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3、当伪流氓遇到真流氓 星期天应

　　星期天应该是我最期待的日子。星期天的到来就意味着第二天无所顾忌地懒床和肆无忌惮地玩乐。但是很奇怪的是，周末下班我却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可能是不用担心第二天要上班，我更宁愿在最后一天把一周堆积的任务完成。
　　伸伸懒腰，窗外的夜空已经被城市的霓虹点亮。这个时间，齐晋安一般都不在家，他会把一周的最后一天留给他的朋友，我想这也是他人缘很好的理由之一吧。
　　下了公交，要经过第二人行天桥。最近这里做开发建设，道路不畅，人烟很少。斑驳的树影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有些萧索，我习惯性的发呆。夜晚总是最容易激发人心底最隐秘的部分，淬不及防。拐角上天桥，眼角瞥到一个人影，也很正常。匆忙间只来得及看见他矮小的个头和……急忙提上裤子的动作。
　　谨慎地走天桥另一边，装着若无其事地走开。错身而过的刹那，男人转过身来。
　　“要尝尝吗？”猥琐地指着那儿。
　　没反应过来，余光看到男人伸手过来。心里一惊。快步跑了起来。身后男人追了两步，嘴里仍嚷嚷着“尝尝吧……”
　　记忆就像被打开闸门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视线。不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儿地狂奔。仿佛只要一停下来，背后就会有只黑手把我拖进永恒的深渊。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这样一直奔跑。直到小区的灯火通明让眼泪无所遁形。不理会路人差异的眼光，努力平复着乱得没有节奏的呼吸。记忆和现实相交叠，进入家门的身体仍在颤抖。
　　没有开灯，不敢进一个人呆在房间。借着从阳台透洒进来的光，蜷缩在沙发上。紧紧地抓着抱枕，仿佛这是唯一的支撑。头脑陷入层层回忆当中，那逃不开忘不掉的过去……
　　是那声清脆的开门声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客厅陡然亮了起来，明亮地、灿烂的，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去适应。
　　“陈小殊，你怎么啦？”好像是齐晋安的声音，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能一个高大的身影投射下的阴影。齐晋安好像想靠近，可是身体却做出了第一反应。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尖锐的声音，不像是我的。身体配合着往后面缩，抱枕已经被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我知道，我可能伤到了齐晋安，在朦胧的视线中都能清楚的看到他那一刻身体的僵硬以及……尴尬。
　　“小殊，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了？”
　　哭了吗，难怪脸上湿湿的。
　　“小殊，告诉我，出什么事啦？”难得见到齐晋安紧张的表情，我想挖苦他两句来着，可是嘴张开却说不出话。
　　“陈小殊，你说话啊……”好看的眉毛越拧越紧。
　　“陈小殊，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这样的齐晋安是陌生的，从来都是泰然自若的一个人，何时会有这么张扬的情绪。但是莫名的安心，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么一个人会在身边。
　　“齐……齐晋安，我、我好像、遇、遇到……流氓了”抽搐中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齐晋安刚缓下的一口气有抽了起来。
　　“那，那你没事吧？”
　　“你，你是想我有事吗？你安的什么心啊”情绪转换得太突然。
　　“呼……吓我一跳，看你哭得那么惨，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你思想太龌龊了”
　　“陈小殊，我是关心你，你别不识好人心啊”
　　“……”
　　“……”
　　“齐晋安，当时我是真怕！”
　　“……陈小殊，有我呢”
　　“……”
　　“陈小殊，记住，如果下次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在确定对方没有武器的前提下，把你撒泼的本事拿出来。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出事了还有我呢。”
　　“噗……”一下子笑出来的结果就是鼻涕也在不合时宜的跑出来凑热闹。有些尴尬。齐晋安含笑递给我一张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去接。
　　“陈小殊，你就是只猪”
　　我就知道，在齐晋安面前不好意思、扭捏什么的都是浮云。泄愤似的拿过纸巾，大声的擤鼻涕。恶心死你……
　　“陈小殊，当只猪挺好的！”齐晋安抬手，却在要接触我头的时候停住了。犹豫了下，我把他的手按下，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头皮有些发麻，可是很安心。
　　“齐哥哥，我发现你真好。”可能是因为气氛太过于友好，我难得感性的说。齐晋安只是挑了好看的眉。
　　“嗯，我知道。”我去，我就知道感性什么的，在齐晋安这里就是浮云 。
　　“拿下你的爪子，本宫要就寝了。”
　　“我记得好像是你的蹄子把我的爪子放下去啊”
　　瞪大眼睛回头就看到齐晋安戏谑的表情，无从解气，完败。洗刷过后，倒头就睡。一切仿佛就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