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好霸气》江明

31、往事随风 因为她是自

　　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在下，一颗一颗的雨滴打在已经积起水的地面溅起漂亮的水花。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影响，屋内的气氛有些低沉，寂然无声，四人默不作声的一边一个围坐在桌子旁边。
　　郑西涵不爱说话，不爱热闹，对她来说这雨或许下得刚好。不用再被莫飞鸿主仆拖着今天这里玩，明天那里逛。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莫飞鸿，也或许是因为根本不想，眷恋和她相处默契的感觉。进入昭南以后，莫飞鸿总喜欢去哪里游玩都带上她，而她居然一次都没拒绝。
　　手里的茶没那么烫了，郑西涵低头轻轻吹了吹，然后红唇微启喝了一口。动作优美雅致，配上那精致的脸和矜贵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活像一副灵动的绝世古画。
　　桃子像是没骨头一样伏在桌子上，垂头丧气的道：“这该死的天气，昨天还艳阳高照呢，今天就下这么大的雨了。害我们去不成清湖，我昨天可是已经把租船的定金给了那老头了，这下岂不是浪费了？”
　　梅子正在倒茶的手一顿，没好气的道：“这几天每天都玩，你难道还玩不够，才一天不出去就呆不住了？”说着把倒好的热茶递给莫飞鸿。说实话，这几天东游西逛，她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今日刚好歇一下，也只有桃子这闲不住的这时候还想着出去。
　　“天哪，哪有，我是心疼那定金呢，我们不去不就白白便宜了那艄公了？”桃子抬了抬那压在桌上的脑袋。
　　“以往也没见你这么心疼钱。”买那些胭脂、头钗的可是大方的很。
　　桃子看了莫飞鸿一眼，心里默默地道：“因为那不是我的钱嘛，用主子的钱买自己的东西当然要多买，抓住难得的机会！”
　　郑西涵捧着茶，轻语道：“我倒觉得下雨挺好！”
　　桃子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耐不住，而且主子今天都没说话。虽然主子平日爱装冷酷，话很少，但也不至于几个时辰不吭声吧。桃子偷偷的用手肘碰了碰梅子，示意看莫飞鸿，问她莫飞鸿怎么如此沉默。
　　梅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莫飞鸿却突然出声道：“梅子，今日初几？”
　　莫飞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前，背对几人，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雨帘。
　　梅子一时不防顺口答道：“初六，怎么了？”
　　莫飞鸿长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今日是个好日子呢！”宜娶宜嫁。
　　那低沉的声音，让梅子突然反映过来，初六是三皇子成亲的日子呢，当然也是林小姐出嫁的日子。看着背对她们临窗而立的莫飞鸿，很是心疼，不住的自责，暗骂自己粗心。
　　这些日子，看主子总是凑到郑姑娘身边，而且到处游玩，嬉笑怒骂，又时常逗弄桃子。她还以为，主子早忘了那些伤心，早就不在乎了呢。但是怎么可能呢，她们和主子一起长大，明白主子是多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下。
　　梅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安慰主子，也拿手肘去碰桃子，示意她想办法。桃子在梅子的暗示下，也明白了当前的状况，眼睛转来转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郑西涵注意到莫飞鸿身上的哀伤，心里也有些难受。一边奇怪自己对莫飞鸿的过度关注，一边搜肠刮肚，想寻两句话来安慰莫飞鸿。奈何，她历来嘴笨，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人，思来想去，脑袋还是空白。
　　这时，桃子突然道：“要不……我们还是去游清湖。”毕竟，定金都已经付给了人家，凭白便宜了别人始终不甘心。
　　梅子白了她一眼，这种时候还想着去玩，有没有心了。桃子觉得很委屈，不是让她想办法吗，怎么想了还拿白眼戳她。
　　莫飞鸿转过身来，笑着道：“桃子的提议不错，我们去游湖去！”语气轻松，没有一丝落寞，让人怀疑刚才那哀婉的气息是幻觉。
　　雨势相比早上有所减小，变得柔软，成了期期艾艾的烟雨。也许是无聊的人太多，清湖上居然零散的飘荡着几只游玩的蓬船。梅子看了，心里安慰不少，至少她们雨天游湖不会被笑话了。
　　莫飞鸿一直站在船头，烟雨洒在身上，沾衣欲湿。郑西涵安静的站在她身边，两人沉默的看着船轻轻的划开水前行，两边散开的波浪一层又一层，越散越大，船也越行越远。
　　“主子、郑姑娘进来暖暖手吧！”桃子在船篷里面高声喊道。莫飞鸿看着郑西涵单薄的白衣，牵着她冰凉的手道：“还是进去吧，梅子她们烧了暖炉。”郑西涵不发一语，只是被她牵着走。
　　莫飞鸿和郑西涵才进到里面，梅子和桃子就给两人递上暖手的小炉子，接着还是烫过的清酒。
　　“这是？”莫飞鸿接过酒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的琴。
　　“是船家的，应该是给客人备下的吧！”梅子回道。
　　莫飞鸿端坐在琴前面，“今天让我也来附庸风雅一下吧，你们可有耳福了。”
　　梅子和桃子听了，都满眼期待，她们都极喜欢听莫飞鸿弹琴。想当初，皇后给她找了各路师父教授琴棋书画。最后被她坚持下来，学的不错的除了武功也就这弹琴，这还对亏了前世对古典乐器的向往。莫飞鸿喜欢用古琴弹一些前世喜欢的曲子，桃子和梅子闻所未闻，每一次都耳目一新，对莫飞鸿崇拜异常。
　　十指轻拨，优美的琴声传出，无论是曲还是词，都让人觉得新奇悦耳。

