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4、有“骨气”的吃货 周二照常开

　　周二照常开例会。所谓例会，实质上就是老板对我们的洗脑-一切为了公司利益。作死的加班，玩命的工作。主持会议的是许久不见的三大巨头之一，木合。木子合典型的一笑面虎，柔弱的外表，雷厉风行的作风，倒是让很多员工心服不已。另外一个头儿——韦仁，平时不声不响，说话温温吐吐，在公司就像是个隐形人。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是外表。最擅长的做的事情就是，找员工“聊天”，再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错误性的结论。如同我的文字所表达这样，我极其不喜欢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木采能力出众，是我们公司的中坚力量。当然她也是我的直属上司。据说这三人以前是同事，后觉得志趣相投，一起开办了现在的公司。木合和木采据说还因为是同姓，一度标榜是情同姐妹。
　　开会的内容无一例外的乏味繁琐。不得不说木合很会使用说话的技巧，让我们觉得受了批评也甘之如饴。木合最后强调“公司我是大头，占有40%的股份，韦仁也占有30%，所以我们两个说的话，基本上就可以作为定论。“ 废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说的话能作为结论。旁边周雨递过来一个小纸条。
　　“你昨天接到木合的电话了吗？”
　　“电话？什么电话” 因为流氓事件心情不好，齐晋安带着我出去逛了逛，还特地把手机关了。
　　“木合打的电话。没道理不给你打啊”
　　“昨天我出去玩了，把手机关机放家里了”
　　“难怪。好像是木合联合韦仁要孤立木采，具体我也不清楚。你昨天和谁一起去的啊？”旁边还画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小人儿。
　　“齐哥哥”
　　“哦闹，你们……你们已经到了白日同出晚上同寝的地步了吗"这次画了个猥琐的表情，让我有了当场把纸条撕了的冲动都有了。
　　翻了翻白眼，正好看到木采走进会议室，默默的把纸条收好。木采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但还是微笑着和我们打了招呼。
　　“在开会呢？正好关于上周公司的某些情况要和大家说一下。”
　　“……”大家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着缄默。木采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数学组，江文你把那块儿的上周的学员调动说明一下。”江文是数学组的组长，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却面无表情。
　　“咳咳，语文组呢，潼亚，你上周不是说招生这块儿有些难度嘛，把你的问题提出来和大家说一下。”潼亚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知心姐姐，可此时却只是一味的闪躲着木采的视线。
　　“那英语组呢，陈小殊，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木采的语气已经算不上平和了。一般在会议上，我是能不说话就不说，非要说话就长话短说。
　　“我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挺正常的。”虽然不明白大家的态度，但我选择了最保险的说法。
　　“木采，我们去办公室说话”木合终于打破了这一室诡异的气氛。木采在离开会议室之前环顾了下周围，莫名的我也跟着大家心虚地躲避她的视线。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大家都往语文室挤，我是被周雨拖进来的。潼亚咔哒一声把语文室上了锁。
　　“我说，到底出……”
　　“嘘……别出声”潼亚悄声的说。
　　被大家难得的一致的沉重气氛感染，我也跟着保持沉默。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吵闹声。
　　“木合，你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当初我们一起创办公司。你跑去追你那出了轨的男人，是我，在这边苦苦支撑”
　　“木采，你还好意思说，你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独断专行。让公司的声誉扫地。”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打的小报告。”
　　“韦仁你告诉她，她有多过分！”
　　“……”
　　至此，我已经完全明白。韦仁至始至终都没有出声，那两个我曾经崇拜的事业型女人就像是菜市场大妈一样，各种难听的话就像脏水一样泼了出来。突然有些难过，又有些害怕。世界就好像一瞬间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没有看到木采是怎样离开的。木合敲开了语文组的门，安抚了下就离开了。我有些迷茫。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和考量。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你听到也不一定是事实。陈小殊，这个世界太大，你看不透也看不全。做你自己就好，你就是你。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情，流着自己的眼泪，吃着喜欢的美食。这样就好了。”这是晚上回家我给齐晋安讲起这件事情时，他给我的回应。难得的没有反驳和讽刺。
　　“齐晋安，原来我在米眼里这样子的啊。宁折不屈，潇洒恣意”将手轻佻的搭在他的肩膀，得到眼高于顶的齐晋安的表扬，多少有些骄傲。
　　“哦？你从哪里看出我这样说了？”齐晋安习惯性的挑起他的右眉。
　　“不是你说的嘛，我走着自己的路，吃着自己喜欢的美食，这不是夸我的嘛。”
　　“陈小殊，你个猪。”
　　“齐晋安，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夸了我，我就会不和你计较”
　　“陈小殊，你非要说我夸了你，也算是。”
　　“嘿嘿，齐晋安，你早承认不就完了嘛。承认你夸我有那么难吗？怎么说我也不差吧。”
　　“陈小殊，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你了这种得天独厚的自信。”
　　“齐晋安，你看，你又夸我了吧。说我是天之骄子呢。”得瑟得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陈小殊，为什么这句你只看到了最后的得天独厚，刚才我说了那么一大段，你却没有看到最后一句呢？”
　　“最后一句？什么？”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我，齐晋安的反问句是在挖坑。但是无数次的实战也让我在第一时间内掉进坑里。果然见到齐晋安勾起嘴角，朱唇轻起。
　　“说你是个吃货！”齐晋安的手指弯起，不轻不重得弹了下我的额头，笑靥如花。总是淡漠的眼神洋溢着快活，眉色飞扬，嘴角弯起的弧度让整洁的牙齿若隐若现，额头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咫尺之间，如斯美色，让我一下子忘了反驳。
　　“陈小殊，虽然你是个吃货，但是也是有骨气的吃货”还没来得急消化他的话，齐晋安就已经起身，顺手……拿起了前面茶几上的核桃酥。
　　“齐……”可见到他脸上愈发明媚的笑容，话语怎么也凑不完整。
　　“陈小殊，你要对得住我对你夸奖。做个有骨气的吃货。今天晚上我买的核桃酥你就不要吃了”眼看齐晋安走进了房间，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才醒悟过来，冲着齐晋安的背影大声喊。
　　“齐晋安，你个小人。为了你自己多吃几块核桃酥竟然使用美男计！！”房门在短暂的停留后毅然决然地关上了。
　　哼，你让我吃不到，我也不会让你吃得那么舒心。就像是齐晋安说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情会让我觉得无措，但，我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世界不会放大我，我又何必为世界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