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成疾》小阿耐

10、10

　　第二天一大早，李姑娘，王总管的表妹，要早早起床去食扫处忙活，虽然她轻手轻脚，我还是醒了。
　　“真不好意思”，她边系外裙的带子边对我说。不像她的表哥，这位李姑娘给人感觉十分厚道。
　　我一边摆手，一边也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起床。
　　按照你的要求，你在住的房间里临时处理公务。你吩咐王总管不用管我们，有什么需要他配合的，到时候再同他讲。
　　吃过早饭，一行人聚在你的房间，听候今天的任务安排。
　　“如无意外，我们在这里要待五天。前三天时间，季总管，你专心查账，安良，你去马场，尤其是马圈多转转，又青，你去王总管那里把花名册拿来，从王总管开始，我、你、镇海跟所有的马场工人谈话了解情况。第四、五日根据前三日情况安排。自今日开始，早饭后、晚饭前碰一下头。”
　　众人得令，季总管去了账房，安良去了马圈，我去王总管处要来了花名册，又指挥搬来两张桌子、五张凳子。
　　一切安排妥当，当我坐在你的右手边开始谈话时，我觉到了局促。这个距离太近了，半臂长，想到有可能会不小心踢到你或者碰到你，我的脸“刷”地红了。赶紧偷眼去看镇海，却见他仍是面无表情，一脸严正，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情况。我心略松，可是身体的反应却好像更严重起来，我握笔的手开始抖，我窘得快要哭了。
　　怎么办？一会儿王总管要进来了，被这个精猴发现了可怎么办？
　　“镇海，你跟又青先出去下，王总管，我单独先谈一会儿，等下喊你们再进来”，我如临大赦，边答应“好的好的”边“咻”地一声往门口冲去，看的镇海一脸惊诧。
　　我在茅厕待了好一会儿，返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镇海朝我挥手，我打定主意，进去之后，先把凳子向外挪一挪，然后全程低头，做好记录，不说一句话。我肯定不是王主管的对手，那我干脆就完全避其锋芒，全程当透明。
　　进去的时候，王总管朝我们点了点头，这一点头，终于将我即将到来的局促完全赶走了，我绷紧了弦，快走不到桌子前，入座前，不动声色地将凳子又向外移了一截。
　　不得不说，王总管还真是个人才。从马匹畜养到客户维护、从人员管理到未来计划，他说的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关键是有想法、能落实。我看见你不断点头，心里想怪不得你要拉拢他。
　　王总管显然也很得意，没想到你话锋一转，“王总管，未来个人有什么打算？”
　　王总管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闻言微愣。
　　你进一步把话挑明，“四方马场虽是东部最大的马场，可并非全国唯一的马场。王总管，你祖籍西北，有没有想过回老家发展？”
　　“没有没有”，王总管赶紧否认，“穆场，我十五岁学徒开始就在四方马场，这二十多年间，喂马、跑生意，什么没干过。桃源分马场虽不是最大的，但这两年的增长势头确是最猛的。说过去，我有念想，说以后，我有野心。我是不可能离开四方的。”
　　这话说得挺动情，我不由信了八分。没想到你却穷追不舍，“王总管，分马场主管领年酬，两千两你有没有觉得少？”
　　直接说钱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我忍不住抬头看你的表情。
　　没想到，王总管果然是王总管，四两拨千斤，就将问题由一个个性问题变成了共性问题，“在所有的分马场主管中，我年龄最小，在所有的分马场盈利中，桃源分马场这两年才不是倒数第一，穆场，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可没资格回答”，王主管笑嘻嘻地说。
　　看来，是不好拉拢啊，我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说得也是，王总管”，我听见你轻轻笑了笑，“镇海，把这个王总管看一下，不知道王总管感不感兴趣？”，你把一张折叠的纸放在镇海手里。
　　王总管接过纸，然后我看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滴冷汗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