　　你的影子无所不在
　　人的心事像一颗尘埃
　　落在过去飘向未来
　　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曾经沧海无限感慨
　　有时孤独比拥抱实在
　　让心春去让梦秋来让你离开
　　舍不得忘一切都是为爱
　　没有遗憾还有我
　　就让往事随风
　　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动
　　昨天花谢花开
　　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就让往事随风
　　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痛
　　明天潮起潮落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就让往事随风
　　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动
　　昨天花谢花开
　　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就让往事随风
　　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痛
　　明天潮起潮落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莫飞鸿全心全意的拨弄琴弦，眼神渐渐变的迷离，以往的场景一幕幕的在脑海闪过。最后，那些欢声笑语都离去，变成了一对穿着红衣正在拜堂的新人。接着她看到，穿着凤冠霞帔的林好端坐在红帐下，莫飞寅轻轻挑起盖头的一角。而迎接他的是林好灿烂的，带着幸福的笑，然后莫飞寅倾身吻下去……
　　歌还在唱，琴还在谈。美妙的音乐飘荡在清湖上，透过雨幕传递到人们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里，不可自拔，明明莫飞鸿唱的歌潇洒随意，偏偏让人听起来哀婉凄凉。
　　她的样子明显是在思念某个人，郑西涵心里闪过这句话。有了这个认知以后，就感觉异常难受，生平第一次有了嫉妒的感觉。
　　琴声停下来，郑西涵把一杯刚烫的酒拿给她，轻声道：“歇歇吧！”
　　莫飞鸿接过酒，“谢谢！”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音，莫飞鸿可以听到外面艄公摇浆的声音。郑西涵接连看了莫飞鸿几眼，终于似是玩笑，又似试探地问道：“木公子，刚才是在思念哪家姑娘吗？”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莫飞鸿认真的看着郑西涵道：“其实，你不该叫我公子，因为，因为我也是个女子。”
　　“砰”的一声，郑西涵手里的酒杯掉落，碎成了几瓣。她以为莫飞鸿是开玩笑的，可是莫飞鸿的眼里满是真诚执拗，让她不得不信。梅子和桃子也有些被吓得，两人屏息坐在一旁，只希望莫飞鸿和郑西涵忽略她们。
　　郑西涵深吸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只听莫飞鸿又说话了。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在思念一个姑娘，一个我喜欢却不属于我的人。不过那也是曾经了，过了今天我们就彻彻底底的没关系了。”
　　说完了以后，莫飞鸿松了口气，虽然她从未说过喜欢郑西涵，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总有种欺骗了她的感觉。现在说出来，也好让郑西涵有所选择，她不希望最后又是悲剧收场。不过，她敢于说出来，也是因为郑西涵给她的感觉是比较自我，比较洒脱的。
　　耳边还回荡着莫飞鸿的话，郑西涵脑里只剩下，莫飞鸿是个女子，而且莫飞鸿喜欢女子的认知。一时呆住，不知如何作为，但又觉得所有这些好像不突兀，仿佛若莫飞鸿是个男子才奇怪。
　　郑西涵呆呆的问：“那你叫什么？”知道莫飞鸿的身份是假的，便也觉得名字也是假的。
　　“啊？”莫飞鸿惊讶，她以为这时候，郑西涵应该是生自己的气，怪自己骗她的。被郑西涵死死的盯着，莫飞鸿愣愣的道：“莫飞鸿”
　　“难怪，难怪……”郑西涵喃喃自语。
　　“难怪什么？”莫飞鸿奇怪。
　　“没什么，‘莫’可是皇姓呢！”
　　“哦，我是当朝四公主。”反正什么都知道了，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