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陈青苗

12、归家 那些人，这

　　小年夜当天下午的火车，王唥上午就过来了。三个人简单吃了午餐就匆匆赶去火车站，我是下铺，齐晋安中铺，王唥上铺。坐火车要十多个小时，三个人无聊，玩起了跳棋。对面铺是个学生样子的女生，一直看着我们玩，很有兴趣的样子。试探性的邀请一起玩，她很爽快地答应了。玩着玩着大家也就熟识了起来，女生叫熊悦，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你学什么专业呀？”王唥一心两用。
　　“小语种。”明显地熊悦的注意力更多的在跳棋上面。
　　“小语种不错啊，不像我们学了大语种，屁用没有一个。”
　　“是吗，不会吧？”
　　“是啊，在学校那会儿哪里想到那么多，以为混出来就好了。哪像齐公子那么有远见，一个学计算机的，偏偏也跑去学了个小语种。”
　　“齐公子？”熊悦抬起头，询问。
　　“哦，就是他咯。”王唥努嘴示意旁边的齐晋安就是她嘴里的齐公子。
　　“是吗，那可真了不起呢。”熊悦看着齐晋安，笑意盈盈。齐晋安没有答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棋盘。倒是王唥接了下去。
　　“是啊，所以说咱们齐公子是高人嘛。^_^”
　　“齐公子？呵呵，挺合适的。”熊悦瞥了眼齐晋安。王唥看见朝我使了个眼色。
　　第二天清晨到的时候，和熊悦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有空再一起出来玩。去洗手间的时候，王唥八卦兮兮地说熊悦八成是看上了齐晋安。我只是笑笑并不理会。齐晋安家里就在镇上，放下了行李，开了车送我们。王唥家里比较近先下车。村子里已经修了水泥路，始终还是难掩淳朴自然的山野风光。回到家已经十点多，老妈已经做好了饭，齐晋安吃了早午饭才回去。洗澡的时候，听见帮我整理行李的老妈不停地念叨我瘦了。捏捏手里的肉……
　　在家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越发懒惰。每天睡到九点多，吃了早饭，在田埂散散步，和同学通通电话，陪老妈老爸唠唠嗑，一天过得也挺快。王唥和齐晋安都忙着走亲戚，时常短信联系，也没见面。
　　某天堂哥一家以及他小舅子在拜年，表姐也在。大家一边研究国粹的同时，聊起在外的趣事，气氛融洽。当天晚上接到堂哥的电话，大意是想撮合他小舅子和我表姐。拒绝未果，在寒冷的晚上十点被拖出去唱K。堂哥小舅子一直在表姐旁边殷勤不断，表姐含蓄接受。大家兴起喝了些酒。趁大家唱歌，堂哥凑过来。
　　“怎么样，你觉得他们有戏吗？”因为房间很吵，堂哥凑到我耳边说。
　　“不知道，看他们吧。”
　　“你多帮帮忙呗，多说说好话。”
　　“……”什么时候我的话这么管用了。
　　当夜和表姐睡一个被窝讲起悄悄话，问起感受。只回给我四个字“不怎么样”( ⊙ o ⊙)。晚上一直没睡安稳，总感觉有些难受。早上起床一看，全身通红。急忙到医院，被告知过敏。打了针好了很多，刚出医院，接到堂哥电话，安排今天的行程。实在身体不适，也因为知道了表姐的态度，便委婉拒绝。下午接到姑妈电话，指责我的无动于衷和不近人情。一边挠着一边接电话，未做辩解。老妈正好在旁边，听到了这个谈话，脸色很不好。
　　将状态在朋友圈发了出去，收到问候若干，心情好了起来。
　　王唥：小样儿，不年轻了，注意身体啊O(∩_∩)O哈哈~
　　齐晋安：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周雨：玩()嗨了吧，注意身体啊。
　　潼亚：O(∩_∩)O哈哈~喝个酒都能过敏，你也太较贵了吧
　　…………
　　夏陆：注意健康。
　　大年夜是在外婆家里过。饭桌上的话题永远都是我们小辈。
　　“小殊有对象了吗？年纪也不小了”大姨问。
　　“我们家小殊不急”老妈替我回答。
　　“哟，女孩子就该趁着年轻早些找个对象嫁了，不然年纪大了，就是人家挑你了。”
　　总是替表姐张罗相亲的舅妈道。
　　“是啊，这样吧，我叫你表哥在他们单位给你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大家也可以先处处。”大姨的儿子-大表哥在事业单位工作。本欲拒绝，老妈先开口了。
　　“也可以啊，想处处看看。虽说不急，也得花时间了解，那也差不多。”就这个话题扯到了谁谁结婚生孩了，小学的邻村的，不禁感叹信息量的强大。
