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鷨江湖论》nanataotao

6、第 6 章

　　魄如霜带着姜无忧离去，剩下满地狼藉。香染衣哭着脸将损失赔给客栈老板，尔后本想好好数落玄同一顿才平衡的，但瞥见紫鷨那架势后打消了念头，改在心底为玄同默念大悲咒。
　　紫鷨房中，四人围坐桌前。紫鷨面对着玄同，“说吧，你和，，，，嗯，，，，”
　　素还真提醒：“魄如霜。”
　　“嗯，你和魄如霜怎么一回事？”
　　玄同：“……”
　　紫鷨扶额，有些抓狂，“你是想跟我用眼神交流吗？”
　　玄同看着紫鷨，迟疑道：“她曾经因为倦收天而与我一战。”
　　“倦收天又是谁？”紫鷨越发疑惑，突然发现玄同的世界她似乎一点都不曾了解，除了森狱四太子的身份和一个不怎么厚道的阎王老爹，以及一帮看着情薄的兄弟外，他有些什么朋友，跟些什么人结过仇，从小到大都经历过什么，会因为什么开心难过，除了红色和剑以外可还会喜欢别的东西，，，，，这些，她都不知道。她就是这样一无所知地喜欢着他的吗？
　　玄同见紫鷨突然沉默下来，面上似泛起一层苦涩，不禁担心道：“鷨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紫鷨回神，“可魄如霜这次又为何与你刀剑相向？”
　　玄同面露迟疑，一旁素还真合扇道：“这个我来说吧，紫鷨姑娘可知这魄如霜已是仙逝多年之人？”
　　紫鷨再次面露惊色地点头，“方才听你有提到此事。”
　　“刚才魄如霜似寻那位叫做姜无忧的小姑娘而来，小姑娘顽皮，躲到了，，，嗯，我们桌子底下。”
　　紫鷨：“……”
　　“之后魄如霜提剑寻来，玄同不明真相与她发生口角，然后，，，，”
　　紫鷨了然，暗忖：“魄如霜提剑而来？”
　　“如此，是姜无忧那丫头搞的鬼喽！”紫鷨揉揉脑袋，看向玄同，“刚才可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
　　玄同摇了摇头，紫鷨一时无言，将目光转向窗外，窗外日光之下三生桥上人来人往极尽小镇繁华，似昨夜异象只是一场夜梦。
　　素还真一旁轻笑，“紫鷨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紫鷨诧异，回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桥，，，，挺特别的。”
　　素还真摇摇手中折扇，“嗯，确实挺特别。”
　　一旁沉寂半响的香染衣抚着茶杯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能用人话大家交流交流么？”
　　素还真，紫鷨，玄同：“……”
　　大街上，紫鷨与香染衣穿梭在浓浓的节日气氛当中。宁和如三许镇，带着世俗红尘的纷纷扰扰，也远离着血雨腥风的阴谋厮杀，美好得仿佛存在于红尘边缘。
　　香染衣叹道：“如此，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紫鷨目光流连于各色小贩摊前，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欢喜，“楼主说这话是有什么打算吗？”
　　香染衣哈哈一笑，“此地虽好，却非红尘啊！”
　　“嗯？”紫鷨侧首看向她，惊讶道：“楼主也觉察到了？”
　　香染衣不语，繁华的楼市中人们穿梭其间，脸上的表情永远幸福而满足。小贩与商客不慌不急地讨价还价，丈夫和妻子情意绵绵地相持而过，老人神色慈祥安宁，孩子与父母其乐融融，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不见咒骂，不闻伤泣，喧嚣而不混乱。
　　“自从来到这镇上，你可曾见过不愉快？”香染衣望着这片繁盛的红尘一角，面上神色不明。“物极必反，这里给人感觉就好似一个美好的愿望，一个只存在于愿望里的地方。”
　　紫鷨点头，“这里似乎都没有纷争，那天玄同搞破坏客栈老板也没什么表示。”
　　香染衣听罢有些乐了，“唉，我有时候还真可怜玄同啊！”
　　两人正说话间，前方人群中一个白色人影跌跌撞撞而来，推搡之下跌倒在紫鷨面前。
　　“姜无忧？！”紫鷨扶她起来，只见姜无忧眼角挂着泪痕，神情惊慌。她抓住紫鷨手臂，无措地哽咽道：“拜托，快去救魄如霜，她，，，，她被抓走了。”
　　紫鷨和香染衣听罢一惊，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防备。
　　“你别激动，把话好好说完。”紫鷨安慰道。姜无忧抽噎着，紧紧拽着紫鷨，“今天我们刚出镇就遇到一群黑衣人，魄如霜拼命与之纠缠让我逃出来，可她却，，，，”
　　紫鷨眼波流转，“那群黑衣人什么来历？”
　　姜无忧摇头，紫鷨又道：“可是那天在客栈追杀你的人？”
　　姜无忧脸上露出震惊，紫鷨叹道：“魄如霜提着剑来寻你自然不是用来砍你的吧！”
　　一旁香染衣听罢心思一转，惊疑地看着姜无忧：“你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连番遭人追劫。”
　　姜无忧闪着泪眼，摇摇头祈求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疑，可是魄如霜真的被他们抓走了，我只能找你，，，，在这三许镇也只有你们能救她了，，，”
　　香染衣面有难色地看向紫鷨，紫鷨皱眉，她不想搅进纷争，从一开始遇见姜无忧就打算旁观到底，可她看着姜无忧泪水涟涟的模样一时感到有些于心不忍。
　　“要救魄如霜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在对方底细不明的情况下你要我们如何救她？”
　　姜无忧听罢脸色一暗有些许绝望，抓在紫鷨手臂上的手也渐渐松开。紫鷨见状叹了口气，“那你可曾看清魄如霜被带去了哪里？”
　　姜无忧眼睛一亮，“我看见她被带进了镇外的溉澜山。”
　　“如此，你前面带路吧。”
　　片刻后紫鷨一行赶至溉澜山脚下。溉澜山坐落于三许镇的北面，山上终年积雪，雪水融化汇成溪水自山上汩汨而出流入小镇，使得小镇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时值日暮，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即将沉入大地，香染衣看着有些着急，“眼看天都要黑了，这么大座山怎么找，会不会对方已经离开了？”
　　紫鷨摇头，“不会的，如此他们一开始也不会大费周章上山了。”语罢看向姜无忧，“还记得他们是从哪个方向走的吗？”
　　姜无忧往右边一指，“这边。”三人立即一路往上追踪而去。
　　一刻钟后天地陷入黑暗，紫鷨三人已行至山巅，回头俯瞰即见小镇灯火阑珊，灿若天上繁星。
　　“这边有个山洞。”姜无忧指着前面对两人说，紫鷨和香染衣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巨石藤蔓之下隐隐约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山洞。
　　紫鷨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她看了看姜无忧，又与香染衣相视，香染衣眼中充满了怀疑。“你早就知道魄如霜会被带到这里了吧！”香染衣神色有些凌厉地看向姜无忧，姜无忧黑眸闪烁，“怎么会！”
　　“这里黑灯瞎火又地势崎岖，连我们两个武功在身的人都能没察觉到，你又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现这座山洞的？”香染衣眼中开始泛寒，“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们！”
　　“我没有，”姜无忧脸上露出焦急，“魄如霜真的被他们带走了，这个山洞我是一开始就知道它的存在，可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紫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尔后向山洞走去。
　　“鷨儿，你，，，，，”香染衣欲阻止跟上前去，紫鷨却已快步踏入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