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16、结婚 阳光真好，

　　接到王唥的电话仿佛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王唥得瑟地讨要红包，她和周良终于要结束五年的爱情长跑。晚上和老妈打电话告知这件事情，不出意外被念叨了，并且下了命令今年过年一定要带一个男朋友回去。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老妈，争辩不能，只能含糊带过。
　　和齐晋安说起，对方倒是显得很平淡。王唥婚礼定在五一，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周末和齐晋安在商场给王唥选结婚礼物，小妮子以一生只有一次为理由，红包也要，礼物也收。齐晋安是被我硬拖过来的，想要缓和一下最近别扭的氛围。逛到床上用品区，琳琅满目的商品，姹紫嫣红的颜色。看中了一件三件套，很古典的大红，镶嵌着典雅的墨绿花纹。忙拉了齐晋安过来看，摸在上面很是丝滑。齐晋安也点点头，表示认可。导购小姐积极的过来推销。
　　“先生，小姐，这是我们这里买得最好的一种，可以坐上去感受一下，和我们这种镂空式床是配套的。既美观大气又结实耐用。”被说得有些心动，坐上去确实软软又带着弹性。要齐晋安一同坐下，看得出来齐晋安也很满意。
　　“先生，小姐是要结婚吧，这个放在新房里最合适不过了。”一句话成功让正在床上蹦哒的我们停止动作，面面相觑。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象和齐晋安在新房里，躺在这张床上的情景……这暖气开得有些大啊。
　　因为导购小姐的乌龙，没能在店里久留。最后买了套情侣睡衣，也符合王唥那流氓本性。高考过后在王唥家里过暑假，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总有说不完的话。从幼儿园就开始的糗事，令人毛骨悚然的某个班主任，一次失利的委屈以及那些青葱岁月里朦胧的爱情。青春年少免不了对性充满着好奇，两个人小声的嘀咕，虽然羞射，言语间也掩藏不了向往。王唥很直白，说到兴起时也放话结婚时要一件最最性感的睡衣……那时的我们何曾想到岁月会那么快，时光会那么淡，一转眼当年扎着马尾满面通红羞答答的女孩即将为人妇。
　　“齐晋安，你将来想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回去的路上，我问。
　　“……你呢？”齐晋安看着前方。
　　“我，我没想，那么远。”一愣。
　　“呵。”齐晋安笑了，却没有笑意。想象不同类型的女孩儿站在齐晋安旁边，都不违和。齐晋安配得上。
　　回到家齐晋安先去冲凉，我站在阳台上乘凉，看见角落空的啤酒瓶。齐晋安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城市的夜很美，灯火辉煌。城市的夜也很虚，一切都是假象。拍了张夜景的照片发给那个人，那人回“没什么好看的”。听见脚步声，渐近、渐远。思索片刻，来到齐晋安的房间。敲门。
　　“什么事？”清冷的嗓音透过门板传出来。一般人都会说请进的。
　　“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进来吧。”齐晋安坐在书桌前面，走到床边走下，看着他坚毅的后背。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小心着措辞。
　　“哦？”明显地看到齐晋安身体一瞬间得僵硬。
　　“嗯……你最近，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轻扯着床单。
　　“所以呢？”头顶的灯光打下来，照不亮齐晋安低垂的视线。
　　“我，我只是不，不希望，你不开心。”齐晋安的视线望过来，太多的内容，直觉地不敢直视。一直等不到齐晋安的回话，抬头望去，齐晋安笑了。不似之前没有温度的笑容，轻轻柔柔，瞳孔折射出的光闪闪发亮，让原本就俊美的面庞大放异彩。
　　“陈小殊，我很开心。”记得最后齐晋安这样说。迷迷糊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海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抓住。
　　那以后齐晋安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早上做好早餐，下班也照常和我插科打诨，可似乎又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王唥的婚礼就在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生活中悄悄到来。碧海蓝天，柔软的沙滩，阳光正好，适合一起偕老。一群伴娘团曾打趣王唥说一场婚礼就是一次大放血，其实大家心底还是钦羡的，慢慢地祝福毫不吝惜地送出去。来的多数都是朋友和同学，令人意外的是袁原和熊悦都到了。作为主要伴娘一直跟着挡酒，到同学这一桌大多无所顾忌，一圈下来也有些头晕。离开的时候瞥到袁原给熊悦夹菜，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
　　好不容易婚礼仪式结束，大家哄闹着去闹洞房。走在走廊上，身体有些摇晃，一个踉跄，身边的人及时扶住了。转头想要道谢，却是齐晋安。张开一阵酒气，想要呕吐。齐晋安的手放在我手背轻轻拍打，舒服得想睡觉。一进房间索性找了沙发角落休息，不知不觉沉睡过去。除了旁边温暖厚实的臂弯，依稀还有不停作响的手机。
　　朦胧中谁把我放在柔软的床上，温柔的嗓音呢喃着什么……
　　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睡在酒店，头疼不已，宿醉的后果。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遇到袁原和熊悦，两个人坐一起低头耳语。坐在两人的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两人被我看得有些莫名。
　　“小殊，你还难受吗？”熊悦问。我只是摇摇头。
　　“小殊，昨天睡得还好吗？”袁原问。我点点头。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换。
　　“小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们啊？”熊悦忐忑的问。我只是笑而不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继续看他们两人，两人面面相觑。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道别后和齐晋安坐在出租车里，想起王唥临别前的话，“╮(╯▽╰)╭哎，小殊，你看我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啊。我看齐公子就挺不错的，男未婚女未嫁的，干脆凑一起得了。”偷偷的打量齐晋安，笔直的西装，俊朗的眉毛，确实是青年才俊。
　　“陈小殊！”齐晋安打断了我的打量。
　　“啊，啊？”有些做贼心虚。
　　“要么就正大光明的看，要么就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前方司机暧昧不明的笑容和齐晋安似笑非笑的表情，，，，都怪王唥。
　　回到家手机充上电开机，两个未接来电，三条短信，时间相隔一小时。回了短信便去冲凉。舒舒服服地出来，短信提示灯亮起。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哦”。齐晋安洗完澡出来，穿着舒适的休闲服，擦拭着潮湿的头发，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把脚放在他腿上。
　　“我昨天站了一天，腿疼。”面对他疑惑的目光，我厚脸皮地解释。脚丫子在齐晋安腿上左右摇晃。
　　将毛巾搭在扶手上，齐晋安给我按摩小腿。虽然没有表情，可神色柔和，缱绻动人。
　　“齐公子，我有没有说过你真好看？”话语冲口而出。
　　齐晋安一愣，嘴角牵起，并未回答。美色尤动人三分。
　　“是真的好看。”痴痴地说出来。齐晋安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渐渐笑出了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谢谢……，花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