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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话 纷争 “宜 ...


  •   “宜儿,不要胡闹,柳儿你怎的跟宜儿一起乱来,雪狐乃珍奇异兽,怎能用金钱来衡量,哪怕你见着喜欢,它现在也物有所主,我们怎能夺人所爱?”一直在旁观望的青衣男子悠着马绳,剑眉微拢,上前一步训斥粉衣少女。

      “哥哥,你看他们可像是有能力圈养雪狐之人?雪狐这等异兽需日食雪莲,而雪莲又是极奇珍贵之物,价钱更是奇贵无比,岂是他们这种人负担得起的,怕是不出几日这奇兽便要被活活饿死,那该多可惜啊!”粉衣少女一脸委屈的看向青衣男子。

      “宜儿妹妹说得也在理,确实听闻这雪狐需食雪莲才得已生存,与其看着这珍奇异兽灭绝,不如叫那小兄弟将雪狐转售给宜儿妹妹。”一起同行的另一个着灰色锦衫青年含笑道。

      “这......恐怕不妥吧,凡是异兽都具有灵性,会自行挑选主人,这得看缘分啊!”青衣男子稍作思考道。

      金夕泠眯了眯幽蓝的杏眼,埋怨自己的耳朵怎么不会关门,净听到一些没大脑的人说的废话,她金夕泠的东西岂是他人做得了主的?

      不想再理会这些无聊的人,拉了梁云洛一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吟道:“无需理会他们,我们继续赶路”。梁云洛转首狠狠瞪了粉衣少女一眼,嘀咕了句“真讨厌”。跟上金夕泠的脚步。

      马上的一行五人见那一直不曾出声的斗篷人,无视他们沉默不语的离开,抱着雪狐的小少年也紧随其身后,而少年怀中的雪狐一直眯着眼假寐。那灰衣锦衫青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对一旁正感万般不悦的粉衣少女笑道:“宜儿妹妹,看来雪狐真正的主子莫非不是那位小兄弟,而是那斗篷人,不过瞧那斗篷人的态度,对咱们怕是有些不屑吧,不出只言半语甚至连面都没露,就匆匆离去”。

      “哼,我才不管他们谁是雪狐的主子,比起他们那样的乞丐,我欧阳诗宜才有资格养得起雪狐,既然好言相劝他们不听,那可修要怪本小姐不客气动手抢了,”已经感到顿时颜面的欧阳诗宜被灰衣青年一激,怒火腾地一下烧光了理智,心说:你们这两人好生放肆,好声好气给你们银子换雪狐,你们不领情就算了,竟然理都不理就走掉,哼,此番定要你们瞧瞧本小姐的厉害!

      “宜儿,别做傻事。”听闻欧阳诗宜语气中的怒气,青衣人马上出言阻止。可是说时迟那时快,此时的欧阳诗宜哪里还听得见他的话。一个急转掉过马头,粉色流仙裙的衣摆在空气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不知她何时从哪里抽出一条火红的长鞭,鞭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倒钩,趁众人还来不急反应,她便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一个策马朝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奔去,这火焰鞭还没用过呢,今日她欧阳诗宜就拿他们来练练手。

      金夕泠脚步一顿,只闻由远至近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女子的低喝。梁云洛抬头见金夕泠停住了脚步,尚且不明:“怎么了神仙——”。

      “小心。”

      梁云洛话还没说完,便被金夕泠清冷的声音打断,人也被推出一丈远连翻带滚的倒向树边的草丛,等自己定下神来回望时,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之前自己所站之地已经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多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沟壑,眨了眨明亮的双眼,呼出一口浊气,方才好险!

      欧阳诗宜咬着银牙恨恨的看了黑衣斗篷人一眼,可恶,竟然被她躲了过去,莫不是这人后脑勺上长了眼睛?哼,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二次,“看鞭”,高喝一声,手中的红鞭在空中划了个弧带着呼啸向金夕泠袭去。

      金夕泠斗篷下的蓝瞳一凛,好狠毒的招式,我与你素未蒙面,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却要取我性命,到底是我金夕泠看着好欺负,还是你目中无人太嚣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是你自找的。

