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奏鸣曲》618

37、清理魔咒

　　不论肯顿是谁，有求必应屋现在确实是一个危险地带了。她在走廊里看到费尔奇阴沉着脸，目露不善的盯着每一个路过的学生，嘴里含糊的叨叨咕咕的：“不要让我逮到。”而洛丽丝夫人则每次在她经过的时候，尾巴上的毛都会炸起来，一副绷紧了的样子。
　　“听说费尔奇被人施了混淆咒。”汉娜艾博特有些愉快的低声在她耳边说：“不过麦格教授让他别傻了，我猜这是真的，费尔奇那个人，实在是很讨厌。”
　　费尔奇在学生中的人缘相当的差，有时候赫尔加颇有些欣慰，觉得至少在人缘方面，她还是完胜费尔奇、洛丽丝夫人和斯内普教授的。
　　“你还是选上魁地奇了？”赫尔加把话题带开，一句话就让汉娜艾博特眉开眼笑。
　　“我终于能近距离看到塞德里克了。”
　　赫尔加转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还以为这货是多么热爱体育运动，没想到是只花痴升级版。
　　“其实你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就能享受和塞德里克共进早餐的待遇。”
　　汉娜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早餐约会还是留给你吧。”
　　在赫奇帕奇的早餐桌上已经进行了一年多的“赫尔加与塞德里克共进早餐”行动虽然亲眼目睹的人不多，但却人尽皆知了。
　　“等我攻克下塞德里克你们就后悔吧。”
　　“我最亲爱的赫尔加，赫奇帕奇是你可能还残留着一些粉丝的最后阵地了，请你不要自毁长城。”汉娜本着一颗挚友的心真诚的建议。
　　这学期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除了魔法史，还有变形课，以及最让赫尔加警惕的魔药课。显然斯内普对她毫无半点放松，她每次只要在城堡的每个地方滞留的稍微长一些，斯内普教授的尖鼻子就出现在身后了。
　　开学两周以来，所有斯莱特林最喜欢上的课无一例外都是魔药课，而且这绝对不是因为斯内普是斯莱特林院长的缘故。他们太喜欢看大杀四方的赫尔加被斯内普教授各种挑剔以及那万年不变的“A”。
　　“至少你娱乐了大家。”德拉科马尔福得意洋洋的站在旁边桌上的坩埚前，尽力保持姿态优美的搅拌着里面的溶液。
　　“哈。”赫尔加嗤笑一声，站直身子，下巴微扬，右手臂微抬，白皙如玉的手指捏着搅拌棒，动作轻巧又好看，“只有这样的身高做出这样的动作才是行云流水。”
　　德拉科的脸又一次黑了。
　　如果说整个一年级马尔福先生被嘲笑的是“把爸爸挂在嘴边”，那么这一年的死穴显然就是他的身高，一点一个准，瞬间就能引爆他。
　　只是似乎是有了默契，他就算被惹得跳脚，也不会把斯内普招来，这也是赫尔加高看他一眼的原因。比起原著里那个太招人烦的熊孩子，这货现在至少懂的不告状了。赫尔加真心觉得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能认清她居功至伟，帮他们调教了儿子，马尔福家族，不客气。
　　不过显然此时德拉科马尔福完全没有感谢她八辈祖宗的觉悟，他只是把牙咬得吱嘎响，而他的搭档潘西帕金森小姐则不停地往她身上丢眼刀——要是真的能实质化，她现在已经快被凌迟了。
　　不过至少二年级的斯莱特林没有人敢惹她。
　　把最后一样材料丢进去，顺时针搅了八圈，逆时针两圈，再来顺时针八圈，逆时针三圈。她仔细看了一眼课本，又看了看坩埚内的溶液，觉得至少在颜色和蒸汽上与书上描述的差不多，她再歪头看了一眼马尔福的，似乎比她的确实好一些，不过就算她熬出神级作品，最后也只会是一个A，所以也不太纠结了。灭掉火，和苏珊一人装了一瓶，苏珊走到前面去交作业，而她习惯性的开始整理操作台。
　　斯莱特林的人就算是第二次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点儿不太适应。第一节课后，斯莱特林本来都已经拿着书包走了——他们一年级的时候的魔药课与格兰芬多一起上，斯内普教授最后总会坑害几个格兰芬多的蠢货清理教室，所以也就没有养成清理操作台的习惯——在看到赫奇帕奇的人开始清理操作台时还当笑话看，却发现自家院长阴沉沉的看了他们一眼。
