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美满的遗憾 或者，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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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切，早已不像想象中那样按照轨迹行走发展。
“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叶子看着前方淡淡地问。
“对我们来说，我们的家事就像是一件不能外传的丑闻。在我妈面前，我们就像是一个很耻辱的存在，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的爱情已经死了。其实我们的家人都知道我妈跟我大伯的事情，在其他人面前，我们从不提及对方，就像对方不存在，也好像自己也不曾存在一样，”说到这里，庄以谦自嘲地笑了笑，“所以除了亲人，没有人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就像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
庄以谦说完之后转过头看了看叶子的表情，然后继续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不是说我哥把你当外人，只是这种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彼此是不存在的了。他把我妈的事情告诉你我已经很意外了，这已经说明他对你不是一般的重视了。”庄以谦说完之后望向叶子，仍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照顾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了。”叶子好像想开了很多，微微勾起的嘴角依然看不出她有什么太多情绪。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好，但是，叶子，我会等你的。”
“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清楚。”叶子淡淡地转过头看着庄以谦，“我，我想出国。”
庄以谦猛地停下车，惊讶地看着叶子。
“庄一不在了，但是他走之前留了一份最美好的礼物给我。我想重新开始，我想好好抚养这个孩子，我跟他的孩子。”叶子说着笑了笑。
“非得离开吗？留下来不行吗？你要一个人抚养他吗？你就没办法再让我陪着你了是吗？”庄以谦表情变得难看，他最不想，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嗯，”叶子又是淡然地点了点头，“至少我现在没有办法面对你，没办法面对一张跟庄一一样的面孔，这样我会更想念他的。”
“那就想他啊，我不需要在你心里占据太多位置，我只是陪在你身边。”
“就算我把你当成他也没有关系吗？”
“……”庄以谦的心突然凉了。那么骄傲的自己，真的可以没关系吗？就算是被当成他，也没有关系吗？
“但是我有关系，这样对你不公平。”叶子感觉到庄以谦的犹豫，“就这么说定了吧，我会走的，我也会好好的。”叶子朝庄以谦笑了笑。
笑容还是那么美丽，只是没有了以前的明朗。
后来几天，叶子都只是默默地去美丽湾坐着，回忆她和庄一的过去。
她也已经快要分不清了。
到底哪些才是和庄一在一起的，哪些又不是。
她的记忆里都是快乐的，但她已经记不得这些快乐到底源于哪个人了。
叶子去机场的时候，也是庄以谦送她的。
“不要为了错过什么而伤心，这个世界上，新鲜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叶子转身停住对庄以谦说。
“我，非常抱歉。但是这个过错，我想用一生来弥补。你还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个世界上，很难说清楚绝对的是与非。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我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
“你真的是个好女孩。”
叶子笑了笑，“但是比我好的女孩还有很多，我只是你生命中不起眼的一个。”
“你是最特别的，你是最美好的。”
叶子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片刻，她抬起头轻轻地笑着说：“再见。”说完叶子就转身离开了。
庄以谦的手握成拳头，有太多挽留的话想说了，但是因为自己的欺骗，导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什么也不能说。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我给你时间，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们的不同，你会忘记他，你会爱上我的。为什么连让我陪着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欺骗你是我的错，但是我所有的感情都是真实的。你只会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欺骗你，你却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什么时候爱上你，其实在第一天晚上，当我发现你的小腿被晒伤，当你搂着我要我帮你擦药，当你因为疼痛而咬唇皱眉却告诉我不疼的时候，我就开始跌入你爱的陷阱里了。你不同与其他女人，你骨子里仿佛有一股清新，让人上瘾，无可自拔。
