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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思蛊(二) 蛊雕:其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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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从前,那是盘古去开天地还未多久,女娲也没有寂寞到要造人的时候,地上地下的分界还未明确。天地却已吐露新芽。
山川绵绵,海湾涌涌。云涌云散。奇珍异兽穿梭其间,蛮蛮鸟啼鸣,帝江起舞。文瑶鱼自由的畅游在大海之间。
后世称之为:洪荒时期。
洪荒时期。
一只相柳爱上了一只蛊雕。
那是蛊雕还不吃人,因为人还没有被造出来。
总之,阿已是一只温顺的蛊雕。
木繇却是一只不羁的相柳。那是相柳有很多,狡猾的,阴毒的蠢得,还有一心求道的。那时还没有“道”这个说法,木繇曾问过那个一心求道的相柳,
在黑水之泽上
相柳静了静,他轻声说着他的答案:“那能使我平静下来,不去想嗜血的事情,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像是山川五岳全入我肺腑,我能够感受到天地的细语。”
木繇单手撑着下巴,问:“你是怎么知道‘那’的?”
木繇把“那”当成“道”。
那个相柳说:“很奇妙,时候到了就知道了。”他的神情很安静,不想他之前碰到的那些相柳,让他很不舒服。
木繇敲桌子的手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不羁。
“你知道吗,我在找你谈话之前遇到过很多的相柳,后来,我把他们都杀了。”木繇指了指脚下,继续说:“用他们的血做成这片黑水之泽,此刻你的脚下正踏着同族的尸体。”说完便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然而出乎他所料的是,那个相柳只说了一句,便让他愣在当地。
他说:“这与我何干。”
木繇接着说:“你就不怕我连你也杀了?”
那只相柳又只说了一句话:“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木繇又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从未碰到如此有趣的同族。
那只相柳看了看天,洪荒的天总是看不分明,因为云太多,在天空中飞的飞鸟也很多。但他看得很认真,说:“我要走了。”
木繇停止笑,问:“你的名字。”
那只相柳走过黑水之泽,风将他的衣袖吹得烈烈。
风中传来两个字:“扶陟。”
木繇撇撇嘴,又去猎杀猎物了。
山峦之间
他的猎物有时候是一些小兽,有时候确是相柳。是的,相柳。他的同族,他的同族有很多,但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没有他厉害。但不包括那只一心求“道”的相柳。在他们之中,木繇是最先化形的。
更早,在木繇遇到扶陟更早之前。
木繇与众兽一同来到女娲殿前,女娲的大殿很是简陋,就用几根石柱子撑着。因为年月久了,石柱子上爬满了青藤,有鸟儿立足长歌。
他们站立着问女娲。
兽通常都是四足立着的,而此时他们站着。
洪荒时期没有等级制度,只有弱肉强食。等级制度是人创造的,女娲创造了人,但不是现在。
现在木繇与众兽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站立在女娲面前。请神祗聆听他们的苦恼:
“我没法四足行走,虽然这样也可以,但是很别扭。”
“没有锋利的爪子,我没办法获取食物。”
“同伴们都不和我在一起了。”
“......啊”
最后木繇说:“我和他们一样,除了第三条。”
女娲慈悲的叹了口气
说道:“w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得问问盘古大帝,但大帝现在在闭关呢。”
木繇突然说:“其实我可以变回原形。”
女娲和众兽都扭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木繇:“.......”
女娲说:“请变出原型看看。”
木繇:“......”
“你们能转过头去吗?!”
女娲与众兽:“......”
其中一个便转身边小声嘀咕道:“和谁没看过相柳似的。”
木繇眉毛一抽。
一阵白烟从背后升起。
重物撞击到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惨叫。众兽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
一条巨大的青蛇威武的挺立着,原本是蛇首的位置却长了九张人面。
四个字形容:凶神恶煞!
队伍中少了一只,只有他旁边的一个注意到了,是刚才那只多嘴的,现在被拍飞不知道哪里去了。
女娲咬着手指纠结的看着,原本化形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为什么一变原型就......嗯,大帝创造万物东西都有他的道理,她要爱他们。
“你们变得出来吗。”
众兽纷纷摇头。
然后,女娲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会议决定大家就先保持这个样子,等想到办法再说。
后来女娲看到他们这样好像不太美观,毕竟就算是兽类也有皮毛遮身不是?于是捻起几片叶子,吹出一口白气,叶子变化着成了众兽贴身的衣服,这衣服样式简单,但是实用。
众兽感谢。
女娲却望着他们若有所思,小声喃喃道;“不如叫‘人’吧”
众兽抬头。
女娲郑重的说:“从此以后,你们变化之后的形态就叫做‘人’。”
众兽拜服,退下。
木繇也退下——他施施然游走了。
m木繇从来都是不拘一格的,女娲和众兽早就见怪不怪。
女娲独自坐在神殿里,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她想着是不是太空旷了。
要不......自己试着做一些“人”?
......
