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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话 蛊 南宫锦从地 ...

  •   南宫锦从地上蹒跚的爬起,焦急的呼唤道:“宜儿,柳儿..…噗!”一口气接不上,喷出了一口乌血,又栽倒在地不醒人事。这三个闹事的主原来这么不经闹腾的。
      金夕泠缓缓转身,几缕银丝从撕破的裂口中倾泻出来,惊得血痕与随行的红衣青年纷纷一怔,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是满眼的疑惑。

      银发?难道这神秘的斗篷人便是传说中的不死人鬼谷子?相传鬼谷子活了整整五百年,有着一头阴阳发色,一半银白一半纯黑,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灵异之发,而鬼谷子行踪飘渺不定,对这世间万物无所不知,武功更是登峰造极。他们这一行人此番前去鬼谷不就是要说服此人协助武林对付巫蛊族么?只是从来并没有人真正的见过鬼谷子,此人到底是男是女至今都还未知。若她真的是鬼谷子,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来,只怕她未必还肯出手相助。

      血痕与红衣青年各自思量片刻,金夕泠已经是不耐烦了,雪狐从刚才一声轻微的低吼过后,直至现在都未有反应,难道……那红衣人?金夕泠一咧嘴角,幽蓝的瞳闪过危险地精光。

      一阵带着血腥的劲风迎着红衣青年袭来,红衣青年双脚一个晃动,有些吃力的避开金夕泠这毙命的一击,身形还未站稳,又是一阵夺命精鞭从侧边袭来。

      红衣青年匆忙的再次躲过,鲜艳的红色锦袍底摆来不及躲闪,被鞭锋削去一节,红衣青年心里有些发寒,此人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至始至终她的身形未动分毫,武林之中何时出了这等高手?莫非她真是鬼谷子?那他唐亦颍便赌上一把。

      焰鞭又一次擦着唐亦颍的耳鬓呼啸而过,妖异的脸庞一侧被鞭气扫出一道浅显的伤口,顾不得擦去慢慢溢出的鲜血,一个翻滚顺手从地上拾起岳思柳之前脱手的长剑,挡住紧接着扫来的焰鞭。

      银色的长剑绞着满是倒钩的焰鞭,挽了几个剑花,焰鞭一头便被唐亦颍手中的长剑缠住。唐亦颍借势一个用力将焰鞭带上前,金夕泠顺力被带到唐亦颍近身,蓝瞳一缩,足尖一个轻点。“乓”。唐亦颍手中的长剑纠结着火焰鞭被弹出老远,唐亦颍浑然反应过来之时。“唐兄”!当一旁观战的血痕脱口而出,唐亦颍的喉咙已被原本握鞭的一只纤细的玉手死死地扼住,难以发出任何音调。

      “解药”,还是没有一丝音调的女声,耷拉着斗篷看不清说话人脸上的表情。

      “唐兄,你,下毒?”血痕有些难以置信的扫了一眼金夕泠,随后又看向唐亦颍发白的俊脸,她竟然知道唐亦颍对他们下了软筋散?而这神秘人仍然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这人根本就没中毒?可是唐亦颍是唐门用毒的第一高手,下毒的本领连唐门门主都曾在用毒比试上中过他的毒,让人防不胜防,至今不曾有过失手。看来也只有另外一个可能了,此人真的就是传说的鬼谷子,也只有鬼谷子能百毒不侵,这下该如何是好?

      被金夕泠掐得只剩下出气的唐亦颍,同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可是看这情形,要说服她帮忙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去对付邪恶的巫蛊族,现在只怕是难于上青天啊。“阁下还请手下留情,我让唐兄交出解药便是,”血痕说着解开了梁云洛的穴道,因为中了软香散的缘故,血痕一解开他的穴道便连同肩上的小狐狸一起瘫软倒地。

      金夕泠迅速将手从唐亦颍的脖子上撤离,散步般的走到梁云洛身边,倾下身扶起他:“解药。”“唐兄,没事吧?快解药给她,”血痕见金夕泠一撒手,急忙赶到唐亦颍身边扶起他道。现在换做是唐亦颍瘫软了,抚着自己的颈子,急促的喘着粗气,狠狠地喘了几口长气之后,眼神不明的瞅着金夕泠的侧影,运了气竟然还没中他的毒?她真的是鬼谷子,那她怎会与这小少年一起?没听说过鬼谷子有亲人朋友啊,难道是收的徒弟?

