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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动心 这个土匪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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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月过去。
李沐已经对这里的生活熟悉了很多,洗衣做饭也得心应手起来。
不用每天坐地铁赶公车睡觉睡到自然醒,家里又没有什么活需要她干。加上朱清三五不时地给她炖些猪肝汤、排骨汤来浇灌,如朱清所愿她非常争气的长胖了。
李沐则很苦恼,身高还没长呢体重倒是涨了不少。
朱清家地处偏僻,消息堵塞。自从知道有人来剿匪后,她还挺担心的,每次跟朱清提起,那人都是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李沐心里着急,不想这个土匪相公就这么死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朱清就是她唯一的保|护伞,但没电话没电脑她就是再急也没办法。
崔家虽是这具身体的娘家,不过她觉得并不可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估计还是个被卖的命。
她并不是埋怨崔家,况且要埋怨也轮不到她。
这次嫁给朱清,她能看出崔家并不情愿,但身不由己。这便是古代穷苦人家的悲哀。
若是朱清死了她势必要回崔家,最后保不齐还是逃不过被崔家人忍痛卖掉的命运。这其中的好歹她心里门儿清。
李沐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让我唯一的保|护伞就这样嗝屁了!
“唉~”
长叹一声,李沐坐在竹林中感叹:命运为何如此多舛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李沐扭头,是朱清。
“怎么这么喜欢跑到竹林里?蚊虫渐多小心被叮的一头包。”
李沐傻笑,朱清有几天没回家了。
从开始的一天几趟往返,到后来的早出晚归直至几天都不见人影。
李沐猜测应该是和来剿匪的官兵打起来了。
“你很喜欢这片竹林?”
“对啊!这里空气清新,叶片被风吹的声音跟乐曲一样婉转动听!而且青翠的竹子看起来很有仙气,待在这里心情会很好!”
还有一句她没说出来,穿一身白衣在这里飘荡很适合装逼。
朱清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嘴角罕见的弯起来。李沐见过很多次他挑起唇角略带讽意的冷笑,却第一次在那张斯文俊俏的脸上见到出如此柔和、自然的笑容。
“这么好的地方女人都会喜欢吧。”
那时的她以为这句话是个感叹句,后来才知道是个疑问句……
李沐甩甩头,张着嘴看他越来越深的笑意,这个土匪笑起来真好看,看的她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朱清四下打量一番后,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俩人在竹林里穿梭一番后,朱清带她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
“这里怎么样?”
李沐提着脏兮兮的裙摆无语,其实不是带我去一个地方而是带我找一个地方吧?
“什么怎么样?”李沐迷茫的反问。
“就是......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
李沐一头雾水的目送他离开。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回来,便一个人四处张望了起来。
这里是一块小空地,竹子分布的比较稀疏。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浮尘在光束中自由跳跃,脚下枯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吱吱作响。
朱清到底带她来这做什么?赏竹?没必要吧。
不久后,朱清踩着竹叶的嘎吱声回来。
李沐好奇的看着他从肩上卸下一个大箩筐,往地上一放枯叶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响的嘎嘣脆。看来很重啊!
她赶紧上前围观,里面是呃……一堆废铁?
朱清从中翻出一把斧头,李沐警觉的退后两步。
斜睨她一眼,朱清拎着斧子挑了根离她最近的竹子开砍。李沐僵着脖子干笑,我他妈是不是有被迫妄想症啊?
“你砍竹子做什么?”
“做床。”朱清的回答永远这么简洁。
“做床干什么?”李沐疑惑,家里不是有床么?
“睡。”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问。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朱清已经砍了四五根粗壮的竹子。基本是一斧一根,要说那些竹子虽没有桶口粗但也有碗口大小,李沐看了下断口,平整而光滑。朱清这臂力可见非同一般。
李沐看着一根根高大的竹子倒下,心里怪可惜的:“做床用不了这么多竹子吧,你这是破坏生态环境啊。”
朱清抽空瞥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我说相公你力气真大!”
