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27、最后 这样的安逸

　　和齐晋安出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拍拍胸脯安抚受惊吓的小心脏。
　　“你不用在意，我妈就说说而已。”顺便安抚旁边的人。
　　“难道你以为我刚才说的是应付你妈妈的？”旁边的人一定受惊吓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轻松自在的样子。想到刚才齐晋安挺身而出时说的话……
　　“阿姨，这次回来就是和家里见面，如果双方家长没有意见，小殊愿意的话，我当然是越快越好。”
　　难道这不是应付吗？有些摸不透齐晋安的想法。
　　“可是，你没有和我说过啊。”有些不好意思，这种话题。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带你回来玩玩？”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不敢告诉对方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大概齐晋安也看出了我的想法，伸手握住我的。
　　“小殊，我以为我做得够明显了。”淡淡地叹息。突然心有不忍，回握过去。
　　“齐晋安，我，我没想那么远。”是真的，可为什么会心虚。
　　“……可能，我太着急了。没关系，我等你。”
　　直到到了他们家，脑海里还是齐晋安说等我时的表情，有些无奈有些……失落。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没有自信。
　　这个长假每天齐晋安都接我去他家，在他家混得熟了也渐渐放松下来。期间还抽了时间去袁原家，却被告知熊悦回娘家养胎了。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快乐的日子。满载着我家和他家给的特产回到了深圳。请的假比齐晋安多，第二天提着特产到了王唥家。
　　王唥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大呼够义气。
　　“你啊，有吃的就是满足。”看着王唥打包，打趣道。
　　“那是啊，这可不是普通的吃的呢，多么珍贵的家乡的问道。”王唥喜滋滋地放进冰箱，并没有在意我的打趣。
　　王唥家在市里买了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两个人够了。采光好，干净通风，欧式的布置风格很现代。阳台上有些说不清名字的植物，客厅沙芳上的卡通抱枕，墙壁上主人的照片，温馨的一个小窝。
　　“诶，王唥，当初你家良人怎么和你求婚的啊？”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不经意地问。
　　“他啊，什么都没有，就突然有一天回来说我们结婚吧，在一起一辈子。”王唥头也不回的回答。
　　“那，那你就答应了？”这实在不像是有浪漫情节的王唥的风格。
　　“当然没有啊。后来鲜花蜡烛钻戒什么的都备齐了，再正儿八经地跪地求婚才可以呢。”收拾好的王唥一屁股坐在旁边。好吧，这才是求婚的正常程序吧。
　　“诶，不对啊。”反应过来的王唥一脸狐疑奸笑地望着我。被她闪光的眼神看得坐立不安。
　　“有，有什么，什么不对？”眼睛看着电视，回避王唥探究的目光。
　　“不对，不对，决定有问题。难道，难道齐晋安向你求婚了？”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瞪眼，最后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揉着耳朵，心里却一咯噔。
　　“也，也不算，求婚吧。”小声地嘀咕。就在家长面前接了话而已，确实不能算求婚吧。不想王唥听到了，非要探究细节，最后招架不能，把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被王唥揪着耳朵直骂笨蛋。
　　“陈小殊，你是猪吗？齐晋安是什么人，他说了要娶你当然就是真的啊。你在怀疑什么。你个猪，在纠结什么，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啊。你最多就是个奔三的老处女。搭上齐晋安这么个极品，还不牢牢把握。”王唥只差没有站起来做圆锥状了。
