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水性杨花的男人 ...
-
一上午的忙活都没能压下她八卦的心情,沐清歌半郁闷半八卦地跑到掌柜跟前,明明想八卦却一副愤愤然的样子怒道:“掌柜,他们两人哪用着那么大的包厢,中院包厢正紧缺地很,还不如改成两间呢。”
“你不懂。”掌柜意味深远地笑道。
“哼,掌柜你欺软怕硬,看着他有钱就不敢得罪。”
“小毛娃,说什么呢!”掌柜笑骂了一句,“公子可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都听你们叫他公子,我还不知道他姓什名什呢。”清歌做出一副鄙夷像。
“你当真不知?”掌柜提高嗓音问。
“我为何会知?”清歌压着眉,满脸疑惑。
掌柜会心一笑,“不知就不知吧,公子的名讳可不是谁都能叫的,你以后也唤他公子。”
清歌更加无语更加疑惑了,“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满大街都是跟他装束相似的人,我要在街上叫一声公子,那还不得都回头。”
掌柜笑得更加开心,道:“清哥儿见解独到,有意思有意思。”边说边笑着走开去招呼客人,留下一脸茫然的清歌傻站在原地。
“......有病吧...”憋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清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蹬蹬”跑了上楼。掌柜见她如此,欣慰地笑着点点头。她是不知道,她刚疑惑又木讷的表情有多合掌柜的心意,若是细作不可能这般反应,多少回露出刻意的痕迹。掌管聚缘楼这么些年,若这点眼力都没有,他这掌柜也是白做了。
许是春暖花开之季,人们都喜外出游耍。进了五月天,聚缘楼生意一天赛一天的好,前厅跟中院的包厢更是需要提前好几天预约。沐清歌作为聚缘楼的招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钱袋里的银子更是每天都胀鼓鼓。清歌乐呵呵地数着银子,谁说店小二是没前途的职业,偏偏她做的风生水起,照这速度她都能自个开个小酒馆了小蒙子也被她拉了进来,在后院打杂,过上了吃住不愁的日子,一时间两人成了天都丐帮界的传奇。
刚送走楼上的客人,清歌转转脖子捏捏腰,陪着他们练了快两个时辰的字,她浑身酸痛得不行。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娴静之人,要不是因为大师哥喜欢书法,她才没那耐性学。不过如今看来,书法这看似谁都能挥几笔的玩意儿,还真不是谁都玩的。清歌揉揉肚子,馋虫又在作祟,她三步化两步,急急下楼。刚要溜进厨房就感觉后背一阵凉风袭来,她忍不住回头,只见一名身着藏青色袍子的男子正站在掌柜跟前,像是要住店。他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银子小弯刀,小弯刀鞘上的蓝宝石耀眼夺目。清歌顿时来了兴致,躲在角落里暗暗打量他:乌黑的头发在头顶盘了个髻,剩余的头发披洒在肩上,一个宝石蓝发带将发髻包了起来。明明是一副公子哥扮相,清歌却感觉杀意横生。
果然,掌柜在登记薄上写了几笔,就要叫人带他上楼,清歌本想揽下这活。谁知还有比她更心急的,只见贾枚难得笑靥如花,上前就道:“公子随我来。”
这贾枚虽是男子,生得却玲珑剔透,虽不涂脂抹粉却刚阳不足,对女子无爱,独衷情于阳刚英俊男儿。起先沐清歌对他这嗜好挺反感的,后来也是想明白了,人各有志嘛,不能因为人家喜欢男人就对其产生偏见。
藏青男子面无暖色,沉着脸“嗯”了一声,惹得贾枚一张小脸红一阵白一阵。待那男子转过身,清歌才看清他的面容。剑眉入鬓,目光虽有涣散却遮不住其中的凌厉,微翕的嘴唇略略有些发白,虽称不上俊美,但绝对的阳刚,也难怪贾枚会这么急迫地扑上去。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的目光朝楼梯口看去。清歌赶紧把目光从他肩上滑过,直直看向他身后的某位客官。
