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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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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眼前是一片孤烟瘴气,腰肢细软的少年柔弱无骨般挂在何淮身上,媚眼如丝,声音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何淮静静喝着他喂来的酒,默不作声,却失了与他调情一番的兴致。
挥挥手不耐地让所有人退下,何淮仰卧在柔软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自从看着白楚被手下人弄出去后,他便一直惴惴不安,连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至于偷偷去医院看了一眼他。那人躺在病床上,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别人病床前都围了一圈,只有他是一个人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
也是,他哪还有什么亲人?
他父母早亡,伯父也早被他逼的自尽,整个白家七零八落,确实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可不知为何,何淮却一下子顿时失去了报复后的快感,隐隐泛起来的只是无边倦意。
只好慌乱地离开了医院,不敢再去看那人消瘦的脸。
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他不愿回家--家里是另一张肖似他的面孔,那让他感觉不舒服。
傍晚找了一家酒吧,准备在这里买醉,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可结果还是徒劳。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他,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不可否认,那五年里,他是那么想见他却怕见他,想要狠狠报复他的同时,却又恨不得立刻把他抱进怀里。
头痛欲裂,何淮灌下一杯酒,拿起外套走出了酒吧。
车子飞速行驶在路上,风声掠过耳膜,留下呼啸而过的尖鸣。
忽然很想见见他,见见白楚。
那想法像是剑刃,刺穿他最后的伪装与坚持。
第二日。
何淮在白楚楼下守了一夜,眼看着窗户里那盏橘色的灯熄灭,却失去了在路上积攒的勇气。
白楚昨天打完针便回家静养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家。
其实有许多次,自己都是假装路过这个小区,却还是没有勇气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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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大约五点就醒了,是被胸口的伤痛醒的。
五年没有受过伤的身体或许是被自己养得太好了,以至于对以前家常便饭般的小伤也格外敏感。白楚摸了床头的药含在嘴里,又起身到了杯水服下。药效很快发挥作用,胸口只有点点的闷痛。
今天还要去打针,医生说了,最好做个检查,他的肺部有阴影。
闭上眼睛,想,自己倒不如现在就死去吧?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却觉得大半辈子都过去了。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不能死,先死的人容易活着人难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年年还小,虽然现在被何淮掠走,但他还是需要自己这个爸爸的,哪怕自己没有能力去跟何淮争,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便要守着年年。
仰倒在沙发尚闭目小憩了一会儿,白楚便穿上外套出门了。
他还有工作,还要活下去,还有恩情没有还。
出了楼房门,冬日凛冽的寒风吹得人一个激灵,白楚裹紧了些衣服,一抬头,却看着堵在楼下的黑色轿车,以及靠在一旁的--何淮。
顿时朝后退了几步,后背紧靠着墙壁。他死死盯着何淮,像是被逼到死角的鹿。
何淮步步紧逼,几秒的时间,两人就贴得极近,彼此呼吸可闻。
伸出冰冷的手抬起白楚的下巴,何淮笑着贴上白楚的耳畔,“这么怕我?”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二人像是在说情人间最私密的话,可白楚却是不寒而栗。
“你又想做什么,何先生?”
略带薄茧的拇指摩挲白楚软嫩的下唇,何淮显得心情蛮好,像是抓住老鼠的猫,却不着急吃掉,拿爪子一下又一下摆弄着那只难以逃出升天的老鼠:“你还想不想见那个小鬼?”
白楚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会让我见年年么?”
“如果我说,可以呢?”故意停住,何淮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如何?”
白楚望着他:”你希望我做什么?”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何淮既然开了这个口,肯定是要自己付出些什么的,否则他哪里会有这些多余的善心浪费在自己身上
“陪我三个月。”何淮像是松了一口气,眸中光彩沉沉浮浮,”三个月后,我就放你走,还有那个小鬼。”
“……”白楚略作沉思,右拳握紧又松开,掌心黏黏腻腻冒出一层薄汗。
何淮蛊惑的嗓音在耳畔回旋:“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后,你就自由了,何乐而不为?没有你这个好爸爸仔细照看着,我可保不准对他做些什么…………”
“我答应!”毫无疑问,最后一句彻底击垮了白楚仅存的犹豫。
无论这三个月有什么在等着自己,都无所谓了,自己还有什么苦吃不得?而年年,是自己心尖上的肉,他怎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一点苦?
“这可是你自己点的头。”何淮终于满意,“今天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把你手边的事了结一下,干干净净进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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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跟店里老板辞了职,老板虽可惜少了他这个得力师傅,却看他心意已决,也知道拦不住他,只好点头答应了,并说以后若是白楚找工作一定要先考虑自己,甚至给白楚结了本月的工资。白楚心下感激不已,当年自己几欲走投无路时,是他收留了自己,所以在白楚心里,一直是对他极为尊重的。
晚上九点左右,白楚就被接去了何家。他以前没踏进过何家的门,大多是在宾馆等何淮。也是,两人除了做那件事,又由什么交集?更何况何淮还给他在外面租了房子,那几年,自己像是只宠物般被养在笼子中。
白楚看着陷在柔软毯子里自己的双脚,茫然无措。仆人蛮客气地给他端来茶水,脸上是温和的笑,一直被何淮身边人冷眼相待的白楚倒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从楼梯处传来何淮的声音,满满的不耐烦:“愣着干嘛?上来!”
白楚放下茶盏,朝楼上走去。
推开那扇过分厚重的木门,白楚心直跳,看见何淮身上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坐在床边擦拭头发,更是止不住地想要逃。
何淮扔给白楚一件衣服:”洗干净点。”
浴室中。
白楚迟钝地搓洗着身上每一寸肌肤,不知在想些什么,全然不觉门被推开,直到何淮靠近他身后,白楚才意识到有人的存在,然后整个身体就被横抱起,白楚的侧脸贴上那人的胸口。是他少见的温柔。白楚顿时不知该如何放手脚,察觉到白楚的僵硬,何淮忽然想,自己都没有好好抱过他。
将白楚放在床上,何淮便欺身上去吻他,吻至锁骨处,白楚下意识别过头去,避开即将贴在唇边的吻,何淮皱了皱眉,手下的动作愈发温柔,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力道。
身下那人瘦弱且单薄,腰肢细得怎么抱也抱不紧的感觉,何淮没有即刻把积攒了五年的欲望全都发泄出来,怕他吃不消。
”喊出来!”何淮说不出是心疼还是生气,”喊出来!”
可以前的习惯几乎成了白楚的本能,全是何淮用疼痛一条条给他烙下,所以怎会轻易改变,白楚依然闭着眼睛,不出一音。
将欲望尽数喷射在白楚体内,何淮翻过白楚身子,两人脸对着脸,何淮这才发现,白楚的嘴唇都被咬破了,红艳艳的,沾着丝丝血色。
顿时又气又急,可还是去找了药给他抹上。
白楚想要拿过药膏:”何先生我自己来吧。”
“别动!”何淮皱眉。
白楚于是老老实实坐在那儿,丝毫不动。
“以后不准喊我何先生。”何淮把用完的药膏丢到一边,俯身又去吻他。
有些yin靡的气息密布在整间卧房中,恐怕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