　　于斯内普来说，他其实最讨厌的就是这帮熊孩子不负责任的乱糟糟的的垃圾，可是带起清理工作的是他最介意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又让他没有办法公开以此为范例要求斯莱特林的人有样学样，而斯莱特林的少爷小姐们显然并不擅长做这样低等的清理工作。
　　“赫奇帕奇小姐，请你清理其他的操作台后再离开。”最后这股邪火还是烧到赫尔加身上。
　　赫尔加手都没有停一下，非常干脆的应了一句：“好。”然后笑眯眯的补充：“那让赫奇帕奇的同学都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的反应不但成功的让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人呆若木鸡，连斯内普都差点一口气哽住，他原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跟她进行下面的交锋，顺便再罚她一个禁闭，来好好的清理一下蟾蜍什么的，却没有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
　　下课铃响了，斯莱特林的学生犹豫了一下，看看院长的脸色，再看看还在那里悠闲地整理着操作台的赫尔加，还是鱼贯而出，除了马尔福，他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盯着赫尔加的动作。而赫奇帕奇没有一个人动，就算在赫奇帕奇内部也不是人人都喜欢赫尔加，但是他们却不会没义气的真的抛下她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清理着自己和旁边斯莱特林的地方，不过心底都如何“诅咒”斯内普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赫尔加停下手，先拍了拍苏珊，示意她先带头走。她不介意为了避免斯内普找她麻烦多清理周围的几个台子，但是如果养成了赫奇帕奇为斯莱特林打工的习惯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相信我。”这句话是对苏珊无声的说的，经过了一年和赫尔加的相处，见识过她虐了太多的斯莱特林，苏珊不得不说她对赫尔加的行动一向很有信心，于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拿起书包三步一回头的往外走，等她走到门口，赫尔加转过身对其他人说：“留给我吧，下一节变形课，迟到了会被麦格教授罚的。”
　　这番“做戏”显然没有让斯内普教授放在眼里，他连眼睛都没有抬，自顾自的批改着作业。赫奇帕奇看了眼他，又看了一眼面色不改的赫尔加，虽然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拿起书包往外走，只是一边走一边回头，一路上撞翻了不少椅子，还有一个坩埚都差点儿掉下来。
　　赫尔加最后转向马尔福，“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这货还能留在现在挺让她惊讶。马尔福的脸涨得通红，他看了一眼斯内普，再看看她，终究还是没有敢去挑衅斯内普的权威，默默地拿起书包，只是走到门口关门的时候，盯着她的目光却是说不清楚的。
　　“伟大的同学之爱？”斯内普教授嗤笑着扔掉手里的羽毛笔，靠向椅背，目光在满室狼藉中逡巡了一圈儿。
　　赫尔加已经跟他打过太多次交道，也就没打算再装小白花。她拿出魔杖，露齿一笑，声音清亮坚定：“清理一新。”
　　一道旋风扫过一般，她的身体慢慢的转动着，魔杖挥舞之处，一切干干净净，坩埚内残留的液体，操作台上的粉末残根，似乎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是一个最常用的魔咒，然而大多数二年级的学生顶多能够清理干净自己面前这一小块地方，像她这样一个魔咒能扫遍教室是相当骇人的魔力。斯内普关注过她在魔咒课上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要是去年暑假没有在牛津看到她的那个“盔甲护身”，他也许还会相信那是她的正常发挥。