      唐亦颍无力的抬起右手,从衣衫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瓷瓶,血痕接过瓷瓶,运气朝不远处的金夕泠掷去,金夕泠左手一扬,瓷瓶被牢牢的攥在手心,揪开瓶塞倒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带血腥味的药丸进了梁云洛微张的小嘴,梁云洛小眉一拧,眼眶微微发热。刚才金夕泠受伤的画面又浮现在梁云洛的脑海里,突然他有种想抱着金夕泠痛哭的冲动,但是被自己克制下来,不禁向那带着冷香的怀抱靠紧了些许。

      金夕泠瞄了一眼梁云洛,这孩子怎么这副表情?金夕泠不解的皱了皱眉,满是干固鲜血的右手捻起一颗放进小狐狸嘴里,再次看了梁云洛一眼,孩子的脸真是六月的天啊,金夕泠轻轻摆首。

      “阁下可是不死神人,鬼谷子?”血痕见他们已将解药纷纷服下,怕此时不开口便没了机会,于是俯身作了个辑,恭敬地问道。

      小雪狐不愧是神兽,一服下解药便“嗖”的一声窜出来,瞬间变身为巨大的守护神兽,全身毛发抖擞着戒备的摆出攻击姿态,一双狐眼眼神凌烈的盯着血痕与唐亦颍,龇牙咧嘴的发出“呜呜”的低吼声。血痕与唐亦颍眼见这一幕,皆是一惊,果真是异兽!形态竟然可以随意变换,太不可思议了。

      金夕泠左手托住有些无力的梁云洛,右手轻扬,雪狐乖巧的走到她身边,地下巨大的狐脑袋,吐出粗糙的粉舌添了添金夕泠右手上的伤口,时不时发出微微的“呜呜“声,似在为金夕泠感到心疼。雪狐的唾液有着治愈伤口的奇效,金夕泠收回被雪狐舔舐掉乌血的右手,抚上雪狐的大脑袋。

      对于金夕泠并不理睬自己,血痕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也都是因为自己挑拨欧阳诗宜的缘故,事情才会弄成一团糟。但是,若不是因为这样,恐怕也不会知道这神秘的斗篷人便是鬼谷子,不然此次匆忙前去鬼谷也必定是无功而返,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血痕与唐亦颍皆是这样想的,可是要知道金夕泠根本就不是什么鬼谷子,她又怎么会帮武林去对付那个劳什子巫蛊族,而让自己陷于危难之地?金夕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前辈,方才之事其实只是误会多有得罪,其实我等并无意冒犯前辈,还请前辈多多见谅“,血痕依旧恭恭敬敬的,毕竟先是他们自己不对,人家不出卖神兽,南宫他们便出手伤人,也非君子所为,更何况自己还是怂恿者,道歉也是应该的。

      血痕其实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只可惜投到了千机门下,虽然千机门并不是什么歪门邪教,但在武林中的名声也确实不大好,主要是因为这千机门与血痕公子齐名的另一血魅公子。说起这个血魅啊,那可真是……跑远了,那个血魅是后话,后面将会提到,继续言归正传。

      金夕泠不予理会身后之人,心说:鬼谷子?不认识。你们无心冒犯?真的是无心么?转过头,看向正在因为疼痛而慢慢转醒的南宫锦他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下手不够狠啊!心慈手软是杀手最大的弊端,金夕泠垂下眼帘,自顾自的将梁云洛扶上雪狐的背,嘱咐他不要揪掉雪狐颈上的狐毛,便与雪狐一左一右的朝前走去。
      血痕上前一步准备继续开口,便听到南宫锦一声轻吟,“唔……嘶”接着是因扯到伤口而呼出的倒气声,唐亦颍转头看向南宫锦等人,一脸无奈道:“目前还是先救治南宫他们要紧。”说完,妖挹的双眼扫向逐渐模糊的一人一狐。

      “可是,鬼谷子……”

      “我早在与那神秘人打斗之时,在她身上撒了莹花粉,非七天七夜不会退去,还是先顾眼前,速速救人要紧。”说完,不知从衣兜里掏出了些五颜六色的丹药,分别给南宫锦,欧阳诗宜和岳思柳服下。