这些话，都再也无法说出口了。庄以谦想到这个，就无法克制地流下了泪。
……
两年后。
庄以谦还是像平时一样，快速来去在办公室与他家之间。
两年前，他曾经颓废得想放弃一切跟她走，因为方瑶的一句话，最终坚持了下来。
其他人知道的，只是庄总变得沉迷于工作了，以前的放荡不羁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他也不在周旋在各种女人中，他身边只有方秘可以接近。只有方瑶知道，他在等。他在等她回来，他在等她的伤愈合，他在等遗憾结束。
因为自己曾经告诉他，“有时候遗憾就是一种完美。时间能治愈的东西很多，包括她的心。”
他只是无助地抬起头，像一个孩子般问，“你的意思是，她会好起来吗，她还会记得我吗？时间会不会让她忘记我？”
“这就是遗憾的力量，或者，时间也有本事让遗憾结束。”
他只是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年，不过就是两个春天两个冬天而已，并没有那么难熬啊。
“方秘，你帮我拿给庄总吧。”前台的女接待把一封信递给方瑶。两年前，庄总忽然变了性子，没有了花俏和轻佻，换上了一副严肃又不言苟笑的脸，让她们这些一直想打主意的女孩们都却步了呢。也只有在方秘面前，庄总才会有一点表情呢。
“好的。”方瑶拿过信封就上楼把信放到庄以谦桌面上。
“什么东西？法院传票？”庄以谦瞟了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顿了顿，又停下笔抬起头，“怎么这东西要你送了？”
“庄总，你那副好像谁都欠你钱的表情一直都竖着，谁敢拿给你啊，不就只有我有这个勇气了。”
“方瑶，你说，我这样，真的好吗？”庄以谦忽然严肃起来。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自己心里知道。别人的眼光你不需要太在意的。”方瑶也没有再开玩笑。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你也是一个能够谈心的人啊，总觉得你时常也是一副工作的样子，让人很难亲近啊。”
“庄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你有你的，我自然也有我的故事。”方瑶的表情忽然变得特别。
“你的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庄以谦放下笔，背靠在椅子上盘起手，挑着眉，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
“我的故事，很长。”方瑶垂下睫毛，低下头，小声地说了一句，“你不会想听的。”
“好吧，”庄以谦点点头，“不想说我也不勉强。”说着拿起信封，撕开了封起来的口。
是一张卡。庄以谦展开卡，然后一直都没有声音。
“方瑶，马上订一张去普罗旺斯的机票。尽快。”庄以谦的声音变得颤抖。
“好的。”方瑶马上拿出电话订机票，“怎么了？”挂了电话之后，方瑶还是好奇地问了问。
“我觉得，遗憾快要结束了。”庄以谦笑着流了眼泪。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只想要告诉你，女儿的名字叫庄晚念。
天知道，这句话的涵义有多深。他甚至能想象到她是怎样把一段长长的话改成这么一句。
她说女儿，她也把女儿当成他的女儿。
晚念，晚来的想念。
……
普罗旺斯。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中国的国度。
虽然从珠海到巴黎再转机到普罗旺斯已经让庄以谦很疲倦了，但是这里的浓郁氛围真的让他震惊了。这里到处都是花香，处处都是酒香，处处都是古堡。他因公出差的时候经常飞欧洲，但停留的时间极短，而且也没有什么机会来到这个区。
普罗旺斯是一个区，包含了几个市，庄以谦转了几个圈后都没什么头绪，直到他想起来她说过，“好想去塞尚的故乡啊，在普罗旺斯的埃克斯。”
埃克斯。对，埃克斯。
庄以谦进入埃克斯市之后就开始缓行，留意身边的人和事。
在繁华的街道上人群拥挤，迫于无奈他只能下车行走。
看了将近三个小时之后，他看见了她。
她搂着一个孩子笑。
她的头发更长了，看起来更妩媚了。
生过孩子的她看起来成熟得别具一格。
她美了好多，她幸福了好多。
突然，她不经意地忘自己这边瞟了瞟，却定住了视线。
她看到他了。
还是笔挺的西装。
脸上没有了稚嫩，而是一种刚练。
他那样认真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他…… 朝自己走过来。
庄以谦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苦涩地笑了。
两年，终于等到了。
叶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然后低着头说：“晚念，宝贝，叫爸爸……”
如果一辈子只能重复某一天，我一定会选择这天。
……
有些事情不是错过就是终生，等待未必就一定是浪费时间。
或许，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请你一定要记得，带着无限憧憬，和满心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美满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