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鷨江湖论》nanataotao

5、第 5 章

　　夜已深，小镇终于褪尽灯华与喧嚣陷入了沉沉寂静之中，只余天边月霜华似炼。
　　三生桥，传说中女神神降之地，几百年来承载着三许镇所有的信仰和希望。紫鷨倚着月光自窗户望向那座看起来普通至极的石桥，紫色眼眸中噙着一抹意味不明。月上中天，石桥之上渐渐泛起一层幽蓝色的荧光，尔后化作光晕一圈一圈四散而去，周围景致在这光晕层层激荡之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美丽。
　　片刻后月光倾斜，紫鷨眼前渐渐恢复平静。她最后看了一眼石桥，转身回床休息。
　　第二天早晨，香染衣下楼吃早餐，见玄同和素还真二人已坐在桌前。
　　“早啊。”香染衣扯开凳子坐下来，却发现两人只是呆坐在这儿不见进食的迹象。
　　“怎么了，饭有问题？”香染衣莫名奇妙地看着两人。
　　素还真折扇一合，面色不明道：“你问他！”
　　玄同冷着脸，“鷨儿呢。”
　　香染衣了然，哈哈一笑，抡起筷子，“鷨儿一直都有赖床的毛病，难道你不知道么？也对，有你在的时候她不敢赖床，生怕你跑了，，，不对，你不是一路跟了她许久么，，，”
　　玄同看着香染衣，不语，香染衣只觉得自己手中的筷子一沉，僵在了半空。
　　“得，我去叫她！”香染衣不甘地放下筷子，起身上楼来到紫鷨门前。
　　“鷨儿，鷨儿，还没起床吗？”香染衣敲门，房内紫鷨被吵醒，迷迷糊糊中有些火大，抡起枕头朝噪音发源地扔去。
　　“咚！”枕头撞在门上发出巨响。
　　香染衣：“……”
　　紫鷨渐渐清醒过来，慌忙下床把门打开，“楼主？”
　　香染衣幽怨地望着紫鷨，“我上辈子是借你俩钱没还么？”
　　紫鷨不明所以，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起床人品不好。楼主找我什么事？”
　　香染衣哼声道：“玄同叫你下去用早餐！”
　　紫鷨愣了愣，“不用了，”然后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窗外已爬上三竿的日头，“估计待会儿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别啊，”香染衣苦着脸，“我会被剑砍死的！”
　　紫鷨神情一凛，“他敢！”
　　香染衣：“……”
　　“鷨儿，玄同明显对你情深，你又何必如此呢！”香染衣实在搞不懂紫鷨心中所想，以前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时就整天追着她的明太子跑，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都是她的明太子。可自从继承金晶灵王的力量之后，面对玄同的拒绝紫鷨竟然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坦然而过。
　　这当然是好事啦，可现在香染衣却打心底里可怜玄同。难道真因为金精灵王的力量淡化了紫鷨的情感吗。香染衣知道那不可能，只要紫鷨自己不愿意，金解是不可能控制得了她的。
　　紫鷨垂眼，似叹息：“他的心装了太多东西，我不奢求太多，只愿他能少一些负累。”
　　香染衣斜眼：“你觉得自己是负累？！”
　　“谁说的？”香染衣有些怒了，“鷨儿，就算你是负累又如何，玄同照样心甘情愿背你。两年前他发现你不在紫曜冰丘，逼着晴儿将你寄回去的书信全部交出来，晴儿都吓哭了好么！”
　　紫鷨听罢有些好笑，“离家多年，不知晴儿在紫曜冰丘过得可好？”
　　香染衣没好气道：“想知道自己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紫鷨摸摸鼻子，“我偷偷跑出来的，不敢！”
　　香染衣：“……”
　　紫鷨随香染衣下楼，此时楼下却是一阵嘈杂和混乱，尖叫声伴着各种桌椅杯碗被毁的声音，食客们也惊慌失措地一个接一个往客栈外逃去。两人一愣，连忙上前，却见玄同与一名白绿衣衫的女子纠缠在一起，剑光掠影，周围几乎所有东西都因二人而支离破碎，。
　　香染衣大惊，问素还真，“怎么回事，玄同老毛病犯了？”
　　素还真看着纠缠中的二人，样子似惊似吓，手一指，“你们问她！”
　　两人顺着方向望去，发现一旁桌子底下躲着一个身着白色裙装的小姑娘，黑发黑眸，手里端着盘子，正一边观战一边吃得不亦乐乎。
　　紫鷨和香染衣：“……”
　　紫鷨惊出声，“姜无忧？！”
　　姜无忧眸子一转，看见紫鷨，立即兴高采烈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紫鷨，我来还你衣服的。”
　　紫鷨上前拉着姜无忧远离玄同二人，正色道：“你做了什么？”
　　姜无忧看着她一脸无邪，“我什么都没做啊！”
　　紫鷨神色不变，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不疑，“他们为何打起来？”
　　两人对视，气氛一时有些奇怪和紧张。姜无忧嘴角一勾，带着一丝邪气，“紫鷨你欺负人，昨晚踹我，我都没跟你计较。”
　　紫鷨不为所动，“是吗？”接着眼中泛起冷意，“普通女孩子就算再顽皮，也不会为了一盏花灯而弄脏自己的衣服。何况，你昨晚那样子可不是下河去捞花灯，更像是从水底下游出来的。”
　　顿了顿，紫鷨语气稍缓，“你是谁我不管，但麻烦你让那边两人停手，立刻，马上！”
　　姜无忧被紫鷨的样子有点震住，低头嘟囔，“我也不知道魄如霜为什么突然跟那个红毛剑客打起来。”说完瞥了眼紫鷨脸色，“真的！我以你的人格发誓！”
　　“嗯？”
　　“呃，，，，以我的人格发誓！”
　　“你有人格吗？”
　　姜无忧：“……”
　　一旁素还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踱步于紫鷨和姜无忧跟前，“魄如霜似是多年前就已仙逝，我亲眼所见，墓石为证，如今何以出现在这里？”
　　姜无忧将他上下打量，“你认识魄如霜？”
　　素还真点头，他看着姜无忧，气场有些逼人，“这位姑娘，不知能否为素某解惑，给素某一个解释？”
　　这种形似逼供的气氛姜无忧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她瞪着素还真和紫鷨二人，不安地咬着嘴唇。
　　“她不需要给你解释！”一声娇喝，魄如霜一袭白绿衣衫闪身立于二人面前，将姜无忧护于身后。
　　素还真一脸不可置信，“魄如霜，你，，，，”
　　魄如霜打量着素还真，疑声道：“你认识我？！”
　　尔后目光泛寒，冷声道：“抱歉，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你若想对她不利，我不会客气！”
　　“那你也得问过我手中的剑才行！”玄同紧随其后而来，将紫鷨护于身后。
　　素还真：“……”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紫鷨拉住玄同胳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架才能解决。”接着对魄如霜恳声道：“这位姑娘，我看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大家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总比打得你死我活的好啊。”
　　紫鷨对着姜无忧使眼神，姜无忧恍然，拉着魄如霜说：“魄如霜你打了这么久一定肚子饿了，咱们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魄如霜看着姜无忧，眼中若有所思，“不用了，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收拾一下，咱们离开这儿。”
　　“为什么？”姜无忧眼睛瞪得老大，“我最近没闯祸啊！”
　　“哈！”魄如霜气得发笑，“对于你还能认识到自己是个闯祸精这一点，我甚感欣慰。”
　　姜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