薰衣草，淡淡的。“你洗过澡了？”苏雨愣下来看着他，有点抱怨，“洗了啊，要是你不闹着要人陪你喝酒，我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初大少嘴角一扯，突然邪邪一笑，一把把人拉起来向楼上走，“既然你这么想睡，我们就来睡吧。”啥？苏雨瞬觉危机重重，他又大意了，大意啦，死命的把自己往后拽，嘴里直嚷嚷，“我不困，真的不困。”初阳没想到苏小白极力反抗劲儿会这么大，加上他也没用全力气去拉，结果就是苏雨踩空了楼梯，把自己拽下了楼，好在初大少身手矫健，护着他的脑袋，两人一起啪啦啪啦的滚了下来，跌在地板上。
　　“我就跟你开一玩笑，你至于吗？！”苏小白躲无可躲，吓的一秒闭上眼睛。彼此的气息近在跟前，孤男寡男，大部分身体叠在一起，那么近，那么近，苏雨脑子顿时成浆糊状，耳根开始红，然后整个耳朵都红，然后一充，整个脸都红了。“对，对不起。”初大少一心只想骂了苏雨完事，奈何身下人瞬间换了一张娇羞的脸，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心脏开始“嘭嘭嘭”叫嚣个不停，“苏雨，”初大少抚了抚他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烫？”苏小白碰着那冰凉的肌肤，惊慌的躲了一下，撑起两只手去推他，“你压着我了，缺氧。”这一推，小手掌正好附在了初阳的胸口，吓的一下收了回来，他的心跳好快！
　　初阳苦笑，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就在苏雨耳边，温热可感，温柔苦涩，“我没有骗你吧，不是玩玩儿的，你看，这儿真真实实的在为你而跳，你就不能好好的感受一下吗？”苏雨挣扎着把手抽出来，“总经理，我喘不过气来了。”初阳放下手，把苏雨整个搂紧怀里，“别动，我就抱一会儿。”
　　完了，完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苏小白摸摸自己发烫的脸，苏雨啊苏雨，你是多久没碰男人了啊，紧张个什么劲儿啊。“手，”苏雨戳了戳他，“你的手流血了。”“别管，不疼。”他怎么说啊，他不是不能好好感受，是一开始就没把初阳作为另一半的可能性拿来考虑，说起，他们两人的差距真挺大的，况且，万一他同意了，不就是办公室恋情？且不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被议论纷纷，要是公司里的人知道了，他还怎么活啊？当然，潮生就不一样了。
　　潮生。苏雨被自己惊到了，他已经多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似乎就在初阳迫不及待挤进他生命的时候，他只顾着把眼前的人往外推，根本没有时间再忆起顾潮生这个人。原来真的会变的，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这个人的讯息，完全退出他的生命后，无论之前多么缠绵悱恻，忘了就忘了。
　　“总经理，我该回去了。”初阳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去床上睡，上楼第一间，我睡沙发。”在苏雨开口前，“不准拒绝，不然我现在就亲你。”这人怎么老用这招啊？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只吃这招啊。
　　苏雨一脸不情愿的看了看他，初大少瞪，“去不去啊？”苏小白一溜烟窜上楼，不忘在门口冲他说，“手，包一下再睡，不然会感染。”初大少挥手，“滚吧，滚吧。”苏雨关上门，背贴着墙，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可是有钱人果然不一样，那床比他的两倍都大吧，苏雨无意一瞥，床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一张军装照，初大少的，那会儿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神情却很专注，像看着什么极具信仰的东西，虔诚而忠心。现在就只剩下老练了和成熟了，要做的，也是让别人对他忠心，毕竟二十八岁的人了，苏雨掰起手指头一算，比他大整整四岁呢。桌上的闹钟已经转到了凌晨一点半，苏雨几分疲惫，打了个哈欠，扑在被子上，冲着年轻的初大少道了一句，“晚安。”
　　太阳挂起来的时候，初大少是被苏小白“啪啪啪，”惊慌失措的脚步声惊醒的，“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初大少揉揉眼睛，对于某人扰了他的清梦非常不爽，“说。”“我的西服啊，”苏小白扯着自己的运动装，“我就说晚上回去吧，现在回去换还来得及吗？”初大少看了看手表，非常淡定，“来不及了。”苏小白急得团团转，向只找尾巴的猫，“那怎么办啊？”初阳忍住笑，“要不，穿我的？”苏雨走过去，用手比了比他俩的身高，他只到初阳的肩膀，“总经理，您觉得这现实吗？”这会儿去买也没哪家商场开门了啊。
　　“额，你等一下。”初大少想了想，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帮个忙，”钱小公子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看着早报，“我为什么要帮你，”“凭着咱们祖上的八辈儿交情，”钱小公子微微一笑，“那是祖上的事儿，跟我可没什么关系。”“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钱尘抿了一口咖啡，轻轻放下，“你就是这么求人的？”于是苏雨第一次看到初大少语气诚恳的对着电话说，“我求你了。”惊得苏小白目瞪口呆，这世上居然还有初大少爷没辙的人。
　　不过五分钟，门铃响了，钱尘前脚进门，后面跟着一女仆，提着一套倍儿新的西服。“哟，这就是你的新欢？”苏雨脸“蹭”的一下红了个透，“不错嘛，这么快就把人哄上床了，果然是你初大少的作风。”初阳不耐烦给女仆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人带进去，“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新欢旧欢，老子洁身自好好几年了。”钱小公子不屑的发了一个语气词，“帮了你这么大个忙，这人情你怎么还啊？”初大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皓齿，阴阳怪气的说，“要不，我把我那助理借你使几天？”钱尘一记眼刀杀过去，初阳闪身一躲，冲他挤挤眼，“怎么样，划算吧。”钱尘唾他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爱丽丝，我们回去了，这狗窝，呆一刻都觉得骚气。”初大少挥挥手，“谢谢您勒，慢走不送。”苏雨等人走了，磨蹭着从屋里出来，初大少看了看那一身衣服，满意的比了个大拇指，“真他妈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