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7、再见，再贱

　　抛弃了一贯坚持的公交方式，打了的士到达购物公园。比约好的早20分钟。找了个家食品店坐下，点了杯果汁。窗外男男女女行色匆匆，表情各异。打量着行人，试图找到夏陆的身影。两年不见，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他？
　　果汁见底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高高的男人，浅灰色的休闲裤，米白的条文衬衣，厚实的羽绒服敞开，背着单肩包，脸上挂做清浅的微笑，白皙干净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清透。声音一贯温柔清雅如山涧泉流叮铃作响。
　　“啊，深圳的冬天也蛮冷的。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买了件羽绒服，南方的冬天也不容小觑啊。”来人拉开椅子坐下，熟稔地开口。
　　“是啊，大家都说深圳是沿海城市，冬暖夏凉的。可是最近气候不正常，变数也挺大的。”许是被来人亲和的气息感染到，仿佛是一直都有联系的熟人一样聊天。
　　“是啊，其实这里的温度比武汉的高，不管温度的高低，低于身体温度就会觉得冷得不行。”来人边说边招手叫来服务员。
　　“吃点什么？我还没有吃晚饭呢，正是囊中羞涩的时候。”虽然在征求意见，可点菜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不是真的饿了，一向讲究风度的他也不会这样吧。已经吃过了这样的话也就顺势吞了回去。
　　“我都可以，你看着点吧。我是吃货，好吃就行。”
　　“哈哈，你还和以前一样，不过好在我也是吃货一枚，我们在吃的方面应该还是很合拍的。”对方开怀一笑，爽朗的笑容引得邻座的人频频相望。以前？以前从不曾看到过他这样的开怀，时间真是一把那啥刀。
　　“夏陆，你……现在住哪？”本来是想问来干嘛，可是话到嘴边……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专门为了我而来？想想都不可能，当初可是他主动放弃我的。再次见面，就不要再犯贱了吧……
　　“我啊，现在住酒店。不过想在罗湖那片租个房子，先把住的地方搞定，再就准备找工作。”菜很快就上来了，夏陆不失风度快速地解决着。拿着筷子，无意识的戳着米粒。
　　“你，真打算在这边定下来？”不确定地看着他。
　　“是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低头对付眼前的饭菜。
　　“……为什么？”可能是灯光太亮了，有些眩晕。
　　“恩……”咬着筷子头，夏陆做思考状。“也不为什么，深圳气候挺好的，很适合居住。而且我从小都生活在武汉，长这么大都没有在别的地方生活的经历，出来闯闯也不错。”听到夏陆这么说，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原来，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情绪赶出去。想什么呢？这不是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吗。
　　吃完饭，在夏陆的要求下散步消食。因为对购物公园的不熟悉，所以两个人都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只有两个人无所事事正儿八经地散步，先前不知道去哪儿的紧张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选择话题，拘谨的回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到一处人流稀少出，夏陆停了下来，不解地望做他。
　　“夏陆？”
　　“陈小殊，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拥抱吗？”还未回过神来，便撞进了一个充满着男性气息的怀抱，厚实稳重，淡淡的烟草味流窜进我的鼻子，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夏、夏陆，你、你……”夏陆温雅的笑声此刻仿佛带着别样的诱惑在我的耳边响起。随即被带离他的怀抱。
　　“陈小殊，这是你答应的。好了，现在你也还了，那我们就两清了”夏陆仍旧笑意盈盈，以往看来和煦的笑容此时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清冷。
　　“两清？”
　　“是啊，两清了。欠的都还了，我们就谁也不欠着谁了。”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就像谈论天气一样的漫不经心。在听的人看来，却如一记重锤狠狠砸下来。艰难地扯起嘴角的弧度，先前的紧张和期待成了最可笑的证据。
　　把头埋进被子里，眼睛涩得生疼。心里是恨的，咬紧牙关才能将“夏陆”两个字不说出口，眼泪流不下来，疼，很疼……
　　“咚咚咚……”
　　“……进来”摸了摸脸，没有痕迹。
　　“你……？晚饭吃了一半出去，饿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啊？不，不饿”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
　　“我买了水果放在冰箱里，现在这个季节也没有开冰箱，所以你尽快吃吧。”
　　“恩，谢谢”
　　“咦？”
　　“怎么？”
　　“没事，只是你今天这么有礼貌感到有些不适应而已。”
　　“齐、晋、安，你就欠吧，以后再也不要对你客气了。”愤愤地。什么嘛，难得感性。
　　“呵呵，陈小殊，你什么对我客气过？”齐晋安笑起来柔柔地。
　　“你……”下意识地要反驳。
　　“陈小殊，不用对我客气，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被齐晋安打断，语气认真得让我无法反驳。
　　“……不需要，客气吗？”视线转移到齐晋安的脸上，却是认真到不行。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已经是很亲密的人了吗？想想这些日子的相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最终弯成了某人嘴里的“血盆大口”。
　　“齐公子，我真想拥抱你一下，你太棒了！^_^”
　　“陈小殊，我，批准了。”齐晋安出奇的没有挤兑我，反而站起身来。
　　“批准什……？？？”一道阴影投下，隔着被子感受那暖暖的温度。随即便离开，光明再次照耀如眼帘。这是……齐晋安的、拥抱？！噢噢噢！！！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我的春天终于来了吗？！一天之内两个男人的拥抱……！！！
　　“陈小殊，这是给你的安慰，看你这张思春激动的脸，虽然你够不到我的审美标准，但我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吧。？”
　　“啊……？啊……！”“混蛋，什么意思你，一个渣两个渣的，王八蛋”把之前的话收回来，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感动。
　　“陈小殊，看你这么用精神，那冰箱里的水果看来暂时是用不着了。行吧，就不打扰你回味了。你先休息吧”故作潇洒地摆摆手离开，虽然渣，但是不影响观赏度啊o(╯□╰)o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吧。被齐晋安这么一弄，好像，之前的情绪，不见了。╮(╯▽╰)╭我这心也太大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