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好霸气》江明

32、惊心动魄 有一种梦叫

　　“哦，我是当朝四公主。”莫飞鸿这样对郑西涵说，眼睛热切的关注着她的动向，心里紧张着她的情绪。可惜，郑西涵除了开始打碎了一个茶杯外，一直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只是悠悠的看着前面，仿佛能透过篷子看到外面。
　　外面的雨好似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下得更大了些，沙沙的声音特别清晰。梅子和桃子一直沉默，这时又把冷却的清酒重新烫热，递给莫飞鸿一杯，小心的关注着两人的情绪。莫飞鸿接过梅子递来的酒，讨好的又递给郑西涵，狗腿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一掌拍在那讪笑的脸上。
　　周围的氛围与又重新温热起来的酒水相反，清冷低沉，小小的船篷蓦地变得空旷。郑西涵接过了酒，又转头看着外面，直接无视莫飞鸿。
　　桃子瞧着外面的雨骂道：“这该死的天气，怎么如此烦人。”
　　莫飞鸿观察了许久，就差抓耳挠腮了，还是无法弄清郑西涵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一直选少有表情，整天板着一张死脸，只要她乐意，别人就无法知道她想什么。莫飞鸿有些挫败，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她想起前世有一首歌里的词是这么唱的“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她今日算是领教了，只是却也拿郑西涵无法，郑西涵现在于她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情人。若是敌人，她会想出千百中办法让她生不如死；若是情人，她可以宠着她，哄着她，直到她展颜。
　　雨越来越大，船行在湖上，颇有些风雨飘摇的感觉，呆在清湖上也没意思了，莫飞鸿便吩咐艄公回程。
　　回到得月楼，莫飞鸿吩咐小二给大伙儿准备热水和饭菜。看着郑西涵就要进入房间，莫飞鸿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哪知，郑西涵已经踏进房门的时候又停住，被对莫飞鸿道：“我没生气，但是我今日不想跟你说话。”
　　莫飞鸿立刻展颜，笑的开心，没生气就好。忙道：“是，是，我知道了，我保证今日不与你说话。”
　　郑西涵转身一个冷脸扫过来，莫飞鸿愣了一下，身体一哆嗦，随即会意，忙道：“呃，是你不与我说话，不是我不与你说话。”郑西涵懒得再理她，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紧闭。
　　莫飞鸿连热水澡也不洗了，回到前厅来，张罗着让小二赶快准备好菜。好让郑西涵洗了澡出来，就有香喷喷的饭菜吃。
　　靠在房门上，郑西涵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受不住莫飞鸿委屈的表情，与她说话了。本来在船上的时候，郑西涵可是下定决心，无论怎样今日都不搭理莫飞鸿呢。可是哪知道，不到几个时辰自己就破了决心，都怪莫飞鸿那厮居然扮可怜，叫自己防不胜防。一会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稳住，不能轻易与她说话，今日一定要晾她一晾。看她还敢，前一刻还在思念其他姑娘，下一刻就来气自己，这差别太大了。
　　好吧，郑西涵的确生气莫飞鸿隐瞒身份性别，但毕竟都有理由，虽然惊讶但可以理解。她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的女子，再说皇家的事，江湖女子虽然隔的远，但也不是诸事不通。至于喜欢女子这种事，什么有违人伦之类的，郑姑娘江湖闯荡习惯了，虽然见的少，但潇洒随性是侠女的本性，从不觉得爱人有什么错。
　　她生气的是，莫飞鸿居然如此思念着另一个女子。
　　当晚，莫飞鸿做了一个梦。梦里，莫飞鸿抱着一个长的很像她孩子在花园里散步。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各种花竞相争艳，和曦的阳光下，彩蝶和蜜蜂围绕着花和人飞舞着，仿佛能够闻到各种各样美妙的香味。莫飞鸿双手使力把孩子举高，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突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粗布麻衣的妇人，她有着漆黑发亮的皮肤，满脸的横肉，圆滚的身体。那妇人走路极重，一步一步走过来，连地面都有些动摇起来，听的人胆战心惊。
　　她扬起浑圆的脑袋拿那像木桩一样粗壮的手指着莫飞鸿骂道：“你个死鬼，老娘吩咐你去洗尿布，你又来这里逗这小崽子。你是不是不想吃饭了，嗯？赶紧的，去把尿布洗了，洗完再去把猪喂了。”莫飞鸿抱着孩子呆愣在当场，那妇人又道：“还不快去，你想让老娘抽你啊！”
