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言之角

4、（四）

　　和蒋霜初为同桌，那时候，我们还不是“九个女人”。坐在我身后的，并非蒋晓颖，而是盛豪成。

　　盛豪成是个有趣的人。刚接触的一段时间，他总是淡然的模样，难以亲近。“作业给我抄吧？”不管我如何哀求，他都以“我是个有原则的人”驳回我的提议。然而相处久了，他的原则也为我打开了小小的窗。他会恶作剧地转移我的注意力从而“正大光明”地从我身前拿走我的白酒，也会平易近人地和我说说玩笑。那是一段惬意的时光啊。

　　直到座位大迁移，我的后座也便成了蒋晓颖。所幸的是，蒋霜依旧在我身边。其实，对蒋晓颖的印象并不是这个时候才开始的。相信如此暴躁的我一定给了她糟糕的第一印象，这也是我不愿记起的耿耿于怀。“就是字典啊，没什么好看的，就说你买不买吧。”在她仔细地询问我这个语文课代表推荐书目的时候，我竟是这样不胜其烦地草草敷衍了她。我想，如此开朗的她早就不记得了吧。可这就是这样一件小事，让我记忆犹新。

　　待她成为我的后桌，总觉得生活变得更为明朗了。蒋霜总是会温情地用各式材料为我做一枚枚小小的戒指，会兴致盎然地为我写一句句情话，会远远地看见我就温柔地笑，会陪着我一起关注着老师们，傻笑。

　　“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在班主任略过窗边的时候，我曾叫醒了趴倒在桌上的汤淑仪，她回眸时的笑，如此明媚。夸张的语气俏皮得可爱。

　　或许是那时候的我不习惯回头，对于蒋晓颖，我有一个粗浅的印象——她很活泼，会说些不找边际的话，和我一般。

　　我会想，如果那时候的我习惯回头。那么后来的一切，又会是怎么一个模样？

　　如果终究是如果。不过还好，后来的我们没有错过彼此，得之是幸。

　　我果然是个爱闯祸的家伙啊，也曾连累了何俊凯一起罚站，站到天色黑了，还要被班主任训话。我竟是慷慨激昂地反驳了她的举止。毕竟，我们只是想像个普通的高中生那般玩闹。也便是这份偏执，让我们争辩了许久，也是无果，可怜巴巴地吃着冰冷的三明治。

　　我依旧我行我素地高空抛物，砸中何俊凯的脑袋；也会无意砸中Apple，换来一阵玩闹一阵嬉笑；我们乐此不疲地享受着所谓的青春。

　　我们总是闯祸，很感谢，那时的我们足够乐观，还能笑得那样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