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6、触手可及？ 因为某些

　　因为某些原因走进公司的时候是打着哈欠，木合正在前台和周雨核对课时。觉察到木合的视线，舒服的哈欠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总觉得有些不爽。开例会的时间其实就是我的发呆时间。深圳已经开始缓慢地进入冬天，可是树叶依旧鲜绿，花儿依旧鲜艳，给人春天的错觉。
　　不可否认，昨晚因为恋城的话到底起了些心思，那个温雅的男人……两年了，他又回来了。会不会……可是，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明明那么久没有联系。明明就是留着联系方式却从联系的人，为什么突然说要回来了呢？一直以来，我都看不懂他，这次也一样。如果他要见面，又要以什么样的姿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呢？这样……是不是算有所期待呢？
　　学生们也即将面临期末考试，补习班的辅导量突增。
　　“老师，能不能用be strange to这个词组造个句子呢？”
　　“this feeling is strange to me”
　　“老师，那，能不能用get used to造个句子呢？”
　　“I have gotten used to living myself”
　　“……”
　　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经过天桥的时候总是不期然泛起鸡皮疙瘩。看了看脚下7、8厘米的高跟鞋，底气又回来了些。回到家的时候，齐晋安还没有回来，有些……寂寞。平时到无所谓，如果心里装了事情，一旦熟悉的人或东西离开，心情突然就会变凉。煮了碗泡面，吃得满身大汗，倒头便睡。朦胧间，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想是齐晋安回来了。意识模糊地拿出手机-凌晨1点半。齐晋安很少这个时间回来。
　　“嘭”椅子被踢倒的声音。打开客厅的灯，一阵浓烈的酒精味传来。鲜少在齐晋安身上出现的白色衬衣此刻凌乱地挂在身上，有着明显的污渍。歪斜的站姿，酡红的脸色……这是我头一次遇见齐晋安喝酒。急忙跑过去，想扶住齐晋安，比想象的沉，极端地不配合。试了几次，最后看着齐晋安滑倒在地板上。11月的天，可以感到沁入皮肤的寒冷。齐晋安蜷缩在地板。
　　“齐晋安，起来，会感冒的，回房间去吧。”拍打着他的脸。却被一手推开，有些发麻。
　　“齐晋安，听话，回房间再睡好不好？”因为怕再次被打，力道轻了些。齐晋安的手扬起快速抓住我的。一惊，想抽回手，抽不回。
　　一直折腾到2点，许是被地板的冷意惊到了，齐晋安自己站了起来，慢腾腾回了房间。留下我一个照顾人的人被遗弃了，%>_<%
　　睡眠一直不怎么好，早上六点半就起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冲了杯咖啡，打开电脑玩了会游戏，熬到7点，下楼买早点。途中接到三姨的电话，三表哥春节大婚，必须到场。表达了祝福，挂了电话。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遛了会，带着晨露的余气打开房门。齐晋安已经起了，坐在沙发上沉思。齐晋安一向是严谨的，这样沉寂的齐晋安竟让人觉得、不舒服。
　　“齐公子起来了。我买了早点”若无其事的招呼他。齐晋安看著我，仿佛刚才的情景是幻觉一般，还是以往的齐晋安。扬起笑容。
　　“谢谢！”
　　“齐公子，今天，我们翘班去爬山吧”咬着油条，翘着二郎腿，不甚在意的提议。
　　“……怎么突然想一出是一出？”短暂地怔忪，没有拒绝。
　　“就是今天天气挺好的，不想浪费了青春而已。”豆浆有些烫，呼哧着舌头。
　　“……也行，正好今天我没有什么事情。”齐晋安慢条斯理地掰扯着馒头，好像是什么美味需要品尝似的。
　　“呼……那行，我现在就去请假，再不出去走走，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__^*) ”放弃等待豆浆。回房换了运动装和板鞋，踩着自行车跟在齐晋安后面屁颠屁颠出门了。上午梧桐山就已经有些人潮拥挤的趋势了，在山脚停放好自行车，开始爬山、爬山、爬山……爬山是个体力活，也是和自我意志做斗争的过程。无数次的想放弃，但爬上顶端的自豪感又驱使着再坚持。
　　回到家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瘫到手指都提不起来了，躺在沙发做挺尸状。身体的酸痛倒是减缓了心理上的难受。太阳懒洋洋照在身上，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亮起了灯，身上盖着大衣-目测不是我的。
　　“闻着味儿就醒了？闹钟都没有这么灵呢……”齐晋安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就可以吃晚饭了？我睡了这么久？”疑惑。
　　“是啊，下午2点睡到六点，你可真睡的。叫你去房间睡都叫不起，饭一熟你就自己醒了，还真对得起你吃货的称号。^_^”齐晋安笑着打趣。
　　“哼╭(╯^╰)╮，昨天某人还不是叫不起。”不经大脑地顶了回去。
　　“……辛苦了”某人丝毫不受影响地回到了厨房。“去洗漱下，吃饭了”
　　走到餐桌前，冬瓜汤，酸辣鸡杂，炒时令，引得人食指大动。吃饭的时候难得没有呛声，也是，一上午都在爬山累到讲话都是浪费力气，何况美食在前。疯狂补充能量途中，电话响起，没来得及看接起。
　　“喂……”
　　“……陈小殊，是我。”“咣当”筷子没拿稳。
　　“……嗯”
　　“……我已经到了深圳，今晚有时间吗？”
　　顾不上齐晋安诧异的视线，起身回房，起得太急，椅子被撞倒。
　　“嗯……”
　　“那太好了，我们，见个面吧。”手心开始冒汗。
　　“……嗯”
　　收了线才发现手指用力到骨节分明。和齐晋安打了声招呼出门，齐晋安还坐在餐桌前，姿势不变，饭菜已经没了热气。可我，已经无暇去注意了。恋城……那个叫夏陆的男人真的来到了我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