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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一炷香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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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也过去了……
终于,有五人胜出,圆脸中年男子檫了搽累出的汗水,高声大喊道:
“经过激烈的淘汰,终于有五名才子脱颖而出,到了最后一回合,也是角逐诗魁的最关键的一回合,胜者将会不仅有黄金千两,更有第一山庄提供的“血罗剑”以及皇家提供的“回命丹”一粒。
“哇——”台下如同炸开了的锅般,所有人都激动起来,想不到这次的奖励居然如此珍贵,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着,一些落选的选手皆是唉声叹气,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只怕将不在有了,这次的奖励是北苍国有史以来最丰厚的一次,谁都知道“血罗剑”在江湖上的地位,哪怕不会武功的人带在身上,武林中人也要敬让三分,更别说有着阎王愁称号的“回命丹”,顾槿然也沸腾了,只因为听到了黄金千两,她的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全是金子碰撞的声音,金子,金子,我那美丽可爱的金子,等着我!宋宴看着顾槿然一瞬间狂热的眼神,直感叹名剑灵丹的魅力!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圆脸中年男子手摆了摆大声喊道,看着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他趁机高声说道:“最后一轮比赛的题目是由安庆公主出题,是一副千古绝对,还有,对出的才子需要在一炷香时间内做出一样新颖的东西,并能根据此东西赋诗一首,谁就是这一届的诗魁,下面,由安庆公主为大家念题,
“恭请公主——”
每年乞巧诗会,皇家都会委派一名皇子或者公主来出题,这题朝中学士早已出好,皇子公主念题,不过是体现皇家对诗会的一种重视。
人群中渐渐分出一条道路来,一辆装饰得极其华贵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马车的厢檐上都雕镂金花,镶嵌著名贵的玛瑙宝石,马车在台前停了下来,众人皆跪了下去高呼:“公主千岁千千岁——”,声音直冲云霄。
“平身吧”不知什么时候,公主已经坐到了高台的主席上,顾槿然在台下细细观察着这个性格刁蛮的公主,她今日还是一身桃红,身披淡粉色薄纱,显得清新素雅,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她微微笑着,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顾槿然心想,这公主要是单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安庆公主拿了卷轴,缓缓念着,每念一句,身旁那传声筒太监便高声复述一句,声音虽然尖细,却十分洪亮。
上联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据说,这个对子是二十年前一个才貌倾城的女子所出,后却因为人事哀怨随即遁入空门,不问情色。该女子在寺门外的墙上写出一句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并坦言凡能有应对者,便身心相许,重返红尘。可惜,至今无人能对出,倒不是因为那文字里的精巧机关,上联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而是句子中那份空虚寂寞冷实在是让人唏嘘,找不到与之匹配的对子。自从此上联问世以来的这二十年间,没有一人能想出完美的下联,公主竟以此为题,看来这次的“诗魁”不好当啊!