      血痕带着受伤的南宫锦一行人赶往城镇,欲安顿好伤患后再做打算,而金夕泠前脚刚离开,后脚便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金夕泠抖了抖斗篷上的细小灰尘,一旁梁云洛的小脸紧绷着,眉头紧皱,跨坐在雪狐背脊之上,紧紧地揪住雪狐的白色狐毛。而雪狐早已蓄势待发的摆好攻击的最好姿势,不断地抽蓄这露出锋利獠牙的狐嘴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时刻准备冲上前去咬断敌人的脖子。

      金夕泠抬眼看去,一群着黑色蟒袍腰系同色的锦带,手上皆绑有黑色手套,依身型来看平均都是七尺的男子,面带银色修罗面具,各手持类似于香鼎的怪人挡住了宽敞的大道,摆明着是要找麻烦。金夕泠轻挑嘴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遇到的麻烦事还真不少。梁云洛厥着小嘴打量着不远处的黑衣人,心说:这些人打扮得跟什么似的,裹那么严实,也不怕天热给捂出痱子来。

      金夕泠见对方就这么拦住去路,也没有什么动作,便与之僵持了下来。

      这时,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上前一步,用另一只绑着漆黑手套的手指向金夕泠,“喂,你可曾看到三男两女经过此地?” 金夕泠烟眉一挑,这是在问话呢?还是在训话?

      狐背上的梁云洛一听连忙转脸看向金夕泠,三男两女?莫非这群人是刚才那些野蛮人的仇家?看着群的穿着打扮一定是厉害角色,既然这样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我们刚见过?想起那刁蛮的粉衣女子伤了神仙姐姐,心里就万般的不舒服,这仇家寻上门来了可有他们好看的。梁云洛心里打着小算盘,计算着要不要告诉黑衣人。

      另一黑衣人见被斗篷遮住脸的金夕泠半天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怒道:“问尔等话呢,为何不答?”“为什么要告诉你?何况我怎么知道是在问谁话?阁下并没有点名道姓不是吗?”金夕泠的清冷的语调里伴嘲讽。“大胆,竟敢如此与尊使说话,你……”黑衣人接着怒道。

      “辑,罢了。中原人皆是能言善辩之辈,既然她不肯合作,那就用言蛊让她说出那行人的去向。”说完,一挥手身后的一个瘦瘦的黑衣人上前,拿出手上的小鼎,打开鼎盖嘴里念叨着什么,不知道放出了一个什么飞虫,如蚊子苍蝇般大小,朝金夕泠这边飞来。

      一旁的雪狐发出怒吼声,带着梁云洛愤怒的冲向黑衣人这边,金夕泠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飞身过来欲拦截,迎面看到一个小虫子飞向自己的面门,金夕泠抬手想出掌打掉,可是虫子已到眼前,只得用手掌去拍,可是受伤的右手刚接触到虫子,眨眼间那小虫子就窜入了掌心钻进皮肉里。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右手手掌传向手臂,金夕泠痛苦的拧起眉,她感觉那小虫子在自己经络里疯狂的爬行,剧烈的疼痛伴着钻心的瘙痒。“呵呵,这虫儿也只会让你痛苦片刻,待它进了你的脑袋,我们就算不问你也什么都会告诉我们,只是若这虫儿不愿离去,那么你便会永远成为它的傀儡。”那施蛊的黑衣人笑得有点得意。

      雪狐停下脚步,转首看向金夕泠,嚎叫着回奔过来,梁云洛惊恐的瞪大水盈盈的双眼,泪水夺眶而出,嘶哑着声音大喊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待雪狐身形站稳,便从狐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的冲到金夕泠身边。

      金夕泠忽仰首高喝一声,黑色斗篷应声而碎,满头银色的长发被风带起在空中飞扬,疯狂的用左手掐住右臂臂肩阻止血脉流通。金夕泠一咬牙转身,凛冽的幽瞳扫向黑衣人,黑衣人皆是怔住了,那是什么?一头银发?那双瞳孔,竟然是蓝色?世间竟有这等绝世人物?黑衣人的眼神皆牢牢的锁定在了金夕泠的那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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