朱清扬了扬下巴,傲慢道:“一般。”
他保持这个动作几秒后,突然有些不耐烦道:“你还愣着干嘛?”
“……啊?”这又咋了?
“过来擦汗啊!”
“……哦。”
朱清这人脾气真挺怪的,说他暴戾吧,有时又挺温柔体贴的,说他温柔体贴吧,他有时又傲慢易怒,而且思维跳跃的太快,她完全跟不上节奏。
这一砍就砍到了晚霞满天,李沐坐在倒立的箩筐上靠着朱清的背昏昏欲睡。朱清将周围砍出了一大片空地,此时正拿着镰刀削竹枝,旁边放着一堆被削的光溜溜的竹竿。
绚烂的彩霞洒向他们,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七彩的光,无言中只有大自然的神奇曲调,竹叶相和是主调,云雀清啼是伴奏。一切祥和而温馨。
削好这根竹子上最后一根叉枝,朱清转身拍拍她的脸:“回家了。”
“嗯。”
走了两步后朱清回头,李沐还好好的坐在箩筐上,动也没动。
“回家了。”朱清加重语气重复道。
李沐无辜的看着他:“脚麻了。”
朱清看了她半晌,叹了叹气,只得转身回来背起她。这个媳妇真麻烦!
李沐喜滋滋的爬上他的背,有个老公真他妈爽!路都不用自己走了。
“东西不要了吗?”她扭头看被遗弃在身后的箩筐。
“嗯,还没弄完。”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她还是好奇。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李沐耸耸肩,难不成是要做个竹床给我当惊喜?可是家里不缺床啊。
他们来时被横生的枝节弄的有些许狼狈,不知名的灌木还划破了她的衣角。不过现在走的很顺利,除了枯叶地上已没有其它的障碍物,一旁堆积着被清除的灌木和矮小的凤尾竹。隔几步还会见到一些系在竹干上的红绸迎风摇曳。
“难怪你那么久才回来,原来是弄这个啊……”
朱清没回答,沉默的背着她一直往前走。
不论他到底想做什么,最后又做出什么来,李沐此刻已经足够感动了。再也没有人比朱清对她更好。
翌日醒来之后,床上又是只剩她一人。
李沐见怪不怪的翻身起床,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快到正午的时候,朱清突然从后院里走出来。
李沐惊讶:“你怎么还在家?”
“我不能在家?”
朱清反问,又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不是!就是突然奇怪你不用出去了吗?”
“嗯,那边的事暂时稳定了,这段时间我都待在家里。”
朱清走到水井边开始脱衣服,李沐这才注意到他浑身汗哒哒的,脸上还有些泥渣,裤子两边的膝盖处也沾上了,黄色的土渣在黑裤子上格外显眼。
“你身上怎么那么脏啊?”
“去竹林了。”
转眼朱清已脱至亵衣,李沐眼睁睁看着那件碍眼的上衣飘落在地,露出了那养眼的小鲜肉。那肌理分明极具硬汉气质的背部线条,那美妙的人鱼线都在诱使她睁大双眼看下去,快脱裤子快脱快脱啊!
像是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朱清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做饭了没?”
她吞吞口水强迫自己移开眼,清清嗓子不自在的咳了咳:“做了。”
“哦。”朱清又回过头去开始解裤腰带。
“不过……已经被我吃完了。”而且……碗都已经洗了。
朱清的动作顿住了,背对着身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脸色。
“那个、我以为你今天又出去了,所以我……啊!我去给你煮荷包蛋吧!”不等朱清回答她就冲进了厨房。
李沐一直对那天朱清为她煮的荷包蛋念念不忘,自己一人在家时煮了好几餐的荷包蛋,手艺见涨,忍不住在朱清面前秀一秀。
轻摇着蒲扇,看着火苗在眼前蹿动,荷包蛋在水中翻滚,李沐心想自己真是越来越适应当个家庭煮妇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某人感叹:我真是个贤妻啊!