顾槿然一听这句子,心里乐开了花,人品啊,记得以前在读大学时,晚上开卧谈会,当是就有对对子的一个环节,室友就出了这个上联,当时,顾槿然还悄悄查了百度,自然知道答案。正当她准备上前答题时,场下又一阵骚动,顾槿然注意到,安庆公主的眼睛沉了沉,嘴角挑起了一抹莫名的笑,待她看到引起骚动的源泉时,不禁心中大呼,靠之——居然把这几位大神忘记了,看来形势不妙啊!有特权真好,连海选,正选都省略掉了,直接来参加最后角逐。
来人正是帝都的第一才子佳人,温庭玉跟苏月华,以及等等。
皎皎皓月,他们俩皆穿白衣,带着月的清辉,仿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竟是如此的般配,温庭玉依旧带着他那雷打不动的微笑,如温和的月光,苏月华虽然还是一脸清傲,但是,眼中越溢满了柔情。
安庆公主站了起来,冷笑道:“苏小姐终于来了,倒是让本公主等了好久,”
苏月华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道:“公主相邀,月华不敢不从”,语言恭敬,可是语气实在让人看不到恭敬二字。
安庆公主咬了咬牙,终是忍下了,她冷哼一声:“如苏小姐真有那个才学,对出本公主的上联,本公主等等又何妨,请吧,”说着,坐到了上位。
苏月华看了看上联,眉头微皱,安庆公主见了,嗤笑道:“怎么样,苏小姐,你可要想仔细了,莫辱了你帝都第一才女的名号”
苏月华脸色微沉,眼中浮现了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一脸平淡,安庆见她不理自己,倒也懒得在说什么,端起手边的茶慢慢品了起来。
忽然,空气中穿来一阵温和的笑意,温庭玉及步上前,轻笑道:“庭玉想出了一个,就先献丑了”
“寂寞寒窗空守寡,远近达道过逍遥”声音温纯如玉,让人陶醉其中。
“好,甚好,”周围叫好声一片,温庭玉温和笑着。
这时,苏月华走上前几步,场下逐渐停止了喧哗,大家都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这位帝都第一才女,不知道她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苏月华轻启微唇,空气中淡淡飘过几个字:“寂寞寒窗空守寡,纤细红线终结缘,”念完,眼睛有意无意的偷瞟了几眼温庭玉,两颊升起了淡淡的红晕。
又是一阵叫好声,甚至有人在人群里议论:“温公子跟苏小姐真是当世绝配,真是观音娘娘坐下的金童玉女云云,”安庆公主听后,银牙咬碎,一阵气结,偏又发作不得。
圆脸司仪笑着说道:“还有没有想出来的?没有的话,就要进行赋诗比赛了”
顾槿然暗急,举手道:“等一下,学生杜窦有一对”,说着,从五人中跳了出来。
众人中见一瘦黑男子跳了出来,穿着半旧的长衫,头发用荆布随意挽着,手拿一把廉价的折扇,一副穷酸书生打扮,不由得有些失望。
顾槿然知道,自己要想取胜必需得想出出奇制胜的办法,否则,那千两黄金就会跟煮熟的鸭子一般,从自己眼前飞掉,一想到这个,顾槿然心里跟剜心一样痛。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用较为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唱道:
我沿着承诺一直往下走
却困在寂寞沙漠
想着你的吻你的梦
你给的海市蜃楼
泪流尽爱情也渐渐干枯
就用谎言麻醉伤口
任凭心成铁痛失火
只有我露宿街头
沙漠寂寞中谁来爱我
你连回忆都不放过我
无路可走也不能回头
你给的温柔都还在骗我
沙漠寂寞中谁来挽救
谁又在远处点亮霓虹
忘记昨夜 把你拥抱过
痛哭的感受
一种寂寥和伤痛在场中众人心中油然而生,顾槿然头仰头望着星空哽咽念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沙漠泪海渐涨潮。”
场中一片寂静,他们被歌中的痴情和寂寞感动,温庭玉眼睛静静的看着顾槿然,嘴角的笑容凝固一瞬,片刻后又笑容和煦,苏月华眸光闪烁,嘴唇轻抿,似乎为了遮住显露的情绪,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安庆公主眼中泪光闪烁,叹道:“不曾想公子竟是如此痴情之人,能得公子青睐,那位歌中的女子真是幸福,可却是那等薄情之人,竟忍心伤害这般深爱自己的人,真是不知好歹!”