　　灰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莫飞鸿都能看到她脸上的横肉随着步伐抖动，好像能掉下一层油来。莫飞鸿心想，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泼妇，而且居然敢让我去洗尿布，看本公主不好好收拾她。待她看清那妇人的样貌，马上吓得魂不守舍，因为那张脸居然属于郑西涵。虽然有些黑，有些肥，也没有那清冷如冰的气质，可是绝对不会错。
　　“啊……！”莫飞鸿惊醒过来，手拍着胸口，不住的大喘气。快速跑下床拿起茶壶，咕嘟，咕嘟的豪饮了半壶水。想起梦中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简直太可怕了，她以后再也不嫌弃郑西涵的面瘫脸了。要是郑西涵真变成了那样，她也不敢娶了，不过……，娶郑西涵倒真是不错。
　　第二天，饭桌上，梅子三人都安静的吃着饭，听着大堂里的其他宾客天南地北的聊。只有莫飞鸿偶尔吃一口饭，又盯着郑西涵看，还时不时的露出各种各样的眼神。
　　郑西涵夹了一口青菜放在嘴里，莫飞鸿的眼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郑西涵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碗筷，看着莫飞鸿道：“木……我说，你想要说什么吗？”她本来想叫“木公子”，却突然想起，她那潇洒的白衫下原是婵娟，叫什么都不合适。梅子和桃子也看着莫飞鸿，她们觉得主子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也奇怪她想要做什么？
　　莫飞鸿还在把郑西涵的脸和昨晚梦里见到的情景进行对比。那乌漆八黑，又油光满面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眼前美丽绝伦的人呢。这么看来郑西涵的面瘫脸真的挺养眼的，更何况她说话才不会像那无知妇人一样无礼。
　　被郑西涵从发愣中叫醒，莫飞鸿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早上做了什么，一阵懊恼，自己一定被当成奇怪的人了。
　　她想开口解释，哪知有些话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西涵，我想娶你！”。
　　一片静默，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莫飞鸿自己，她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啊。脸色一阵发烫，怎么不小心就说出真心话了，太丢人了。不过说了就是说了，即使丢脸也不能退缩，反正现在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莫飞鸿小心翼翼的看向郑西涵，有些胆战心惊。昨天的气还没消呢，今天又加上一出，这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可是，让人惊讶的是，郑西涵不但没生气，而且满脸通红，红的像那天边的彩霞。看着莫飞鸿小心翼翼的样子，斜了她一眼，火气冲冲地道：“看什么看，我气还没消呢。”
　　莫飞鸿被那风情万种的一眼给电到了，只觉得心花绽放，郑西涵生气的样子也是那么美。不顾郑西涵的难为情，对着她道：“虽然有些突兀，但我是诚心诚意的，请你答应我。”
　　郑西涵脸上的红霞更甚，像熟透的虾，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开始有些吓到了，接着又有些激动，还有些害羞。哪有人会这么突然，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说这种话。虽然她很感动，很是心动，但是不能答应，她还生气呢，而且多不好意思啊。
　　良久，在莫飞鸿急不可耐的时候，郑西涵终于抬起了头。扫了两眼发直的桃子和装作不在意却侧耳倾听的梅子，似是不在意的道：“昨天你不是还在思念其他姑娘吗？”
　　莫飞鸿急忙道：“我昨天说了，她已经过去了，再说，她都嫁人了。”
　　“哦，难道不嫁人，你就可以继续想着她了？”郑西涵重新捧起了碗，开始吃饭，眼里藏着莫飞鸿无法看见的笑意。
　　“哪有，我现在只想着你，其他人都没有你重要，即使，你就在我眼前，我还是想着你。”莫飞鸿目光深情，赶紧表心意，只希望郑西涵不要再误会她。说出来的话，让旁边的梅子和桃子起鸡皮疙瘩，无法想象这么矫情的话是从莫飞鸿的嘴里正正经经的说出来的。
　　桃子不禁想起，莫飞鸿以前在大街上拿扇子抵着人家姑娘的下巴，“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姐，大爷看上你了，跟大爷回家做大爷的第十四小妾怎么样？”，吓得人家小姑娘挣脱她就满街跑。天哪，这区别太大，她无法想象了。
　　“你这人，害不害臊！”郑西涵嗔道，好不容易冷下去的脸又重新发烫起来。莫飞鸿太不要脸了，不是她能比的。
　　“真的，这是我真心话！”
　　桃子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道：“主子，这是在饭桌上。”你们这么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吃饭呢。

作者有话说

　　感情戏和字数是我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