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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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顾典没有回仙界，而是腾云去了西天梵境。
云雾缭绕的殿前，她询问出声：“佛祖，我该怎么办？虽说万物如梦幻泡影，无需执着。可真能勘破的，又有几人……”说着，她垂下眼帘。
“一切皆是天命。天女若执于此，怕是只能逆天而为。”
她抬首。一双眸子深深，闪着不容改变的光：“逆天而行又如何？只要能知道这一切，我愿付出所有。”顿了顿，她又道，“望佛祖成全。”
“也罢……只是，有个代价。”
“请讲。”
渺远的声音，响彻在殿内。
顾典僵硬了身体。许久，她施了个礼。“谢佛祖。”然后，转身离去。
一步步，行在路上。脑海中波涛汹涌，零碎的记忆交织，最终完整。
“呵，”她止住步伐，仰头。几只仙鹤从头顶飞过，伴着几声鹤鸣，尖利廖远，“故蒧……终于回来了。”
柒
正是朝会时分，众仙聚在大殿之上，半是迷糊地听着銮座上的天帝讲话。倏地，声音消失了。众仙抬首，不解地望着天帝，却见他满脸震惊地看向殿外。他们转身看去，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冷气。
故蒧……
这个禁忌的名字浮上众仙的心头，却无人敢叫出来。
一袭红衣，一步步沉稳地走进大殿。站定，遥望向衡沧。
銮座之上，衡沧已恢复了淡漠的表情。他看着她——红衣、乌发、朱莲……“顾典，可在魔界受苦了？”
眉角轻扬，唇瓣微启：“我有没有受苦，你还不清楚吗？”讥讽刻薄的语气，不复平日，倒是回到了她最初那冷淡的样子。
衡沧眼皮一跳。“顾典……”他语气不自觉加重了。
“我是故蒧，而非你赐名的‘顾典’。”话音落，殿上齐齐传来抽气声。
“……”一瞬间，衡沧失言。他不知道心底那种感觉是什么。趁着自己还留有几分理智，他说，“今日议事到此结束，众位可以散了。”
未几，殿内只余他们两人。
“你怎么想起来的？”他明明摧毁了她的记忆，按理说不该，也不可能……
“咯咯……”故蒧掩唇轻笑，“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不是因为你。”
衡沧眯眸。半晌，他冷声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强改天命的事？”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话音落的同时，他身形移到她的面前。目光炯炯，紧紧锁着她，“你是我命定的天后！我不管你谁管？落迟吗？！”
故蒧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失控。“衡沧，逆天命的，是你啊……”她一字一句清晰道，“当初你本该罚我抽去仙骨，打下凡尘。是你，隐瞒众仙，夺了我的记忆，安排我另一个身份。”
空旷的殿堂上，两人对视站立。轻烟从香炉中缓缓升起，散开……
刹那，一道人影闪现在殿内，随之而来的，是扑面的魔气。“蒧儿，你终于想起来了。”
稳健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衡沧竟无动于衷。
落迟站定在她身边，微俯下身，道：“蒧儿，随我回魔界。”声音柔和，目光亦柔。
闻言，故蒧凄然一笑。“回不去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衡沧伸手拉住了她。
故蒧回首，道：“衡沧，你说对了，我的确强改了天命，请佛祖帮忙找回了记忆。自然，这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永世堕入虚无。”
这一句话出，两个男人面色俱变。
“蒧儿，有意义吗？”
“当然有。至少，我弄清楚了自己到底是谁。”顿了顿，她面向落迟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欠你的，抱歉，还不上了。”红衣远去，渐渐消失看不见。
落迟忽觉得心底空了一块……他明白，这是她离开了。睨一眼衡沧，冷哼一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捌
正当众仙八卦着故蒧天女回归的时候，他们发现，仙界出现了异象。
本是明晃晃的太阳当空，却在瞬间换上了月亮。整个仙界的红莲花落，一片破败景象。
这情形，让一些仙人想起了故蒧天女降世的时候。那时也是如此，只不过，一为花开，一为花落。当下心底明了，这回故蒧天女是真的离开了。
衡沧坐在殿内，静静地看着外面。枯坐许久，他起身去了西天梵境。
佛祖不肯现身，只留了一面镜子给衡沧。
平静的镜面如水面泛起了波纹，显现出画面来——
远古时代，天地初辟，一切都处在混乱之中。第一批神，就在这时期，由天地孕育出来了。他们将世界划分，将种族分类。最终，定了天地。
然，初定的魔族出了异动。恶兽乱行，生灵涂炭。三名司战之神出面平息动乱。其中一位神灵使用法术不当，导致恶兽暴起，伤了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另外一位神灵一面作战，一面分心护着这女子。最终，被恶兽击溃。
这恶兽是天之大劫。女神意识到这点，她祭出了自己全部的神力，封印了恶兽。然后，拥着已死的那位神灵，进入长眠。余下一神呆呆站立……
一道惊雷劈下，模糊了画面。
镜子回归平静。
衡沧看明白了。那三位创世之神，就是他、落迟与故蒧的前世……落迟护住了故蒧，故蒧欠了落迟，留下未还之情。故而，他们两人转世，一个注定要还这份情，该嫁给落迟；一个，注定要承这份情，迎娶故蒧。而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算是个恶人……
“哈哈哈哈……”他放声笑着，眼角酸涩得像是有什么要流下来。
仇
魔宫花园内，一侍女惊奇地发现，花池里多了一株红莲！看样子，还是名贵品种。她立马奔进殿内，禀报了落迟。
被禀的人一脸震惊，反应过来后随即瞬移至花园。
微风徐来，水面波光粼粼。一株红莲摇曳，婀娜多姿。
“蒧儿，我会等你回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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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ovember 2014, Suzhou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