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纯良人》黄瀛

52、第五十二章 顾槿然头疼

　　顾槿然头疼欲裂，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一阵气结，娘的，谁这么卑鄙，下黑手也忒重了，后脑勺好大一个包……
　　顾槿然只记得，当时她换了男装后，便在梁县周边的一个密林子里等百团和黑豆，等了大半个时辰，连这两家伙的影子也没见到，后来，后脑一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顾槿然咬着牙轻声咒骂着，手轻轻揉着头，稍一用力，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你爷爷的，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这时，一道亮光刺了进来，顾槿然微微转过头，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一个道尖细中带点泼辣的嗓音响起：“这丫头就是王麻子弄来的上乘货色？赶上老娘那天正好不在，今儿个老娘要亲眼见见，要是不值那150两银子，小心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妈妈您老就仔细瞅瞅，这次弄来的这丫头模样可周正了，好好打扮下，定对得起那150两银子，”身旁的龟公弓着腰赔笑着。
　　来人未走近了，一股子浓郁的香气直扑了过来，熏得顾槿然头更晕了，她忙用袖口掩了口鼻，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来人。
　　那是一个有着明显性的标志的人物，几乎一眼就知道她做的行当，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本就厚重的脸因涂了太多的粉而显得有些别扭。她的眉毛斜竖，透着一股子泼辣，手里一把恶俗的大红手帕，拿在手里甩着，好像是想驱散屋子里的霉味。透过阳光，顾槿然看到，一些小细粉从帕子里掉落下来……
　　青楼老鸨，顾槿然心中咯噔一下，这下了了，看来，青楼是穿越人士的必经之地啊！这回，我这杯具的穿越生涯又得贴上一标签：沦落风尘。
　　正在感叹之际，下巴一阵吃痛，顾槿然强迫的对上了老鸨的眼睛。
　　“啧啧，这模样倒是端正，皮肤也细腻，恩？还有双含烟带水的眼睛，带着几分灵气，是根好苗子，”老鸨肥厚的大手在顾槿然脸上摩擦着。
　　她的声音透着一种狠厉继续道：“姑娘，以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进了我这百花阁，就甭想清白着走出去，现在你还能哭出来，要是不听话，你以后让你连眼泪都没地流，你可得仔细想明白了。”
　　顾槿然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微寒，因为下巴被捏痛了，她稍用力转了转头，想脱开老鸨的钳制。
　　“啪”的一声，顾槿然被老鸨扇的眼冒金花，“小丫头，比你硬气的主老娘都制服过，别跟老娘作那副贞洁烈女的倔强样，老娘这不缺手段。”
　　我只想痛得想转下头而已，大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顾槿然心中叫苦不迭。
　　老鸨说完，冷笑了一下，给旁边的龟公使了个眼色，龟公点了点头，阴笑着转身离开
　　顾槿然有种不好的预兆。
　　老鸨摇了摇手帕，嘴角露出一抹讥笑道：“丫头，老娘这可跟那些雅妓馆不同，喜欢养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
　　顾槿然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这时，刚刚离开的龟公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两个壮汉，老鸨嘴角散开了一抹狠辣的笑意道：“这两人是专门给那些不听话的丫头准备的，这年月，破了身子，你也就没了痴想了，虽然不是处子，客人给的费用少些，但是，你多接几次客，钱也就补回来了，呵呵。”
　　老鸨对着两壮汉挑眼道：“你们俩个，好好调教下这丫头，别弄太多伤，浪费老娘的医药钱。”
　　“是，妈妈只管放心，”一壮汉点头哈腰道。
　　顾槿然只感觉心沉到了谷底，脸色瞬间大变，看着两个越来越近的壮汉，顾槿然不住的往后退，等到两壮汉走到床前，正打算扒开她的衣服。
　　“等一下，妈妈，你听我说。”最后关头，顾槿然紧了紧头皮，豁出去大吼一声。
　　老鸨听了，嘴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这下怕了吧，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怎的，姑娘想通了？”
　　“哎呀，妈妈，看您说的，我刚刚不是还没转过神来吗，其实，我早想通了，反正，我也没有去的地了，留在这里也好。”顾槿然腆着一张笑脸道。
　　咦？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快？莫不是想玩什么花样？老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观察着。