　　吃过饭，大人们都堆砌起了“长城”，小一辈在电视机前面看春晚。期间接到无数短信和一个电话。齐晋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亢奋，絮絮叨叨地说着菜色以及活动。闲聊将近半个小时，直到那边响起烟花炮竹的声音，交换了祝福挂掉电话。
　　十二点整收到一条短信。“祝你在新的一年幸福，大胆去爱，大胆去拼”是夏陆。不明白这条与众不同的短信意思，只能弱弱回一句“新年快乐”。
　　“你就不能有诚意一些吗？”
　　“怎么样才有诚意？”
　　“这种一看就是群发的短信你也好意思？你就没有自己想说的吗？”/(ㄒoㄒ)/~~难得一见的夏陆的孩子气的一面终于有幸目睹了吗。
　　“那祝你幸福。有你的陪伴我很快乐，希望你也能一样快乐。”
　　“我也很快乐！”是有我喜欢着快乐，还是不接受喜欢着我的他快乐？？不想破坏了难得的氛围，始终没有问出口。
　　初二收到初中同学会通知，在王唥的怂恿和齐晋安的积极态度下，三人一起赴约。地点在镇上一家酒楼，到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人到场，全班四十个，算到得比较齐。看到齐晋安到场，气氛稍显热烈。班长过来和齐晋安搭肩。
　　“难得啊，校草来了，，，看来今天同学会不枉此行啊”齐晋安没来得及说话，班长旁边一大眼睛男生很快接了过去。
　　“你又不是女生，看校草有什么用。”男生的话让大家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为女生谋福利嘛。”班上挠了挠头。也有人开起齐晋安玩笑。“校草就是校草，进来都是两美女陪着。”“是啊，是啊，艳福不浅啊。”
　　“也许是母老虎呢。”齐晋安淡定的回答。在我旁边坐下，给我和他自己倒茶。
　　“哟，齐校草这几个意思啊，就给小殊一个人倒茶呢，咱们的呢？”知道齐晋安人缘好，在这种场合，，，早知道就不和他坐一块了。见我不说话，齐晋安低头问。
　　“怎么不说话，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就是那池鱼，要我说什么o(>﹏<)o”齐晋安呵呵笑了起来，灯光的投射下一片阴影，可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睛清亮闪烁。吃完饭大家嚷嚷去唱K，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大家都褪去了生疏，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放肆大胆地重温青春。中途，大眼睛男生过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陈小殊，刚才吃饭都没有找到机会敬你一个。”
　　“为什么要敬我？”疑惑。
　　“不是吧，我们上学的时候前后桌，考试都是友好合作来着的呢。”大眼镜男生一副惊奇的表情。
　　“是吗？你是……”努力回想，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名字实在想起无能。
　　“凸(艹皿艹)太伤心了，我是袁原。当年你去男宿舍打扫卫生，我还背了黑锅呢。”(⊙﹏⊙)b依稀是有这么回事。那会儿在班上是卫生委员，学校组织大扫除，班主任让我去“困难宿舍”监督帮忙。男生宿舍上铺挺乱，多次指导无效只能亲自动手。下来准备穿鞋的时候，教导主任路过，，，，在班主任到来之前，已经接受教导主任半个多小时的教训。难道当年那个倒霉的床铺主人就是眼前这个男生？
　　“你是那个一起被抓到教导处的？”
　　“是啊，你终于想起来了。”男生惊喜的表情，让我那句不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怎么能告诉他，我只是因为唯一一次被批评所以印象深刻，至于当时有谁。。。含糊地点头。
　　“哎呀，不容易啊。太伤心了，这么轻易就忘了。当年多么珍贵的革命友谊啊。”
　　“……”
　　“不行不行，你得罚喝酒。”说着把手里的啤酒递给我。
　　“不，不用了，我不能喝酒，不好意思啊。”
　　“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刚吃饭的时候就见你没喝。”正想解释我喝酒过敏的情况，旁边一直安静听我们说话的齐晋安开口。
　　“她不能喝酒，喝酒过敏。”
　　“……”袁原。
　　王唥早就和其他同学聊嗨了，齐晋安被拖过去唱歌，中途去了洗手间，出来又碰到袁原。交换了电话号码回到房间，一片狼藉与嘈杂。有些困，没有理由先走，窝在角落，渐渐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