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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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魔族攻上了仙界。
出其不意。
他们派了两大护法打通了仙界通道，然后，魔族士兵一拥而上。仙界太平日子过多了，没半点反抗之力，节节败退。到最后，逼得天帝亲自出手。
顾典站在衡沧身旁，瞧着底下狼藉，眼中闪过不忍与厌恶。
“阿典，等会儿就看你了。”
“是。”她执起赤霜剑，一步步走下高台。
不远处，是新一批的魔族士兵。不，不仅是士兵，更多的是护法将领级别的。
顾典咬咬牙，持剑施重法挥向了敌方。
这一剑下去，伤了不少魔兵。
两大护法面面相觑。魔尊下令不准他们私自动手，这下怎么办？正纠结着，忽有人上来附耳通报。
队伍分开……
顾典不由自主地颤抖。冷寒的声音如在耳畔。“蒧儿，你真的下的去手啊。”落迟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双眸紧锁在她脸上。
顾典别开脸。
“蒧儿，到我的身边来。”说着，他张开双臂。
“我不是故蒧。”她抿着嘴唇，蹙眉看着他。
“蒧儿，你是蒧儿。”边说，他边走近。
顾典举起了剑，念诀施术。赤霜剑飞离她手，直刺向落迟。
……
落迟头也不低，干脆地握上剑柄，拔出刺进左肩的剑。“蒧儿，你该对准点的。”顿了顿，他笑道，“看来你是下不了手。”话音刚落，他就移到她面前，一手将她拥进怀里，牢牢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下巴搁在她头顶，“蒧儿，和我回去。”
顾典来不及说出个“不”字，就被施法弄晕了。
落迟抱起她，将她小心地护在怀里。然后，抬头。“衡沧，看够了吗？”
“哈哈哈……”大笑声传来。衡沧站在云头，俯视落迟，“你带走她也没用。她不认识你。”
“那又怎样？我有的是办法把她的记忆找回来。”
“找不回来了……我把她的记忆弄碎了……然后，没了。”
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怒色，又随即被压下去。“她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会让她重新认识我，重新爱上我。”说着，落迟唇角上扬，“衡沧，你永远得不到她。不管她是蒧儿还是顾典……”说罢，扬袖化为一缕轻烟离去。
剩余的魔兵也原地遁去。
“哈哈哈哈哈……得不到吗？”衡沧又是大笑。
肆
他是天帝，生来不同。他统领着仙界，日复一日，没有尽头……无趣乏味。
是他继位的第几个年头了？总之他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一天，整个仙界的红莲花开，旭日换成银月。
他看见硕大银月下，红衣曼妙，踏水而来。她站定在自己面前，面孔清冷。他问：“有名否？”
她点头。“故蒧。”声音就像是染了月华的玉珠，清凌凌。
故蒧。
他记住了。
故蒧是个特别的女仙。不喜女红，擅长刀兵。偏偏这种武夫十足的东西她使出来不是一般的好看。
他的寿宴上，看着故蒧一出舞剑，他想，也许自己该立天后了。
后来，仙魔交战，他派她出战。战后归来，他发现她眼角多了一朵朱笔绘成的莲花，为她平添不少风情。
再后来，她又换了把佩剑，名唤“赤霜”，通体泛红。一看就知是把好剑，制剑之人定是花了大心思的。
再再后来……他知道了，那制剑之人是魔尊，落迟。
高殿之上，他逼她认错。那一刻，他看着她瘦削的身体，心底闪过不忍。他等着她认错，只要她认错，她就还是仙界的天女，也会是他未来的天后。可最后，她逼得他亲手抽去了她的记忆。
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沉睡。
故蒧，我赐予你新生。这是我给予你的恩典。
她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仍是一袭红衣似血。
他问：“有名否？”