把煮好的荷包蛋装进碗里,李沐犹豫着要不要现在端出来呢?要是见到不该看的怎么办?纠结的同时又有些蠢蠢欲动,管他呢!李沐最终下定决心,朱清是我老公!看他不是应该看的吗!
等她怀着期待羞涩的心情端着荷包蛋出去时,朱清已经穿戴好好整以暇的坐在石桌旁。
李沐眼神里明显流露出失望,要是早点出来就好了!
朱清吃东西很快,一个圆圆的荷包蛋他最多两口解决。
“怎么样?”李沐忐忑又期待的问。
“嗯。”他头都没抬。
“吃这么快不怕烫吗?”
“嗯。”
李沐咧嘴,“嗯”的意思是烫还是不烫捏?
吃完饭后来了个不速之客,严旦旦一脸喜色的跑来道:“大哥大哥!好消息啊!官兵又往后撤了十里!”
李沐一看见这家伙就心塞,见朱清情绪没什么波动,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便凉凉的接话道:“这么厉害?官兵都怕你们?”
说起这个,严旦旦一副鼻孔朝天状,骄傲道:“那可不是!有大哥坐镇,官兵算什么!”
李沐撇撇嘴:“你上次不是还说那个什么莫的将军是边境回来的,很厉害的吗?”
严旦旦得意的一捋额发,幸灾乐祸道:“说来也巧,这个将军也蛮可怜的,听说他得罪了姬贵妃的螃蟹弟弟,又让皇上给遣回边境了。说起来,要真是他来了那我们可有得够呛,据说这人很是勇猛,打起仗来完全不要命!幸好幸好啊!”
这么幸灾乐祸小心遭报应!
“螃蟹弟弟是什么意思?”横着走吗?
“这个嘛……”严旦旦摸摸下巴做深思状,李沐暗暗翻白眼,不就是贵妃媚颜惑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后家人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烂梗嘛!卖毛的关子!
果然,旦旦兄随后口沫横飞的着重描述了贵妃如何如何貌美、妖娆、得圣宠。皇帝如何昏庸,又说贵妃的弟弟如何如何坏,如何如何歹毒,他们一家如何一手遮天,最后总结道:“这天下恐怕不久就要易主了。”
“不要胡说。”朱清悠然的喝着茶,语气中并无半点责备。这话看来多半属实!
李沐不以为然的道:“贵妃美的惊天地泣鬼神?”
严旦旦点头:“对!”
“你亲眼见过?”
“……没有。”
“但是大家都这么说!”
李沐斜睨着他,“你不是读书人么?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她是贵妃!我怎么能见着?何况无风不起浪,大家都说她美那她肯定美了。”严旦旦气结:“你怎么这么喜欢诡辩!”
“切!还不兴人家说实话了!”
他们俩吵得热火朝天,朱清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不轻不重的放下杯盏,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的声音虽不大,却让他俩同时闭嘴。
“你们在一起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朱清歪过头来看他们,又是那副不喜不怒的表情。
李沐装得很无辜:“哪有,是他话太多。”
严旦旦怒:“我话哪里多了?大家都说我聪明话少但字字珠玑!我是秀才、是文人!你居然说我啰嗦?!”
“文人本来就是最啰嗦的,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跟第一次见完全不一样?越来越……越蛮不讲理!而且……”严旦旦怒指,还想再辩,却被朱清的眼神吓得把剩下的话都吞回了肚里。
他怎么就忘了大哥还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和大嫂杠起来?下次一定要等大哥不在了再跟她一决胜负!
“精力这么好,都跟我一起去竹林。”
“啊?”严旦旦诧异:“现在?是要去……呃、带着大嫂一起去?不好吧?”他凑到朱清耳旁嘀咕道。
朱清推开他脑袋,吐出两个字:“不是。”
“什么不是?”
李沐瞪了瞪严旦旦,说话就不能好好说么?非要凑到人家耳朵边去,都快亲到了!
“没什么,去竹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