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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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楠溪打进电话的时候李子安正在洗脸。
“子安，电话。”沈易扯着嗓子朝卫生间嘶吼。
一看来电显示，李子安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满。
“哦，刚才在洗脸。老师什么事？”她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波澜。
以前觉得老师这个词不褒不贬，现在每次听她这么称呼自己他就浑身不适。
“上次的项目很成功，吴教授让我请你们几个吃饭，你有空吗？”出于礼貌他还是将最后一句话捎上了。
“什么时间？”既然是四五个人也就没什么可迟疑的。
“明晚六点，敦煌酒店201包厢。”
“好。”
周六下午，沈易难得看到李子安一副梳洗打扮准备出门的架势。
“你这是要去赴谁的约？”
“我去吃大餐。”想到那几日的挑灯夜读，她就产生一股化积怨为食欲的强烈冲动。
“谁请的客？”
“程老师。”
“哇靠，他请你吃饭，他这是什么意思。”沈易摸着自己躁动的小心肝。
“不是我一个人。”一句话扑灭了她心中的幻想。
李子安达到包间时，许辰等人都已经到了，只差一个程楠溪。
“学妹来了。”贺羽，沈言磊朝她打了个招呼，她点了点头坐到另一边旁边。
“你们都到了。”没过多久，程楠溪从外面进来。一件湖蓝色长款毛呢大衣随风敞开，露出里面灰白竖条的衬衣，风度翩翩。
他这副样子，李子安都不禁怀疑是不是刚从法国哪个秀场回来。
“程老师。”大家齐声问好。
“你们吴教授一会儿也来。”得知程楠溪要请学生吃饭，其中又包括李子安，吴教授自然也跟着过来了。
吴教授来的时候，大家正在三三两两说着话，只有程楠溪低头把玩着手机。
“同学们。”好久没见到学生了，难免有些小兴奋。
“吴教授好。”大家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坐坐坐。”自己杵在程楠溪身边不动了。
无奈他只好起身做到旁边的位子。
“听说大家这次表现都不错，要继续努力啊。”众人一致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五百年不变的说辞，程楠溪实在不能苟同，继续手里没发完的信息。
“你做老师的怎么还玩手机呢。”吴教授推了推他的胳膊。
“公事。”他淡淡扔下两个字。
“你们程老师比较忙，我们不管他。”伸手招来服务员准备上菜。
“子安，这次感觉如何？”对这个安静乖巧的女生他一向喜欢得很。
她抬头看到程楠溪正往这边看，紧张地移开了视线，“挺好的。”
“那就好。”他欣慰的点头，“要是他欺负你就告诉我。”
刚喝的茶水，被吴教授吓人的话语堵在了咽喉，随之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怪就怪你吴教授说话艺术性太强，引人遐想。
围坐在一边的几个人也听到了他惊人的话语，伸出筷子夹菜的手都迟疑了一秒钟。
“我的意思是程老师若是对你们不人道，我可以替你们主持公道。”众人一阵深呼吸。
坐在一侧的程楠溪也不想管这些事，反正他以前没少被他威胁，再多一次也无妨，何况这次他倒是挺自愿的。
这顿饭吃到了八点多。十一月末C市已经进入深秋初冬的时节，从里面走到室外温差尤为明显，大家都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程楠溪替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
李子安站在最后一个，准备挤上去。
“子安，你就坐程老师的回去吧，别和三个大男生挤了。”
“这......”这还是不太好吧，虽然不是第一次。
“上车。”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子安，你坐前面，我坐后面舒服些。”吴教授快人一步，身体灵活地钻进了后座。
身姿如此之矫健，这叫身体抱恙，她看挺健康的。
吴教授早几站便下了车，车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每次和他单独相处，其过程都像是太平洋海面逐渐形成的热带风暴，一步步向北移动，达到台湾海峡升级为台风。气压之低，只有亲历过的人才知晓。
“你还有一样东西在我这儿。”偌大的车厢响起他清浅的声音。
“什么？”她不记得自己有东西在他那儿。