      金夕泠一个纵身躲开着这致命一击,速度快得让欧阳诗宜有些张口结舌,心中有些慌乱。心下暗道:这斗篷人到底是师承何门何派?那身形快得惊人,竟然可以在自己来不及眨眼的功夫就躲开这快如闪电的鞭法,虽说自己算不上绝顶高手,可是自己的法宝威力无比,能不动声色轻易躲开自己攻击的人并不多。她的身手竟如此了得,若是自己与此人正面交锋,恐怕没有并多少把握能胜她啊。

      想到这里欲再次挥鞭追击的欧阳诗宜有些犹豫了,但转念又一想,自己不济可还有帮手啊,那神秘人纵然在厉害,恐怕也难以寡以敌众。虽然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可是对于这等不明正邪无名无派的危险人物,武林中人绝对会站在她们第一剑庄这边。

      金夕泠躲开欧阳诗宜的第二记焰鞭之后,闪到一侧微抬头看了一眼正犹豫出招的欧阳诗宜,嘴角一边轻扬,瞳仁微凛。

      话分两头,这边的青衣青年见欧阳诗宜御马急急奔走,回首一脸不忿的看向出言激欧阳诗宜的灰衣少年,“血痕公子,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出言激将我小妹?”

      被唤作血痕的灰衣少年,扬扬似笑非笑如女子般阴柔的烟黛柳眉,一如刚才那皮笑肉不笑的痞样,笑道:“南宫兄此话怎讲?在下不过是道出心中的疑惑,哪知令妹会如此莽撞,呵呵,南宫兄还不去追?以令妹的脾气,恐怕是早与那斗篷人打得不可开交了吧。”

      “锦哥哥,宜儿她……”叫柳儿的少女满眼担忧的看着南宫锦。南宫冷冷地哼了一声,调转马头扬鞭奔去,柳儿策马紧随其后。“呵,南宫锦跟欧阳诗宜究竟是不是亲生兄妹,两人性情脾气一点怎么相差如此大”,血痕星辰般闪烁的明瞳睨着南宫锦的背影。“血痕公子不知?他们确实不是亲兄妹,这欧阳诗宜是南宫锦的表妹,南宫夫人欧阳秦棉亲侄女,当年武林大会上一向名声不好的千机门,遭到欧阳诗宜的父亲欧阳延出言侮辱,你们前任门主一气之下连夜派人屠了欧阳家满门,因当时年幼的欧阳诗宜被姑姑欧阳秦棉接到南宫家才幸免遇难,此后便成了南宫锦的妹妹,自然是不同姓,至于性情……千机门虽说不是正派,可却一直日益壮大,南宫家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何况自此一年后,你们那任门主便中巫蛊族的阴蛊致死,后来就不了了之,因此南宫夫妇对欧阳诗宜仍是愧疚,便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格”。

      “哦?原来我千机门与他们第一剑庄有这等渊源?难怪之前相遇时,南宫一听在下是千机门的人脸色立马就变了,而且一路上神态不善,只是在下确实不知此事啊。”血痕一扭头,看向身旁的红衣青年。

      “现在南宫家的名声早已让人忘却了时隔已久的那段往事。”红衣青年如血般殷红的薄唇轻启,一双狭长而邪魅的美瞳朝南宫前去的方向瞟了一眼,接着道:“血痕公子不去看看热闹”?

      血痕微微一愣,转瞬一张阴柔的俊脸扬起一抹不知名的笑,道:“那还等什么?”继而扬鞭。

      欧阳诗宜惊恐的瞪着眼前看不清面目的斗篷人,原本紧握焰鞭的手变得有些僵硬,显得有些呆滞的黑瞳转向斗篷人微扬的右手,又是一愣随即脸色苍白,斗篷人那洁白如玉的细腻手掌竟然牢牢地抓住了鞭尾,那锋利的倒钩深深的刺进掌心,鲜血如花般盛开,一滴接一滴的从指缝间溢出,而面前的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般依旧紧握。

      金夕泠轻侧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已经全身开始僵硬的欧阳诗宜,轻哼一声。用力一带,欧阳诗宜如布偶一样被拉得翻滚下马还死死不肯松手,再一用力,焰鞭从欧阳诗宜手中脱落被金夕泠狠狠拽出,一把握住鞭柄。

      “你玩够了吧?现在该我了,”原本如夏日清泉般清新透彻的声音,现在在欧阳诗宜耳朵里却如同魔音灌耳般。待欧阳诗宜反应过来之时,金夕泠左手中的焰鞭如当头棒般直逼欧阳诗宜面门而来,她出于本能的一个侧身。