　　“就是，就是太快了，觉得不真实嘛。”嘟嘟囔囔为自己辩解，碍于王唥的气势底气漏了不少。
　　“快？哪里快了？在你看来只是半年的事情，可是对于齐晋安来说那是好几年的事情了。再说齐晋安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你是和他确立关系没多久，但你确定你是喜欢他没多久吗？”王唥咄咄逼人。
　　“什么意思？”傻愣着问王唥。
　　“你不喜欢他，就你这慢热的性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和他那么不分你我？你不喜欢他，能在他面前无所顾忌还撒泼撒娇？你不喜欢他，他心情高兴低落关你什么事儿，你那么紧张？你只是没有意识到，也许你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他了。”王唥斩钉截铁地下结论。
　　是吗，我在心里问自己。受伤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起他，每天回家先看看他在不在家，任由关于我们的流言不解释，都是因为，我喜欢他吗？
　　回家的路上接到电话，赶到的时候看见那人安静的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露出性感的白皙颈子。似有所感的抬头，如破冰般的笑容。
　　两人就像老朋友一样，仿佛只是一时的离别，没有寒暄更没有说再见。看着眼前这个风姿卓然的男子，何其有幸能遇到。最后他问我，等他无望的那个晚上到底有没有……我摇摇头。
　　“小殊，我一直都没有变，只是你不再用同样的目光看待我而已。”进安检之前，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去说。我以为他到最后都不会说，可他还是说了。是啊，夏陆从来不曾改变，被动的不坦诚的，之前我能接受的都变得不能接受，所以我们越走越远。
　　但是何其有幸，有幸能够亲自送这个男子走出我的生命。
　　回去躺在沙发上，浑身轻松，身体空空的。回想起过去种种，心里满是感激。开门声惊醒了我，起身望去，是齐晋安温柔的眉眼。是啦，原来他一直都是用这个眼神看我，只是我从来没有留意。
　　“齐晋安，你说我们时候结婚好？”难得一见呆愣的齐晋安，不厚道地大笑出声。
　　温暖的怀抱，颤抖的身体。我知道的，那个日记本里的秘密一定是美好的。
　　兵荒马乱地几个月，说结婚虽不是一时冲动，却也没有往更远的方向走，直到齐晋安拉着我去照婚纱照。照片中的女子没有夸张到浮华的幸福面孔，淡淡地渗入灵魂的舒服。摄影师一直在调侃齐晋安。
　　“新郎官可以不用一直看着新娘子的，还有一辈子可以看呢。”齐晋安丝毫不觉得尴尬。
　　婚礼在年初，在老家举行，大家都有假期，连大腹便便的熊悦都过来了。王唥很高兴，庆幸我加入了已婚妇女的行列。在新房休息的时候，我问熊悦幸福吗。记得她的回答是，“幸不幸福的说不好，但就是觉得快活。”王唥一个劲儿地点头。
　　婚礼仪式过后，齐晋安在外面招呼客人，和他的兄弟朋友闹得像个小孩子。女生就在房间聊些荤素不忌的玩笑。等齐晋安被搀扶进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脸色红润的齐晋安步履不稳，却没有什么酒味。等大家都出去，看着躺在床上休息的齐晋安，从今以后这是要和我过一身生的男人。
　　有些犹豫地解开齐晋安的衣服，视线游离。手指颤抖得纽扣都难以解开，好不容易把外套脱下，准备去拿毛巾。手被抓住，回头看见他目光灼灼。
　　“你，你没醉，啊？”紧张到有些结巴。齐晋安没有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手。被他火热的视线盯得身体发热，挣扎着没有挣脱开。
　　“我，我去拿，拿毛巾。”解释道。齐晋安没有动作，就在我要承受不住的时候，齐晋安手一紧。重心不稳一下倒在床上，砸在齐晋安身上。慌忙地起身要道歉，对上齐晋安的视线，动弹不得。齐晋安视线很热，很专注，身体很热。
　　思索片刻，轻轻附上他的唇，刚一沾上，便犹如被狂风暴雨侵袭。有些怕，身下的人轻抚我的后背，一直搅动的舌头也温柔下来。是啊，既然这个人是自己选的能够一生的人，为什么要怕。如果是沉沦，一起又何妨。
　　早上起来，身体有些酸。旁边眉目安宁的男子正凝视着我，见我醒了，笑着吻下来。“早安，老婆。”蜻蜓点水的吻。
　　冬日的阳光穿过窗帘似羞般地趴伏在地上，室内温暖如春，这样的安逸，许你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