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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穿过长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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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长廊,满院子的花香扑鼻而来,顾槿然看到了一片花海,夏日里该开的花差不多全有了,月季花、牡丹花、白兰花、一串红、芍药花、木槿、锦带花、草石竺、飞燕草、海棠飞、旋花科 、草石竺、紫薇、鸡冠花、凤仙花等等,万紫千红,五彩斑斓的色彩几乎使人炫目。
居然还有草红花!顾槿然一阵惊叹,飞跑过去,蹲下手抚摸着草红花,草红花又名红花,性微温,可用于活血祛瘀,痛经,产后腹痛,跌打损伤,瘀血疼痛,在现代其可卖至60~70元/公斤,这可是个好东西,家里也常常进购这种药材。顾府种了这么多,正好可以采些,以备日后不时之需。这是古代,医疗保障得慎重啊!正感叹间,一道清脆得宛如泉水拍打在山涧岩石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府里花园里的花端得是好看,可惜被狐狸精的贱种糟蹋了,只怕连花上都留了狐臊味,啧啧,真真可惜了!”
顾槿然略抬头,看清了来人,不由得吃惊,这两人真的很漂亮,拿眼睛横她的女孩身着一身红衣,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红色金色相得益彰,尽显华丽,雪白的如巴掌大的瓜子脸,盘了发,鬓发低垂斜插一支晶莹剔透的碧玉簪,一看就是上档货,衬得自己那木簪越发黯淡,红衣女孩目光凶狠,盛气凌人,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主。
顾槿然的从红衣女孩那通透的碧玉簪划到另一个女孩身上,女孩一袭白衣,竟无其他装饰,但是这女孩的容貌却是美丽之极,胜于那红衣女孩,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眉目间隐然有一股清傲之气,她就单单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可是断然没人可以忽视她,都说风景如画,白衣女孩站在花丛中,倒不知是花点缀了她的美丽,还是她的美丽渲染了花丛,她静静的站着,仿佛嵌入了花景中……
“奴婢给三小姐,表小姐请安”
沈妈的请安礼打断了顾槿然的思量,原来这就是沈妈说的,老是跟自己找茬的三小姐顾湘玉,但不知道那表小姐又是哪路神仙?沈妈紧紧拽住顾槿然身后的衣襟,暗地里使眼色,顾槿然知道,沈妈希望她不要跟她们发生冲突,估计这以前的顾槿然也是个一点就着的爆竹,这样的交锋应该不少吧。好吧,我就称了你们的心,你们欺负顾槿然不就是想让她服软吗?或许以前的顾同学可能不会,但现在灵魂换了,我可不做什么硬骨头,去自讨苦吃。
顾槿然思量过后,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刚摘下的草红花,低头,吸气,在抬头时,眼中已经饱含了泪水,她上齿轻咬贝唇,一双惊鹿般可怜的眼睛弱弱的看着顾湘玉和白衣少女,仿佛已经被欺负得不敢言语,呜咽一声,弃花掩面跑去,背后传来沈妈的呼喊声还有顾湘玉含沙射影的讪骂……
在从后院走来的这一路上,顾槿然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出路,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外援,沈妈也不过是个厨房杂役,光看自己的穿戴就知道,生活……那是相当的艰难啊!顾槿然突然感到手臂上隐隐作痛,刚刚还没觉得,一跑起来就有这样的感觉,竟是又痒又痛,拉开袖子一看,手臂上有不少新旧伤痕,很多是抓伤跟撞伤,由于自己跑步时用力,有的伤口已经裂开,渗出了点滴的血液。估计是被那些姐妹给整的,哎,情势催人下啊,以后只得示弱了,可千万不能跟这憨头五小姐学,连自己斤两都没弄明白,就敢明着跟她们对着干,若是真忍不下,咱暗地里下黑手啊,何必摆到台面上呢,白白让自己吃亏受苦。
也不知道这些伤严重不,会不会得破伤风,不行,这古代医疗水平较低,一个不慎,连个风寒都得要了小命,更别说破伤风了,该及早防范一下,让府里请大夫是不用想了,估计那大夫人正巴不得自己去死呢。求人不若求己,还是得靠自己啊!
