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人间》破砕月白

2、第 2 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好多人类的事，而且也会说不少人类的话了，不过我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沙哑，而且发音的时候很累，所以我并不怎么喜欢讲人话，反正在这里除了母亲好像也没有谁会与我讲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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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母亲身体不适，早早地就返回水里去了，我自己在水面上漂了好久，不知不觉，天已经快要黑了。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能远远地看见陆地了，虽然我没去过但我认识，身边不远处有一艘船。我以前只是远远的望见过船，这次距离近了许多。
　　虽然母亲经常吓唬我人类很可怕，会杀了我，可我抑制不住我的好奇心，我想靠近一点看清楚一点。。。
　　我整个身子扎入了水中，慢慢向那艘船游去。
　　那艘船并不大，大概也就我两个身长的长度。我在船下晃了几圈，在船行驶方向的后面透过水面观察船上的情况。船上似乎只有一个人，我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看到这人身上的衣服显得很脏，他手中似乎摆弄着什么。
　　我想看得清楚一点，便换了一个位置，靠得更近了一些，身子也露出了水面。
　　这次我看得很清楚，我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准确的说是个男人的脸，他嘴巴附近满是黑色的毛发，母亲不久前刚教过我，这叫胡子，男人才会有的。他身体看起来很强壮，只是不如我们中的其他伙伴高。而他手中的东西我也看清了，黄色的，像太阳一样的颜色。莫非这就是母亲告诉过我的黄金？这么珍贵的东西，他竟然有这么多，我看到他不只手中有，船板上也堆了不少。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黄金，如果能让我拿在手里看看就好了，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把手搭在了船上。
　　手碰船的声音显然是惊动了这个男人，他扭头观察周围的情况。我一定是太呆了，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和他四目相对。他眼中忽然便闪过了一丝让我不安的东西，他竟然开口说话了，“鲛人。。。呵。。。运气可真好。。。”他左手藏在身后，慢慢向我靠近。我模糊中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说遇见我是件好事？是什么好事呢？我忽然想到，母亲告诉过我，鲛人身上有好多人类需要的东西，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会伤害我们。。。
　　我猛地把手从船上移开，想要转身离去。那个男人忽然冲了上来，他的左手拿着一把叉，他的眼睛中充满了杀气，对，杀气，我知道人会杀人，也知道人会杀其他种族，那种气息让我觉得很恐怖，我见过叉，雄性的鲛人就有用此作为武器的。我猛地向后逃开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听使唤，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吗？
　　忽然，我感觉有什么拉了我一把，我迅速沉入了水中。
　　我惊恐转头看去，却见是母亲，我心中顿时不知是什么感觉涌了上来，也许有委屈，也许有感动。。。母亲却不由得我多说什么，拉着我就向水底游去，一刻也不迟疑。我感觉到自己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我用手去抓，发现是几颗小小的珍珠。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眼泪凝成的珍珠，看来流泪不是什么好事，难怪如此稀有珍贵，人类那么想要得到也有他们的道理，何况还有神奇的功效。
　　我抓了一颗珍珠握在手中随母亲一起向下游去，我一直没有敢回头再去看刚才那艘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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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离人类那么近？你知道不知道如何今天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已经被刚才那个人抓回去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没命了！！！”母亲很激动，对着我疯狂的咆哮。
　　我心里觉得很委屈，既然人类那么坏，为什么还要我学习人类的语言，人类的文化，我学那么多人类的东西有什么用呢？反正他们只是想从我身上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我现在在海面上照影，我一定会看见一张满是委屈的脸。母亲似乎看出了我的委屈，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以后不许再在海面上活动太久，更不要太过接近人类。”
　　“我不懂，既然人类那么坏，只是想杀了我们然后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你还要我学他们？难道我以后在他们想要杀我的时候，就去跟他们说，不要杀我吗？”我凝视着母亲的眼睛，希望得到她一个答案。
　　母亲表情有些呆滞的样子，眼神有些迷茫，她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良久，她背过身，幽幽地说，“也许总有用到的一天，有备而无患，总好过临时抱佛脚。。。”
　　母亲的话我更不懂了，不过我见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一个人这么晚的时间还在海上？还有，我看见他船上有好多好多的黄金呢。”我想起了刚才那些事情，我的好奇心又发作了，我想知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黄金？”母亲转过头来，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诧异。母亲沉吟了片刻，跟我说，“这附近有处小岛，岛上有一些恶人，专门在这附近一代的海域还有沿海的城里干些害人的买卖谋财，干完后便逃回小岛上来。这附近雾气重，水势也不稳定，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也只有他们这等亡命之人才敢来这里。”她顿了顿，接着说，“刚才那个人，应该是刚刚抢到了别人的钱财正要逃回小岛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人类也未必有我刚才想象的那么坏。刚才那个人真可怕，但母亲说他们不只一个人，以后我出去玩一定要小心点，省得再遇上他们。
　　我们织的绡能换取黄金，是靠自己的劳动，而他们抢夺别人的钱财也就罢了，连性命也要。。。
　　“总之，以后你要小心，必须跟我一起，去水面上时间久一点就要马上返回。”
　　唉，那些人真的很讨厌，为了他们，我都不能放心的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