她摇头。
“赐名，顾典。”
伍
她，这是置身何处？
顾典扫视周围。陌生的房屋，陌生的布置，还有空气中那浓郁的魔气……
“吱呀——”门被推开。
顾典望去，来者是个侍女。
“姑娘，请更衣。”她手中端着个托盘，盘中是一套新衣。
“你下去。”她倚在榻边，闭上眼睛。
殿内半晌没有动静，又过了会儿，她听到那侍女的声音。“魔尊。”
落迟挥挥手，让她退下。
门被关上。
“蒧儿，睁开眼，看着我。”
眼睫轻颤，可就是不睁眼。
落迟走过去，将她拽到自己怀里。“蒧儿，你不睁眼是要我来给你更衣吗？”
闻言，顾典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她站起来，走远几步，一脸戒备地说：“你出去。”
落迟轻笑。他起身出了殿，声音传进殿内：“蒧儿，你最好快点，免得我待会儿破门而入看见不该看的。”
“闭嘴！”顾典拽起托盘里的衣裙，朝殿外吼了一声。她动作利索地换上了这套衣裙。站在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愣住了。
红衣黑发，好似暗夜里的精魅。
殿门被推开，她没有察觉，直到从镜中看见了身后的人。落迟眸色深深，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蒧儿，有没有觉得熟悉？”
顾典紧抿嘴唇，没有回答。
落迟也不逼她，他走到她面前，取过妆台上的朱笔，凑近她的眼。
笔尖触碰上眼角肌肤，她轻轻颤了一下。她听到落迟在她耳边低语：“蒧儿，你逃不掉的，这是你我的缘。”朱笔离开肌肤，“好了，仔细看看吧。”
顾典看向镜中。她睁大了眼。
眼角红莲妖娆绽放……乱了她的眼。手按上额角，试图止住脑中的胀痛。
落迟拉下她的手，另一手按住她的头。“蒧儿，蒧儿……”他一声声唤着。长长的指甲扣进他的肩头，他好像没有感觉到，“蒧儿，疼就抓紧我。”
顾典可不会听他的话，疼到深处，她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落迟眼疾手快，扶住她下滑的身子。“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吗？”他将她抱到榻上，施法消去了她额头的青肿。抬手抚上她的发顶，他喃喃：“蒧儿，我不会放弃的。”
“主上，仙界急报。”
落迟抬头，朝殿外说：“进来。”言毕，手换了个姿势，让顾典稳稳躺在他怀里。
进来的是左护法醉休。他上前几步，俯身一拜。“主上，天帝遣兵生擒了我族三万士兵。”
落迟眼皮一跳。衡沧这是动用了仙界的精锐兵士了啊……“然后？”
醉休迟疑了会儿，终是回禀：“他说，若想要回这三万魔兵，就把顾典天女交回去。”他的音量越来越小，因为落迟的脸色变差了。
“哼。这交换可真是划算！”
“主上，请以大局为重。”醉休不认为一个天女比得上三万魔兵。
落迟看向怀中的顾典。
她的容颜依旧，和他们第一次交手时没什么不同，一样明艳，一样致命。可是，她不记得他了。
“醉休，你先下去，容本尊静会儿。”
他抱着顾典静坐许久，久到她醒来。
“松手。”她的声音里透出来几分冰冷。
落迟没有听她的话，手反而收得更紧。“蒧儿，衡沧要你回去。可是，我松不开手。”
顾典沉默片刻，说：“你必须放我回去。落迟，我不管我们有没有曾经，也不管你和天帝之间的是非，我只想请你放我回去。”
“……”
见他不说话，顾典兀自说下去：“我是仙，久待在魔界，会伤及元神，最终……”话说一半，她转开了脸，“落迟，你愿意看到这一幕吗？”
“呵。蒧儿，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该知道，只要你嫁给我，成为魔族的女主人，你就能自由生活在魔界。”
顾典垂下眼帘。“娶一个偶人么……”
松手。
落迟站到她面前。“蒧儿，我放你回去。”
她仰头，露出了笑容。“谢谢。”说着立马起身。
落迟看着她出殿，说：“我会等着你想起来过去。还有，留着你眼角的莲花。”
顾典回首，面露疑惑。落迟挥挥手：“快走，趁我没反悔。”
红衣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