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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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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记得见她的第一眼,是那么美,那么的动人。放佛世间任何色彩加起来也不及她回眸一笑,那个七夕的夜晚,月色很好,照在地上放佛是下了一层霜,白白的,亮亮的。
他随着两个侍卫,瞒着皇帝,偷偷溜出宫去,为的是见见清晨楼的两个花魁。
早在宫里他便听闻了这两个花魁的事迹,听说一个翩翩起舞能引来百蝶,一个放声高歌能感动百鸟,传的很神奇。
他早想看了,而今日总算迎来这么一个机会,皇帝宴请百官,傍晚必不会来检查他的功课,另外七夕的晚上,清晨楼的两个花魁会在秦淮河上演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今日不出去,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他身为太子,是储君,皇帝必定对他苛刻要求,每日的功课便压的他喘不出气来,更别说是出宫了。
他骑着马跟着两个侍卫漫步在朱雀大道上,身边人头攒动,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他张望着四周,这一切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对他来说显得那么新鲜。
旁边的侍卫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一旁说道:“太子第一次出来,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吧。”
他蹙紧了眉,额头渐渐出现一个川字,严肃地说道:“高世,在外面不准叫我的身份,万一被人听见该如何是好。”
高世傻傻地笑着,用手摸摸头,说道:“那我们应该叫你什么?”
他低头想了想,右手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轻声说道:“我是父皇的第三个儿子,就叫我三公子吧。”
高世和另一旁的侍卫林进双手握拳,恭敬地说道:“属下遵命。”
他满意地点点头,手里拿着缰绳继续慢慢前行。
“三公子,前面的马越来越多了,我们下马前行吧。”高世看着前面的人群,担忧地说道,“这里离秦淮河也不远了。”
他点头,准备下马,却突然听见旁边的马儿发出长长的嘶鸣声,痛苦的哀号,载着高世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奔向不远处的人群。
看着这一突发的事件,他和林进也愣在那里,没想到会出现意外,还是他率先冷静下来,坐在马背上,握紧缰绳,说道:“林进,不管怎样,我们先去把他追回来,尽量不要闹出更大的事情来。”说完,扬起马鞭,奋力追赶。
他所骑的是西域进贡而来的汗血宝马,并且加上从小练习骑术,不一会儿,便追上了高世。而高世的马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虽然街上的人群都害怕的散去,但是还有一个红衣女子,站在灯笼架前挑灯笼。
眼看着高世的马要撞上那女子,但女子却是放佛是浑然不知,还安心的在挑着灯笼,一点也没有要避开的样子,他想,怎会有如此蠢笨的女子,明知有危险而不避开,于是向她大喊道:“姑娘让开,马儿要撞上你了。”
那女子不紧不慢地回头,神情漠然。而他觉得世上怎会有如此的容颜,仿若皎洁明月,山中幽兰,她身穿红衣却显出一丝寂静来,不是世上最美,但却有一种让人沉迷的魅力。
世上最美的应是西夏的明月公主了,人人都说她宛若神妃仙子,见之忘俗。而那次万国贺寿,西夏公主竟初见他,便对他心生爱意,愿意嫁入天朝,做太子的妻子。本是一件极好的事,但自己就是对她毫无爱慕,事情也便拖了下来。
他还是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马儿转眼就要撞上去,而她却缓缓伸出手,朝着马儿的方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而奇怪的是,那马儿竟真的停了下来,而后又是一转眼的事,那马似乎后面有东西拉着它似的,猛的向后倒去,而马上高世也摔在地上。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耳边只是传来高世的阵阵的叫喊声,女子的手慢慢收回,藏在袖中。周围的人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整条街都显得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灯笼留下沙沙的纸质声。
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的哀愁,而马上又将自己的情绪藏在漠然之中。周围的人渐渐反应过来,大呼神女驾到,那女子似乎意识到什么,红色的衣袖在空中挥过,一切又静了下来,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那随风舞动的灯笼也停在了某一个位置,一动不动。
他惊讶地看着这些,说道:“你将他们怎么了?”
红衣女子没有回应,只是走向他,眼神迷离,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更遥远的事,他的脸有些微红,又说道:“你在看什么?”
女子转过身,不去打理他,独自喃喃道:“果真是他。”
她说得极轻,但他还是听见了,果真是他,而他又是谁?
“他是谁?”他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女子吃惊道:“你能听见?”她的神情依旧冷漠,语气不卑不亢,像是雨后青草般清新,眼神里竟是有了一分怀念。
他点点头,不解她其中之意,但心里渐渐的却浮现一个念头,把她留下来。
女子想要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多次看他,只是不张口。
她一个甩袖,身子慢慢地变淡,消失之前又匆匆看了他一眼,眼神不是漠然,而是不舍,而这些,他并未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