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15、莫名 不希望你离

　　拒绝了夏陆要来接我的邀请，到达餐厅的时候，夏陆已经在了。天气已经变暖，夏陆穿着淡蓝色长袖衬衫，套一件针织背心，搭配休闲裤。本身就清俊的面貌令经过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喜欢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这么，赏心悦目，不然我是没有胆量去招惹的。。。
　　“等很久了吧？”在对面坐下，故作镇定地开口。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夏陆抬起头，轻轻柔柔地一笑。
　　“呵呵，一般等人的人都会这么说。”给自己倒茶，夏陆杯子里的水已经不多了。
　　“哈哈，是吗？好像还真是耶。”夏陆也把茶水倒上，修长干净的手指摩擦过白色瓷壶。
　　吃饭的过程中，夏陆聊及他的人生经历，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齐声大笑。一般都是夏陆在说，清澈的嗓音温和的语调，曾经那么让我着迷。离开餐厅，夏陆走在右后方，步履很慢。
　　“小心”急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身体被强行拖向右方。夏陆的双手还搭在我肩上，我，没有回头。
　　“不要走到车道上去，很危险的。”夏陆解释道。走边车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我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夏陆的手一直搭在我肩上。本来夏陆要送我回家，想到……还是拒绝了。
　　在楼底下买了一份鸭脖子，打开门，齐晋安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扭头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放到某台的狗血大剧上。
　　把鸭脖子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齐晋安旁边，把脚放在茶几上放荡。
　　“陈小殊，你买鸭脖子干什么？”齐晋安问。
　　“废话，当然是用来吃嘛。”鄙视地看着他，难得齐晋安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这个，你能吃？”齐晋安挑眉。
　　“怎么不能吃啦，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吃嘛”疑惑。难道新闻又报道了什么食品安全问题？
　　“是啊，但是以前我们吃的是没有经过你的脚气熏染的。”齐晋安的视线落在我不断摇晃的脚丫子上。
　　“切，矫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脚，嘴里逞强道。瞧见齐晋安一边嘴角翘起，似嘲弄的笑容，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我才没有脚气呢，不信你闻闻。”赌气把脚伸到齐晋安的面前，用力过猛，直接戳到了鼻子下面。齐晋安向后一躲，做嫌弃状。看到齐晋安吃瘪，玩心大起，干脆两只脚都伸过去，齐晋安躲闪不及，直接抓住了我的脚。自己抓住都会觉得痒的脚板心被掌控，急忙要撤回。齐晋安似要报复我之前的行为，硬是拽着不放。手指划过脚心，我边笑表躲，在不大的沙发上扭来扭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齐晋安，我错了，哈哈……放过我吧。哈哈……”边躲边求饶。
　　“陈小殊，我看你是一天不教训就上房揭瓦的典型。看你还嚣不嚣张，嗯？”齐晋安手里不停。扭弄了半天，终于把脚挣脱出来，怕齐晋安再抓，索性调个头，用头抵住他的胸膛，一个劲儿地钻，嘴里叫嚷着。
　　“齐晋安，我错了，我错了，哈哈，我眼泪都笑出来。”确实笑出了眼泪。齐晋安没有了反应，抬头，齐晋安就那么看着我，眼神莫名。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在他眼里的影子，披头散发，癫狂不已，有些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扭头的动作导致重心不稳，踉跄一下直接整个人栽进了齐晋安的怀里。更囧了。。。抬头看齐晋安，还是一副直勾勾地样子。陌生令人心惊，本能的警觉告诉我这样的情况很危险。
　　“嗯……齐晋安？”小心地叫他。齐晋安突然站直了身子，导致我一头栽下了沙发，疼得两眼冒星星。瞪大眼睛准备指责齐晋安，齐晋安看了一眼有些狼狈地走回了房间，留下目瞪口呆的我。
　　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在打闹过程中变得披头散发，眼眶里疼出的泪水，心脏起伏大使得脸和脖子红成了一片。。。。齐晋安，是被这个样子给吓到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齐晋安早出晚归，即使在家里也是呆在自己的房间忙碌着，也不好打扰。倒是夏陆联系频繁，隔三差五的电话约出去吃饭。王唥说夏陆是在追我，我马上就否决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动靠近夏陆，如果他想，当初就不会拒绝得那么干脆。最后只能归结于夏陆想修复这段关系，作为朋友的关系。毕竟我们开始之前的友谊好到令人钦羡。
　　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人体行为艺术，通身金黄，一动不动罗汉状。夏陆停下来，仔细瞧了两眼。笑着对我说。
　　“小殊，你还记得你读书的地方，也有这样一个。”弯弯的眼睛里盛满盈盈笑意。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刚确定自己的心意不久，夏陆来学校看我。带他在学校转，走到艺术系的教学楼下面，看见很多人围着，走上前去也是这样一个人体艺术-思考着。表演者只穿了一条轻薄的内裤，身型健美。第一次看到，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离开之后还和夏陆讨论着表演者。
　　“夏陆，你看艺术系的人不止有气质，有相貌，连身材都那么好奥。”我是一个典型的花痴。
　　“陈小殊，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夏陆好脾气的回答。
　　“是啊，可是是真的好看啊。我在这里读了这么久，竟然头一次发现这么好的资源被忽视了。唉……罪过啊。”摇头晃脑地回答。
　　“陈小殊……你这样子我可就有点不舒服啦。”夏陆假装有些生气。
　　“啊？”疑惑地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丝毫不觉得违和。
　　“你啊，有我这么好的男人在身边，你竟然还对别人花痴？”那个时候，我没说喜欢，只是朋友。夏陆的话让我有了，也许我是有希望的，这样的错觉。心里只觉得甜蜜。只是……
　　后来“陈小殊，玩笑可以随便开，不要轻易当真，我，不希望你误会。”一句话，将我一击即碎。
　　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研究一件珍宝一样研究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那些年那些往事。夏陆，何必要提起，难道不知道，多么甜蜜的过往都伴随着后来的疼痛一起弥漫在记忆中。
　　因为夏陆的坚持，一路送我到楼底。夏陆并没有急着离开，我也不想邀请他上去，两人就这样踌躇着。楼上传来酒瓶与墙壁的碰撞声，抬头望去，空无一人。打开门，齐晋安的房门紧闭。
　　洗完澡在客厅擦头发，齐晋安从后面走过，打开冰箱门。
　　“陈小殊……”齐晋安的脸掩藏在冰箱门后面。
　　“啊？”停止动作。齐晋安起身把冰箱门关上，低头望着手里的水。
　　“没事。”有些冷淡有些……无奈，走回自己的房间，至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