“上次送我饺子的保温盒，你还要不要？”
遇到红灯，他转过头看着她。外面斑驳的光线映在他的侧脸，如梦如幻，似假似真。纵然是在黑暗的车厢里，他看她的眼睛还是很明亮，里面压迫人的气势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不要，嗯？”他再次逼问，带着迷惑人的尾音。典型的打一棒给一颗糖吃。
她经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注视，低声说：“要的。”
他的嘴角连同唇边如花般的笑意隐没在黑暗里，这个答案他是甚是满意。
“在宿舍？”程楠溪发来电话问她。
“嗯。”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把保温盒还你。”
于是，李子安又跑了一趟商学院。
“刚才在街边看到一家老北京糖葫芦，给你买了一串。”
“谢谢。”李子安十分不好意思地接过。
纸张包裹的糖葫芦教以前塑料的包装精致了许多，她走在路上忍不住拆开尝了一口，很甜，就像她的心情一样。
时间走的很快，十二月的寒风似针砭，校园里香樟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棱角鲜明。
临近期末，课业相比之前少了很多，李子安、周一和沈易窝在暖呼呼的宿舍里不愿出门。
“子安，下周四是你的生日吧。”沈易对这些记性一向很好。
“我都忘了，周四，不能回家过了。”大学之前每逢李子安生日，李父就会烧一桌好菜给女儿庆生，大一的生日也恰好在周末。这一次周四，怕是不能吃到老爸做的菜了。
“那我们就出去吃一顿。”好久没有吃过大餐了，某人的胃已饥渴难耐啦。
“你俩挑吧。”选餐厅，选主菜......李子安在这些琐事面前向来有选择困难症。
沈易领旨，屁颠颠地围到周一身边。
“吃什么呢，吃牛排，普通的饭菜还是吃火锅。”
“你的胃吃牛排太可惜了，吃普通的饭菜我和子安会吃不饱。”
“那吃火锅，嘿嘿！“沈易一脸得逞地笑，她能看见美味的鸳鸯锅正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这是你的最终目的吧。”周一总是轻而易举看穿她的动机。
“我们不是很久没吃了吗，况且冬天又这么冷，火锅可以暖身呀。”
“子安，你觉得呢？”周一问坐在一边的李子安。
“那就吃火锅吧，只有火锅可以撑饱某人的胃。”说着目光有意地瞟了瞟沈易。
周四下午五点，李子安三人来到了火锅店，店里的气氛很火热和外面冷飕飕的空气截然不同，室内不时飘散着火锅的香味，勾引着来客的味蕾。
“好饿好饿，我们快走。”沈易走在最前面。
对于不同口味的人来说最好还是选择鸳鸯锅底，一边是清汤，一边是辣汤，任君挑选。李子安和周一口味偏淡，偶尔也吃一些麻辣的食品，而沈易不同，典型的无辣不欢，北方姑娘就是这么滴豪爽！
这一顿大家都吃得很尽兴，特别是沈易。
出门的时候天空正飘着小雪花。极目望去，长长的街道延伸至无穷处，连带着街灯也伫立到无尽边，朦胧的灯光在黑漆漆的夜晚隐隐发亮，衬得空中的雪花尤为飘逸。
“下雪了。”李子安伸出缩在口袋里的手，放在半空中。雪花跌落，化为雪水。
“子安，你生日就下雪啦。”沈易张着嘴笑。天空作美，尽是意外。
“好美啊！”周一抬头看着片片飘雪，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
三个人站在一处，兴奋地仰望着同一片天空。
“外面下雪了。”回到宿舍，李子安就收到了程楠溪莫名其妙的短信。
“是的。”难不成下一场雪他也要布置作业么，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哦。
“生日快乐！”李子安如此官方的回答让程楠溪止不住发笑，自己给她发短信，她究竟有多惶恐。
“嗯，谢谢。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句生日快乐拨动了她的心弦。
他起身拉开窗帘，外面还飘着零星的小雪花，这场雪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玻璃窗上倒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深色的眼眸，还有唇角处那抹不经意的笑。
他低头，在对话框写下一行字：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得多，但你不须揣测，更不必惶恐，因为以后我会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