自从第一批来到女娲殿中寻求帮助的兽之后,第二批的三批的到来似乎就很顺利成章了许多。
其实大多数都是来求漂亮衣服的,因为新奇。
这是洪荒里从未有过的事情。
女娲神虽然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但还是面带微笑的帮他们解决难事。
神一定要爱护子民,这是神的职责。
木繇其实是一只很有情调的相柳。
他喜欢春花夏荷秋叶冬雪。
洪荒里可是不分四季的,万幸的是,每座山上都有它独特的季节。比如计蒙神的漳渊便是一年四季都飘风暴雨。
木繇说:计蒙在漳渊上都快要霉成一朵蘑菇了。
当人计蒙听到这句话的后果是在木繇的黑水之泽下了三天的暴雨,差点把黑水之泽下成黑水湖。
只下了三天。
三天里木繇化作原形在水里翻滚,欢快的大叫。
成功地将计蒙气走。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普一撤走,木繇就发起烧来。
“不得不说计蒙的雨加冰雹还是很带劲的...阿嚏!”
木繇这么跟赶来赴约的扶陟说道。
坐在对面被喷了一脸鼻涕的扶陟。
......
当下扶陟便要走,拦都拦不住。
木繇苦劝无果,只能缩在被子里抱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看扶陟快步离去。去时他的衣袖鼓着风。
......
木繇烧的迷迷糊糊地,一会变成人形一会变成相柳。卷在冰凉的石床上。
影影约约中有一条冰凉的浸了水的东西搭在他脑袋上。他舒服地哼了一声。
一会冰凉的东西变热了,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
又拉了一条冰凉的东西伏在他的额头上。
木繇舒服的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是一点很欢乐的时光。
醒来后,木繇发现自己已经病好了不少,一摇身,化为原形。
九米高的大蛇盘踞在洞内,木繇张嘴一吼,雄浑的声音伴随着雷电传递整个黑水之泽,黑水之泽中生活的所有猛兽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那是来自上古神兽的恐怖,夹杂着雷电之怒!
众兽几乎一瞬间抬起头,又朝着同一个方向深深拜服。
木繇缓慢的延展着身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好像是计蒙下的神域之雨起了作用。计蒙是神,他的雨自然也是神雨,具有一定的灵力。阴差阳错间帮助木繇冲破了灵兽与神兽之间的关卡。就像是后世茼蒿她们飞升一样,身体和力量都有了质的飞跃。
木繇的石洞建立在黑水之泽的正中央,此时被雷电一劈,洞穴塌了一半。木繇不以为意,摇摇尾巴就准备离开,叫穿山甲来帮他修理洞穴。
塌的洞穴被石头碎屑覆盖,一只爪子从碎屑中试探着伸出来。木繇很好心的帮助爪子的主人骚去了顶上的一块的大石头。第二只爪子伸出来,接着一只黄灿灿的喙伸了出来,一只鸟头小心的伸了出来。圆圆黑黑的眼睛看到巨大凶恶的木繇。
愣了下。
一展翅膀,掉头就飞,速度堪比离弦之箭。
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脚,其音如婴儿之声,是食人。——《山海经》。
木繇看清楚了那只鸟儿是一只蛊雕。
长尾一甩,将蛊雕打了下来。
蛊雕飞行的速度极快,加上被打下来的冲击力,生生将她打的只剩下半口气在地上好半天没缓过来。
蛊雕看着凶恶的相柳木繇靠近,出口便是一串人语:
“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流利的从嘴里吐出来,清脆悦耳。
木繇想了想道:“我发烧时是你在身旁吗?”
“是的。”
木繇变幻出人型,着黑袍,长发及腰。他笑了笑:“我不杀你,可你是怎么进入黑水之泽的,告诉我。”
蛊雕趴在地上,奋力振了振,悲催的发现还是起不来,更重要的是好像骨头被折断了。她听了木繇的话,判断出自己一时三刻还没有生命危险,至少不会被九头蛇吞吃掉。
“我是迷路了,才会进来的。”要是早知道这是黑水泽,鬼才会来!也不用被折腾成这个样子,飞都飞不起来。更别说从恶名昭著的黑水泽逃跑了。
她眼睛转了转,道:
“看在女娲神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和我这么有缘的份上,你送我出去好不好?”
木繇抖了抖袍子上的灰,答非所问:“你搭在我头上的冰凉的东西是什么,还有吗。”他的烧好像还有一点没退,再说蛇本来就喜欢阴凉的东西,就连身为神的女娲也不例外。他就更不用说了,这是天性使然。
“海带”
木繇笑了:“你不是迷路了吗,怎么能寻到大海中的海带呢?”
“我是迷路了。”蛊雕辩解道:“海带也不是在海中寻得,我在黑水湖中采的。”
“黑水湖没有海带。”
“就是在黑水湖中采的。”
木繇又要笑,突然感觉头重重的晕了下,木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伸手,从黑水之泽中飞出一条黑色带状物,”啪“的落在蛊雕面前的地上。他小心问道:“你说的海带,是这个吗?”
蛊雕肯定的点点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昏倒之前木繇颤声到:“这是黑水泽中的的剧毒物。”
蛊雕小声道:“我做错了吗?”
木繇应声向后倒去。
在继计蒙神之后,蛊雕阿己成功地使伟岸高大英武(自封的)的木繇昏死过去。
以至于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计蒙都把阿己引为知交。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