　　“姑娘以前是哪里人？”
　　顾槿然瞬间调整情绪，脸上挂上了愁云，她悲悲切切的说道：“我本是帝都城区一家员外的小姐，因为看上了一个落魄的穷苦书生，便卷了家里的细软，跟着他私奔离家，哪知道，他竟是个人面兽心的人，要了我的身子不说，还将我的钱财一并卷走，我本想投河自尽，可是，因为思家心切，想最后看一眼家中父母，在作了断，不曾想，竟被人掳来……呜呜……
　　老鸨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同情之色，暗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这世间命苦的人多了去，谁又能同情得过来呢？一起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老鸨恢复了脸色，道：“好了，不管姑娘以前如何，既然来了这里，就忘记过去吧，你是北仓国帝都人？呵呵，也许真是命吧，竟让你到了我们南宁。”
　　“南宁？？我在南宁！”顾槿然惊了一跳，这拐卖人口的做得也太大了，还做跨国生意。
　　“没错，这里是南宁，临近边境处的洪武县，这里不时有胡虏犯境，天高皇帝远，朝廷也顾不了，所以，我不需要花心思培养什么才得兼具的清倌雅妓，说不定哪天胡人来了，谁都活不了，还得去伺候那群杀千刀的？”老鸨抱着手臂貌似精明的说道，只是话中，透着几分切齿的恨意跟嘲讽的落寞。
　　顾槿然心中惊异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觉醒来，竟然从北苍到了南宁，还边境？哎哟，我的宝藏，不行，我一定得想办法离开，我要去滇城，我的金子
　　顾槿然内心焦急万分，她可不想被扯进什么战争里，刀枪无眼，听说那群未开化的胡人要吃人的，我不要被吃掉！！
　　顾槿然的脸上一片愁云惨淡，老鸨见了，拉开了一抹笑道：“姑娘想通了即可，也省得受些皮肉苦，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接客，姑娘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选择。”
　　顾槿然听了，心中叫苦不迭，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什么不满，立刻头如捣蒜答道：“您放心，我晓得。”
　　“呵呵，姑娘是个识趣人，以后就叫我秦妈妈吧，既然进了百花阁，以往的名字就舍掉吧，以后，你就叫，叫芙蓉吧。”
　　老鸨思虑一阵道，随后对身边的龟公道：“给芙蓉准备间干净的房，换身干净衣裳，派个懂事的丫头伺候着。”
　　龟公点头哈腰应下了。
　　“芙~蓉？”顾槿然暗中扯了扯嘴角，额头几根黑线掉了下来。
　　秦妈妈见事情差不多解决了，转身，扭着腰肢打算离开。
　　顾槿然眼珠子一转，忙叫住了秦妈妈：“妈妈稍等，我、不是，芙蓉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说到“我”时，被秦妈妈厉眼一横，顾槿然吓得忙改了口。
　　秦妈妈听顾槿然改了口，面带微笑的曳步到顾槿然面前，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顾槿然赔了张笑脸，强忍住那熏鼻的香气，近身秦妈妈道：“秦妈妈，芙蓉自知已经走投无路，只有万花阁才能安身，所以，断不然不敢有其他妄想。但是，每个女子都想托生给自己中意的男子，芙蓉也想，芙蓉的第一夜想挑个自己中意的，没奢望托身一世，只求……只求能……能□□好，还望妈妈可怜……”
　　说完，假装羞涩和悲伤地低下头，轻微啜泣着。
　　秦妈妈听了她的话，目光渐渐变柔，她的眼睛看着顾槿然，放佛从顾槿然身上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当初她第一次接客时，也是跟她做了一样的打算的，只是有了一夜后想有第二夜，甚至还妄想一生一世，终究是妄想啊……
　　秦妈妈的脸眼慢慢模糊，满经沧桑的眼含着几分悲切。随后，她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对顾槿然道：“这件事我依你，不管其他人出价多少，只要是你挑上的，哪怕少些银子也可以。”
　　顾槿然惊了一下，都说婊子无情，老鸨更是那周扒皮，这秦妈妈怎的就慈悲起来了。
　　“不过……”秦妈妈话锋一转，道：“你以后每天要多接几次客，把损失给我赚回来。”
　　果然，老鸨会慈悲，那母猪就能上树了。顾槿然泪流满面的感叹。
　　顾槿然收回心绪，拉过秦妈妈道：“妈妈，我有个法子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秦妈妈一脸不信，道：“你能有什么法子。”
　　顾槿然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这般的说出了她想的法子。
　　秦妈妈本来不甚在意的脸变得越来越惊奇，眼中的光芒大盛，说到最后，甚至用香帕掩口，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你自己想的？”
　　顾槿然摇了摇头道：“我哪能想出这些，不过是帝都青楼有的，我曾无意间听过，那家青楼之所以宾客满棚，就是因为用了这样的方法。”
　　秦妈妈的笑容更深了，点了点头道：“如此，便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