顾槿然转过头,满脸痛惜:“倘若她真是这样的负心人,在下倒也不至于伤心至此,实不相瞒,在下夺诗魁只有一个目的,回命丹。”
“此话怎讲?”安庆公主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顾槿然叹息一声,此话说来话长:
“我与表妹自幼青梅竹马,今年年底正打算完婚,可是,就在前个月前,表妹突然离开了我,并留书一封,说是跟另一位公子已经有了海誓山盟,希望我不要怪她,好好生活。”
“哼,此等女子,背信弃义,另结新欢不说,还有脸让你不要怪她,真该把她抓来狠狠痛打一顿,”安庆公主义愤填膺道,台下也是一阵附和声讨声。
顾槿然见氛围酝酿得差不多了,从眼中挤出了几滴泪水,哽声道:“几个月前,在下也是跟公主一样,恨不得…恨不得杀了她,过了些时日,在下心中还是放不下她,怨也怨过了,恨也恨过了,在下渐渐明白,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于是,在下放弃了,只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那男子对她好不好?于是,在下辗转反侧,几经波折,终于找了她,她在亲戚的一个空园子里住着,随行只有一个丫鬟伺候,原来她得了严重的头风病,已经时日无多,她不想让在下日后活在思念她的痛苦里,宁愿让在下误会她,恨她,然后在另娶妻室……”说道这里,顾槿然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高义啊!台下很多人都赞扬此女子高义,安庆公主更是泣不成声道:“原来是这样,这女子实乃重情重义,也不枉公子一片痴情”
顾槿然从手的缝隙中看了一干人的表情,心中窃喜:“前世电视看过了也是有好处的。”
圆脸司仪用袖子搽了搽湿润的眼角,平复了下心情,清了清嗓子说道:“杜公子情深意重,愿上天怜惜,他的表妹能早日康复,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的诗会比赛还要继续,下面,若没有人能对出下联,那我们就进行下一步,随景赋诗。”
苏月华平复了心情,伸手拉一枝发簪,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直泻而下,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着清辉,众人被她的举动弄得发愣,苏月华平静说道:“今日月华以“发”为题,现赋诗一首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众人惊艳,为这诗,更为这人。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温庭玉走了上来,微笑着赞叹道:“苏小姐不愧是庭玉所见过的最聪慧的女子,既然如此,庭玉作了一首,以兹共勉”
温庭玉顺手拿起旁边一个悬挂的灯笼缓缓念道:“
十万人家火烛光,门门开处见红妆。
歌钟喧夜更漏暗,罗绮满街尘土香。
星宿别从天畔出,莲花不向水中芳。
宝钗骤马多遗落,依旧明朝在路傍。
念道最后一句时,温庭玉将手里的灯笼慢慢递到了苏月华手中,饶是苏月华性子淡然,但此刻却羞红了脸,连脖子泛了红,她慢慢接过温庭玉递来的灯笼,嘴角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安庆公主眼中迸发出怒火,银牙轻咬,眼中也憋出了泪花,但最终是无可奈何的转过脸去。
圆脸司仪问顾槿然道:“不知杜公子是否想好?”
顾槿然点了点头,对司仪道:“我需要一大摞的宣纸,小花盆,还有一些水,跟盐。”
司仪虽然奇怪,不知道她要这些干什么,但是吩咐人去准备了。
一会儿,小厮把顾槿然要的东西都拿了上来。顾槿然先把水跟盐按比列调混在一起,在把宣纸迭厚,剪了树的形状插在了花盆里,接着,把调好的盐水全泼在纸树上,她捧着花盆慢慢道:“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念完最后一个字,杜兜把花盆给了安庆公主,雪有雪的白,梅有梅的香,你跟那苏月华各有千秋,一个娇,一个傲,千万不要灰心丧气。
虽然安庆公主性格刁蛮,但通过刚刚的举动,顾槿然发现,这个公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自己对她说不上喜欢,也不讨厌,这场比试,公主的话还占了大分量,先把公主讨好,让她为自己说话,那千两黄金,还不是手到擒来。
安庆低头一看,惊呼一声:“雪,真的是雪”,双手迅速捧过花盆,眼里盛满了惊奇,抬头看着顾槿然,回想起了她刚刚念的诗,慢慢嚼着,接着,对着顾槿然感激的笑了笑,想必是听懂了顾槿然诗里的意思。
站着台前的百姓看到了,皆惊异的大声喊着:“纸上出雪花了,真神拉!”
温庭玉跟苏月华见了,无不感到惊讶,温庭玉走到安庆身边,仔细看了看雪花,然后拱手问顾槿然道:“冒昧请问杜兄,这作何解?”