　　“各就其位。”下一个魔咒已经澎湃而出，立刻天平蹦跳着到了每张操作台的左上角，而银刀、搅拌棒则规规矩矩的跳进了器物架上，坩埚的动作缓慢了许多，自己慢慢的折叠着腿，然后委顿在桌子下面。
　　这是最基本的生活魔法，她和艾伦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生活魔法掌握的相当纯熟，让鞋子跳着踢踏舞自己走进鞋柜都是小儿科。
　　“我有说你可以用魔法吗？”
　　赫尔加挑眉：“你是打算让我用手来收拾吗？”她把魔杖收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日安，斯内普教授。”
　　说实话，她心情还是不错的。自从在八楼险些和肯顿撞上，她就没敢再去有求必应屋，也没有机会肆无忌惮的使用魔力了，这么痛快的宣泄一番也挺好。她刚才也没有倾尽全力，与她去年在他面前施了的那个“盔甲护身”差不多，而经过上学期的魔力暴动，此时她还是留了不少的后手的。
　　“赫奇帕奇小姐。”斯内普看着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才说话，“我说过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赫尔加关门前转过身，笑得非常腼腆：“斯内普教授，其实我很聪明的。”

　　从魔药课的地下教室跑到变形课教室是一项相当艰巨的任务，好在她的赫赫威名让所到之处自动给她分开一条路，在费尔奇闻讯来抓捕在走廊里乱跑的人之前，她及时的冲进了变形课教室。
　　“赫奇帕奇小姐，赶快坐下。”麦格教授的嘴角绷直了一下，“你们看哪里呢？”后面这句是对纷纷回头张望的赫奇帕奇们说的，“今天我们要变形的是杯子。”她已经听到先来的赫奇帕奇们的议论了，对她居然能及时赶到也很好奇，不过却不会纵容他们在她的课上交头接耳。
　　“你怎么做到的？”等到大家结组练习的时候，马尔福赶走了原本想凑过来八卦的人，自己在她身边装模作样的练习。
　　赫尔加耸耸肩，手里的魔杖有一搭无一搭的挥动着，“斯内普教授其实非常善良。”
　　“咔嚓。”马尔福的魔杖落在杯子上，力道之大把杯子都敲碎了。他有些傻眼，本想在麦格教授发现之前“恢复如初”，没想到即使是在一群各种碎杯的赫奇帕奇中，她仍然目光如炬的看向了他这里。
　　“呃，恢复如初。”他挥动魔杖，两半杯子跳起来，贴合在了一起，本来还想继续问之前的话题，却见她挥舞了半天魔杖，杯子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忍不住嘲笑：“你果然是哑炮吗？”
　　赫尔加赫奇帕奇是哑炮这个传闻自从她上次魔力波动被送到医疗翼之后就在霍格沃茨广为流传，尤其是在斯莱特林，简直是每天必会拿来嘲笑一百遍的热梗，不过敢当着她面儿说她是哑炮的人现在已经不多了。
　　“你真是讨厌。”她懒洋洋地挥动着魔杖，手法无比准确，然后一点儿魔力都没有释放，这也是艾伦非常重视的一点，他从她开始练习魔咒就要求她的手法必须准确。“泥巴种、哑炮什么的这么能让你兴奋？一个得体的绅士是不会把这些挂在嘴边。”
　　“我只是觉得你是哑炮这件事让我很兴奋。”被憋屈无数次终于有了点儿回嘴心得的马尔福先生笑得很是阴险，“你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好好收拾你吗？”
　　她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谢谢提醒。”
　　马尔福本意确实是想提醒她，被她这么说破突然别扭的侧过身，有些气哼哼的把自己的杯子挪到一边，然后魔杖挥舞，杯子变成了一只老鼠，一眨眼就溜出去了。
　　他又挥动一下魔杖，老鼠又变回了杯子，他走过去把杯子拿起来，却没有再回到这边的座位，似乎跟谁赌着气。
　　赫尔加也没在意，她看了眼周围，不少人都已经完成了任务，也就不拖拉了，魔力顺着魔杖尖流淌，杯子变成了一只老鼠，只不过被她提前按住尾巴，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发抖。
　　麦格教授的目光闪了闪，却装作没有看见。作为一个魔力强大的女巫，她自然也留意到了肯顿注意到的事情，但是想想奥斯顿家的一贯特色，也就不奇怪她为什么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