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er Up》Zoe

2、第 2 章 人们都说生

　　人们都说生活不是完美的。对于这点，我深信不疑。因为我的生活看起来很好，但也有不足。

　　妈妈总是很晚回家——当然这并不是不足，她不回来或许感觉会更好。

　　今晚也不例外，将近10点，才听见钥匙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敲门声。

　　我转过身看她。

　　“做作业呢？”妈妈站在门边上问。

　　我点点头。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吃了什么？”

　　“对面的小饭馆，我吃了牛肉面。”

　　“快考试了吧？”妈妈接着问。

　　“对。”

　　“复习得如何？”

　　我想了想，回答：“应该可以考上我们学校的高中。”

　　妈妈听了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那你好好复习，要吃夜宵的话，我给你做。”

　　“不用了，今天吃的很饱。”说完，我转回到书桌前。

　　门在身后关上，妈妈离开了。

　　看，多贫瘠的对话。我跟楼下李奶奶聊的都比这火爆。

　　前天李奶奶还告诉我，最近她迷上刘翔了。然后我问她怎么不迷田亮了，她说：“咳，那个年轻人，瞎折腾，网上都说了，他连自己媳妇都看不住。”

　　不过象我和妈妈这样的关系，也实在难有改善。她总是很严肃地对你说话，很严肃地跟你讲笑话，很严肃地跟你一起生活。

　　这大概与她的工作有关，每天很严谨地处理数字，分析数字，我在她眼里可能也快成了一堆数字了。

　　以前爸爸在的时候，还好有他调节气氛，自从5年前他们离婚后，爸爸就变成了天上的云彩，飘来荡去，居无定所。没办法，他是个自由撰稿人兼摄影师，室外摄影的那种，他的梦想就是照遍世界的所有自然美景。不过他给我一支手机，全球漫游的，方便他在世界各地都能给我电话，适时给我父爱的温暖。

　　想想我父母的个性还真是南辕北辙，一个那么浪漫主义，另一个那么实际，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莫非是因为爸爸不会算数，发现妈妈有这个天赋，然后“惊为天人”，于是走到一起？

　　真是奇怪组合，难怪最后以分手告终。

　　撇过头看看右边相框，里面的爸爸笑得一脸灿烂，我对他撇撇嘴：“你噢，为什么找了我妈？”

　　里面的爸爸只是一脸笑容灿烂。

　　升学考比我想的来得更早，等我从恍惚中醒来，已经结束了。完全没有感觉呢，我对这次考试。

　　可老师告诉我，没有感觉就是最好的感觉。

　　考完试，学校能做的就只有放假。而我能做的就只有在家里等待、等待、在百无聊赖中等待。上网、逛街、看漫画卡通、跟古善雅拌嘴，统统都做过了。

　　成绩最后终于出来了，没有什么特别。

　　完全如我预料——我要再进光华，过我那美好的三年高中生活。

　　但是，当晚妈妈回来后，居然带回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想让你去念启明。”

　　“什么？”我睁圆眼睛，她在开玩笑吗？

　　“我要去德国公干一年。下个月就走。而你爸爸要在非洲呆到明年4月份，我觉得让你去启明比较好，那里是住宿学校，而且我的老朋友下个月要到启明当校长，我想有他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什么？？？”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原本计划好的三年美好生活，我唾手可得的啦啦队队长，我可以呆在邵俊身边的机会，在这一刻，唰——全部烟消云散了。

　　“我不要，我早就决定要念光华了，我才不要去那个什么启明呢，听说那里古董得很，我死都不要去。”

　　“那不行，放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妈妈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总是决定了再告诉我，难道我都没有参与的权利吗？他们离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决定好了再告诉我，让我想做点什么来挽救一下都不可以。我真是恨死这种被排斥的感觉了。

　　“总之，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去哪里？”妈妈在身后叫住我。

　　“跟静静去散步！”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家门。

　　放假后我几乎每天都跟楼上的静静一块去散步。但今天我没有赴约，心情不好，不想去找她。我现在眼睛有点红红的呢，这样跑去，还不给人家笑话。

　　于是我当上了流浪的小孩，在街上游荡。走了好一会，抬头望，晚霞蒸腾，天空的画布被抹上了紫红、淡蓝、瑰黄。太阳早就回家了。华灯燃起，夜晚即将来临。

　　我很难过，那感觉就像他们刚离婚时一样。那时我躲到隔壁邻居家的床底，死也不肯出来。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个人。

　　对，就去找他。因为，我难过的时候都是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