顾槿然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在下也不知道,在家乡时,无意间见到一个变戏法的表演过这个,一时心下好奇,花了些银两,他才告知在下这等方法可以让纸上开雪花。”记得小学时,最爱买这个东西,当时最喜欢盯着那慢慢开出的雪花看,具体原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想不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温庭玉一阵感怀。
台下的人还在激情的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纸上开雪花的原因,圆脸司仪趁机与那几位评审去沟通交流,评出今年诗会的“诗魁”。
安庆公主唤来身边的婢女,轻声嘱咐了几句,那婢女点了点头,福了福身,快步走到评审处,将公主的话传达过去。
一会儿后,司仪见场内渐渐安静下来,他拿了一个新卷轴高声宣布道:“经过几位评审长老的仔细商议,最终确定了今年的“诗魁”,他就是——杜窦公子”
众人一阵欢呼,看来顾槿然夺得诗魁是众望所归,温庭玉微笑着拱手贺道:“恭喜杜兄,夺得此届“诗魁”,杜兄的歌跟赋雪诗让温某大开眼界,实在佩服,”
这温庭玉还真是磊落,自己夺了“诗魁”,他这个上一届诗魁居然没有一丝芥蒂,胸襟广阔,不愧是谦谦君子。顾槿然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这人除了桃花泛滥一点,人品挺不错的。
苏月华徐步前来,微福了身道:“恭贺杜公子”,顾槿然看着苏月华低眉顺耳的样子,内心一阵舒坦,这小妮子整天一副清傲,让她低头太难了,这回,终于折服在本小姐剽窃的文采下了,一个字—爽,哈哈。
顾槿然心里乐开了花,听着周围的赞扬声,她有些飘飘然,一双水润杏眼硬是笑成了一条弯月,这是,圆脸司仪手捧着一盘金子笑着对顾槿然道:
“杜公子,这里只是一部分黄金,由于千两黄金太重了,暂时在库房放着,你看你是自己派人取走还是我们派人送到府上?”
顾槿然眼冒金光,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抓起一块金子,内心翻江倒海,这就是黄金,真金子,顾槿然下意识的拿起黄金准备放到嘴里咬一下,一阵清风吹来,顾槿然瞬间清醒,黄金已经拿到跟嘴平行的位置,暗自庆幸,好险,好险,自己现在的形象可是一个痴情男子,只身前往京城,为重病在身的表妹求药,这咬金子的财迷样要是被大家看到,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槿然犹自沉浸在庆幸中,身边的圆脸司仪看着顾槿然一个劲的盯黄金,表情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懊悔,一会儿庆幸,被她多变的表情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圆脸司仪把头略朝顾槿然伸了伸,小心问道:
“杜公子,可有不妥?”激动可以理解,任谁平白得了千两黄金,肯定激动得要跳起来,可这懊悔跟庆幸又是怎么回事?
顾槿然被圆脸司仪的平地一声雷惊了一下,她心下急转,头仰望着星空,一脸的悲怆的吟唱道: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今日窦有幸得此黄金换得高楼,可是每每想到跟自己一样的苦寒之士,他们三餐不继,寒窗苦读,心中不禁悲悯万分。”说到此处,无语哽咽,马上假装用袖子揩了揩眼角,幸好有几分急智,否则还不知怎么应对。
众人皆为动容,那些贫寒书生更是声泪俱下,齐声叫道:“杜兄”,联想到自己生活的潦倒,竟也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评审的老人相视一眼,暗中的点了点头,这些老人皆是当朝德高望重的大儒,有的甚至是朝廷太学院的学士,能得到他们的肯定仕途定能增加许多助力,他们已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到顾槿然参加了今年的科举,一定要多加照顾和培养,最后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可惜,只怕他们的栋梁计划注定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圆脸司仪看着顾槿然那一脸的悲天悯人,在联想了顾槿然一那句:“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自作聪明的曲解了顾槿然的意思,他万分激动的对着众人高喊道:“杜公子仁义无双,竟要捐出黄金千两,期望天下寒士衣食无忧,此等高风亮节,真乃当世楷模”
话一出口,一片哗然,全场的百姓皆高声大呼:
“杜公子仁义,”
台上的评审也都被顾槿然的行为惊住了,这个时代,施粥赈灾,赠银相助的人虽然很多,但是能做到倾尽家产,无私的帮助他人的人实在太少了,一看顾槿然这样,整个一个穷酸书生,而且身上还肩负了给表妹治病这样一个重担,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他还能想着帮助别人,这人简直是太高义了,才学斐然,人品也值得信赖,于是乎,一众评审心里更坚定了要扶植顾槿然的决心,这人,绝对靠谱!