顾槿然想起家里有个治破伤的偏方,扯一些不带刺的槐树枝叶子用来煮鸡蛋吃,据说效果不错,正好赶上槐花开了,等下让沈妈去摘点,自己不熟悉府里情况,还是尽量避免出去见人,也可少点不必要的事端。心念之下,顾槿然已做好了决定,做一个胆小怯弱的五小姐,至于婚配,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凭着这顾府的门第,真能配个良缘。
“小姐,你慢点,等等老奴,”
沈妈边跑边喊着,顾槿然停下脚步,沈妈终于跑了过来,大喘着气正准备说话,顾槿然打断了她道:
“沈妈,能帮我摘点没刺的槐树枝,然后去厨房添个鸡蛋煮了,行不?”
沈妈气顺了后带着疑惑忙应了下来,虽说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主子吩咐了,她就得照做,尽管小姐在府里没身份,但好歹也是一小姐。
顾槿然笑了,对沈妈道:“回房吧!”
一路走来,顾槿然余光看着沈妈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叹道:
“沈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沈妈理了理跑乱的发,小心翼翼的说:
“小姐今天受委屈了,老奴知道小姐心里的苦,三小姐竟这样说碧烟夫人(大夫人许偌产后抬碧烟为妾,不料碧烟死于难产,名分也就搁下了,但沈妈还是尊称了声夫人),死者为大,三小姐太过了,饶是老奴也是有几分不愤的,更莫说小姐了,可是,小姐可千万不要……!”沈妈想到顾槿然受的苦,再也说不下去,只得转过头,偷偷又抹了把眼泪。
顾槿然望着廊檐下的鸟笼轻声说道:“沈妈莫要忧心,我都想明白了,是决计不在莽撞了,以后能避开她们就避开,不能避开的我也任她们说道去,反正就一年了,我能忍的。”
“哎,小姐能这样想老奴就放心了,气是受点,但总归好过一身伤啊!”沈妈听着顾槿然的话,想到她终于想通了,嘴角掩饰不住笑容,欣慰的笑说道。
跟着沈妈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顾槿然不禁泪流满面,那叫破得一个干脆啊,一个残败不堪的院子,散满了的枯叶,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院子里就一口旧缸,还缺了个口,缸旁一个木水桶放着,院内杂草丛生,一派荒凉的气息,整个院落似乎荒废许久,看不到半点人气。
“哎呀,这些死奴才,几天前都让他们来打扫的,到现在还没来。”
沈妈边骂边从角落拿起笤帚,手脚麻利的扫了起来。
看着眼前陈旧不堪屋子,房屋年久失修,由于位置较为偏远,缺失人气,院落湿气较重,建造屋子的木板都有些发霉,顾槿然心中越发苦闷,这样的屋子也能住人吗?
罢了,能有座院子已经不错了,条件是可创造的,明天在整修下,若穿越成乞丐,连个遮瓦地都没有,那才叫欲哭无泪呢。人,要懂得知足。
走近屋前,伸手推开那破旧的门,嘎吱一声,门只开了半边,咦,这门还挺严实的,顾槿然暗中使了把劲,想把门打开,突然“嘭”的一声,门掉了……
厚重的门横落在屋子里,震起了地上的灰尘。甚至,连整个屋子也震动了。点点灰尘和发霉的木屑落在顾槿然脸上,阵阵发痒。
“我靠之,不带这样的,身世凄惨也就算了,落户的地方破败也忍了,连个门都不带好的,”顾槿然紧捏拳头,心中愤恨不已。
沈妈听到动静,放下笤帚,忙奔了过来,手随意在衣襟上抹了把,抬起门,动作熟练的安置好道:
“小姐下次可得轻点,上次您抬脚撞坏了门的固定栓,请示了管家,到现在都没人来,这门也只能这样虚掩着,锁不了,下次您开门时,开半边就可以进了,不必全打开。老奴不在时您弄不好,下次可得小心些打开啊,虽说是在家里,但闺房门夜里开着总会让人说道的。”
“恩,我下次肯定会小心的”顾槿然应道。哎,小顾同学,你生气何必拿门撒气呢,你倒好,两眼一闭,两腿一蹬,甩手去了,把我给拉了过来,这下,连进个门都得用钻的。这又不是太平盛世,哪能夜不闭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