      “啊——”伴着一节尖锐而凄厉的叫声,粉色的广袖流仙裙上溅着斑斑血迹,如盛开的血色罂栗般,而来不及躲闪的右肩肩头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欧阳诗宜颤抖的左手忍痛捂住涌血的右肩,由于钻心的疼痛变得卡白小脸,眼神有些涣散的抬眼看向离自己仅十步之遥的斗篷人。

      当南宫锦一行人匆匆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欧阳诗宜满身血迹狼狈的倒在地上,神秘的斗篷人左手握着有些眼熟的长鞭,再一定睛,那不是自己爹娘送给妹妹的法宝火焰鞭么?在南宫发愣之际柳儿早奔身下马,扑到欧阳诗宜身边,一把揽住神智涣散的欧阳诗宜,泪眼朦胧的打着哭腔:“宜儿,宜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柳,柳儿姐,姐姐……你们怎么才来,再晚来一刻,宜儿……宜儿怕是要被这妖人折磨死了。”欧阳诗宜听见柳儿的呼唤,眼神才开始聚光,皱着苍白的脸,哽咽道。

      “你这妖人,宜儿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下手如此狠毒,今日我岳思柳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说罢抽出腰间的长剑,在空中舞了道剑花便朝金夕泠刺来。

      妖人?

      金夕泠冷笑一声,依然立于原地,待岳思柳的长剑夹杂锋利的剑气到眼面前时,脑袋微微一偏。

      “呲——”

      黑色的风帽被剑气划出一道长长地口子,金夕泠黛眉微皱,紧接着岳思柳手腕一动,剑锋横扫,岂料金夕泠身形一晃,轻松的避开了她这一剑。已满腹怒火的岳思柳岂肯罢休,长剑如灵蛇般追刺,金夕泠左手聚然握紧,焰鞭如蛇吐信般劈开剑身直捣岳思柳面门。“小心”,南宫锦突然纵身,环抱住失神的岳思柳躲过焰鞭。

      “果然这斗篷人的身手了得,看来南宫他们也不是对手,咱们是帮还是不帮呢?”血痕悠闲地骑在马上观看打斗,对一旁的红衣青年道。

      “…….”

      “呵呵,还是帮帮得好,不然他们恐怕得死在那神秘人手上,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血痕边说边瞟向不远处树丛里的小少年。

      金夕泠感觉不妙,手中的焰鞭虚晃一记扫向南宫锦,即刻转头寻找梁云洛。

      梁云洛正躲在树丛里一脸迷恋的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直到怀中假寐的雪狐发出嘶哑的吼叫,等反应过来已被点穴无法动弹。

      “放开他,不然……,”金夕泠低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提气挥动左手中的焰鞭,鞭劲力道十足的击中南宫锦还来不及躲开的身影,瞬间便鲜血直涌,紧接着鞭子如有生命般环上岳思柳的细腰,倒钩划破岳思柳腰间的云箩锦带,挖进她的皮肉,岳思柳尖叫着被焰鞭带到金夕泠脚下痛苦的扭动。

      “我先杀了她,”金夕泠在完成这一瞬间连贯的动作后,背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冷冷开口。

      “呵呵,阁下要杀她,在下并不反对。只是……她可是南宫青天的徒弟,天下第一剑庄的人,如果阁下喜欢惹这趟麻烦的话,便动手吧!”血痕一手抓住梁云洛,另一只手摸着趴在梁云洛肩头,正瘫软无力耷拉着眼皮的小狐狸,笑道。

      “…..你想怎样?”金夕泠觉得自己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受人威胁,隐忍住心头窜起的怒火,眼前脚下的这个面容因疼痛而近乎于扭曲的蓝衣女子,一闭眼抽出焰鞭带起一串血珠洒向空中。

      “啊——”,蓝衣女子一声惨叫,晕死了过去。 “柳儿姐姐,柳儿姐姐,你……你这妖人……”欧阳诗宜见岳思柳没了反应,急忙叫喊道,刚叫了几句,金夕泠长鞭一挥,一记响亮的鞭声,击碎了欧阳诗宜身侧的几颗石子,欧阳诗宜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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