温庭玉再一次对这个瘦黑的书生刮目相看,想不到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大情大义之人,对表妹的深情,对同为寒士的仗义,还有那满腹的才华。
苏月华看着顾槿然的眼中闪现出了一抹敬意。
安庆公主知道顾槿然散尽了千两黄金后,眼中惊异莫名,想不到此人不仅痴情,还如此高风亮节,她偷偷望向顾槿然几眼,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这样的良人。
顾槿然此刻有种想扑上去掐死这圆脸司仪的冲动,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听我要捐钱了?还是黄金千两?咱没说过的话,别乱充当咱的发言代表行不?至少,你用疑问句问问我啊,至少可以弥补下,勉强捐个几百两,这下,冒着危险出的这个头,你他娘的几句话就让老子白干了……
顾槿然此时心中如同寒风过境,瓦凉一片,她耷耸着脑袋,整个人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不拉几的,不过此时大家正处于激动中,倒没人注意她的表情,圆脸司仪捧着个大托盘来到顾槿然面前,正声道:
“此乃“第一山庄城”所赠的“血罗剑”跟皇家御赐的“回命丹”,从今以后,他们就属于杜公子你了,我们衷心祝愿你的表妹能得到恢复,愿你们能白头到老!”
顾槿然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没心情说了,看着眼前的两家宝物,心里有了些补偿,她拿过剑跟丹药,紧紧的抱着,紧盯着圆脸司仪,一张脸面无表情,生怕这多事的胖子又自作主张的曲解自己的表情大意,一个不留神连这两样宝贝都没了。这两东西好歹是件宝物,当掉应该能换到不少钱吧,想着,顾槿然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去,她在心里慢慢盘算着这两件宝物的价值。
顾槿然此时不知道,司仪今日的曲解虽然让她丧失了千两黄金的家财,可是,却为她买来了万千人心,从此,杜仁义的名号在民间广为传播,为她以后的闯荡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些都是顾槿然现在无法想象的。
此时的顾槿然正抱着宝剑跟灵丹在巷子里逃命,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不到竟一语成箴,顾槿然获胜的当时,已经有好几家势力盯上了她,当时也考虑到安全问题,才接受了司仪的安排,让他派了几个高手护送自己回府,她打算到离顾府近的地方就下车,哪知道,马车还没走出一条街,就遇到了劫道。后来,又加进几股劫道的,自己这边这几个护卫寡不敌中,渐渐落了下风,看着护卫一个个倒下,顾槿然寻了个空挡,在护卫的保护下冲了出去,立马撒丫子跑了。
顾槿然人小,几乎是拼了命的跑,两脚生风,硬把后面几个蒙面的甩到了后面,但是,顾槿然毕竟是女子,不能跟后面练功夫的人相比,差距一下子拉进了,顾槿然都能听到刀破风的声音,顾槿然吓得一脚软,整个人趴了下去,侥幸躲过了呼啸而来的刀锋,顾槿然甚至能感到刀快贴近脖子的凉意,看着被到刀割断的几缕断发,顾槿然暗叫一声“吾命休矣!”直接晕倒过去。
就在蒙面人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间,另一群蒙面黑衣人及时赶到,在刀口下救走了昏迷不醒的顾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