本以为贾枚会陪那公子好一阵,谁知他进去不到半刻就阴郁着脸走了出来。清歌赶紧上前,强忍住八卦的心,正色关心道:“那公子不要你伺候呀?”贾枚挑了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那眼神又无奈又生气,道:“只说他要休息,让我出来。唉,难得见个俊男儿,唉。”
看着贾枚唉声叹息的模样,清歌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溜烟跑到后院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男子只能算是阳刚,贾枚就已经成这样了,那他要见着小黑,那还不得乐疯了,不过小黑那张脸肯定会扭曲地没人样,然后一百两就拔出剑来,又怒又恼地指着贾枚。
“不去干活,到这里偷笑什么。”一阵清风送来如山泉击石般清澈而又沉稳的声音。
幸灾乐祸的笑脸看着眼前一身月白袍的小黑,笑得更加厉害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清歌捂着肚子,“刚想起你,你就出现了。”
“噢?是吗,想我做什么?”莫定南信手拂拂台阶上的叶子,坐到她身边。
“说出来你可别打我噢。”清歌憋着笑看着莫定南,低声道:“这儿有个断袖,一看到美男子就欲罢不能,我琢磨着她要是见到你......”
果然她话未说完,莫定南的眉眼就压了下来,眼带薄怒。清歌赶紧捂住嘴巴,十分害怕的模样,可眼里分明带着笑意。她最会察言观色,那几分薄怒伤不了人,于是她又进了一步藏笑问道:“小黑,你成亲了吗?”
“小黑?”他触眉反问。
清歌挠挠帽子,想起当初行盗未遂不好意思地笑道:“第一次见你时,你穿件黑袍子,所以就叫你小黑啦。”
莫定南第一次有种类似无语的感觉,忍不住说道:“那我要穿件朱红袍子呢?”
“那就是小红或者小朱啦。”清歌朗声笑道。
小朱,小猪。
莫定南的脸色又阴了一分,清歌却笑得更欢,捂着肚子笑道:“原来你也这么有趣,虽然你的笑话有点冷。”
莫定南面色难看地起身,清歌强忍笑连忙起身说道:“我不捉弄你了。”
“捉弄我?”莫定南看向她,眼底阴沉一片,“你还不行。”
“是吗?”清歌诚服地点点头,退后两步忽然大叫:“贾枚快来啊!”
果然原本阴郁的贾枚急冲冲跑了过来,本以为是清歌落井了,却见到如此美男立于院中,顿时双颊通红,手指头搅在一起,嘴唇抖动几下却无半点声音。莫定南平静地看向沐清歌,清歌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回去。莫定南收回脸,瞟了眼比自己矮了快一个脑袋的贾枚,就要往外走。
“啊!”
贾枚忽然尖叫,那声音不亚于杀猪声。清歌边捂住耳朵,边不忘八卦的心看向贾枚。莫定南皱眉斜眼看过去,杀猪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扑通”一声。
贾枚居然晕了过去!
沐清歌十分无奈地扇着扇子,看着醒过来还傻愣愣的贾枚,她真恨不得踹他一脚,好歹他也是个男人,怎么小黑一个眼神,他就晕过去了,真是丢尽男人的脸面。
“清哥儿,我刚做了个梦。”他喃喃说道,眼神迷离地看着帐子,“我梦到一位穿白衣的俊俏公子,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公子。”
沐清歌一把丢开扇子,嚷道:“能出息点吗?方才在小黑面前晕倒,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呀。”
“小黑?是那位公子的名字吗?天啊,这不是梦。噢~~~”贾枚跟鬼上身似的弹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脸不知在干嘛。清歌懒得理他转身离开,关门时听到贾枚喃喃道:“我这般失态,小黑会介意吗。”
这水性杨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