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身份 他还真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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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照例已是日上三竿。干净的一身，果然又被清理过了。
有些懊恼，这人就不能温柔点。她这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巴巴的，实在没什么好啃吧？莫非这王爷很久不碰女人了？
“你们都下去吧。”她还是独留小草陪伴，她们也乐得自在，留下盥洗的清水，早点，衣物，尽数退下。
“小姐，你没事吧？”小草扶起她。
“我没事。”简单的梳洗好，拉着小草一起享用丰富早餐，“小草，颜月盈是我的名字？”如果是别的名字，她不会那么在意，但是——月盈、月盈，那是满月的意思！她不由想起一些命运的关联。
“小姐？”小草惊讶不已，“那是二小姐的名字！”
她笑了：“这样啊，我不就是二小姐吗？”看来那人还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我以为王爷知道了。”小草心中忐忑，“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昭王是什么人，被戏耍了，那受苦的还不是小姐？”
她却觉得小草小题大做了：“小草，至于吗？开始也没见你那么胆小啊。”
“小姐，之前是小草以为王爷已经知道了，可王爷还是迎娶了小姐，虽然吃亏但也认了。但如今不知道，那可怎么办？”
颜月眠是无所谓的：“那我干脆向他坦白吧。坦白从宽不是？”貌似现在能让着丫头安心的只有坦白了。这婚事又由不得她，心中无愧，自然也是没所谓。
“小姐这……”小草是没有主见的人，当下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
她自顾说着：“那就坦白吧。省得以后把握不了主动权。”
正说着，外头吵闹——
“项公子，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一个沉稳略显苍老的声音。小草赶紧就站了起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师兄回来我和他说就是了，不用你们多嘴。”一个清朗无畏的声音，大有天塌下来他担待的爽利。接着门被推开，阳光随着投落进来。她并未在内室，抬头迎上一张探究的俊脸，阳光帅气，性子急躁，貌似没什么心机的坦荡样子。
“王妃。”他身旁是个清瘦的中年人，蓄着短须，有些斑白。小草赶忙行礼：“总管。”
那人大大咧咧地走近，很不客气地端详她，随手抓起一块糕点咬上一口：“你就是前天师兄娶的女人？”那模样，随意得跟自家似的。
她想她是不是要彬彬有礼地回答，然后问公子高姓？可惜她还没有半点王妃的觉悟，也没有女儿家应该有的低眉顺目，吃着糕点不说话。
总管也觉得不妥：“项公子，您看也看了，还请出去吧。”王爷这个师弟从来都是没法没天，王爷又不管，他也不好管。
姓项的却不理：“怎么不说话？竟是个木美人？和传闻不一样啊，怎么那么瘦的？”
她继续吃她的，完全无视。
某人坐不住了：“哎，问你话呢！”
“项公子！”总管大人语气也重了，“请出去吧！”
谁知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少废话！本少爷还没给人那么忽视过。”
她笑了笑，很温和、很乖巧、很可爱的感觉，却不是对他：“小草，我吃好了。”说着想转进内室，却低估了某人的嚣张大胆——
“项公子！”
被人拉住，那人戾气顿显：“出去！”还没哪个女人敢那么漠视他。
总管还在挣扎：“可是她毕竟是新进的王妃……”
“小姐……”真正担心她的只有小草了。
“滚！”那人喝一声，已然意绝，不容他们多说。
她没有反抗，只是皱眉。这人那么嚣张大胆，这种事该不会干多了吧？大白天公然玩起摄政王的女人？只怕这门一关，她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即便那位王爷允许，她也不允许。
“放开。”她静静地说。
“咦？”她死寂一般的脸，令他来兴致了。男人的劣根性，他没放，反而更握紧了她的腰，若无旁人道：“有意思，今晚我就向师兄讨了你。让你做我的女人。”——这意思还是他天大恩赐了。
她留意到，总管竟然无话了，显然这事是有过的，所以是见怪不怪了，也懒得维护自己这个王妃的身份了。唯有小草满脸担忧：“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嫁过来两天，就发生这种事情。总管也不管，这王府太恐怖了。
颜月眠心想，原来那家伙是那般不尊重女人吗？所以才死了那么多个？
有些许感慨，她轻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人满意地笑了：“你知道就好。”说着低头就要吻她——
“啪”一声脆响，震惊了所有人。被打的人拧住了她的手：“你竟敢打我？！”刚才他以为她已经认命，低头要亲她，一时没有防备，料不到这瘦弱的女人敢打他。
她血性上来：“我打你怎么样？我这个王妃身份，就算你们不承认……”厉眼扫过总管和这人，“好歹我爹也是当朝一品。你当是妓馆女人，随你玩弄？！”没办法，抬出这个未得谋面的老爹了。
“你找死！”没想那人戾气更重，誓要撕了她。她不待他出手，仰头迎上：“死就死，谁怕谁啊！反正这府里的冤魂那么多加一个也不错！”
“你！”她声色俱厉，无所畏惧的模样倒令他一时犹豫了。他还真没见过一个可以宁静如画、又可以暴戾如他的人。
正僵持的时候，家主进来了——“王爷。”总管如释重负。尚暝进来了，刚才她的话太大声，一句不落地被他听进去了。此时那小女子对他也仿佛仇人一般，瞪着他毫无退让。
那人这才放开她，跑来他面前：“师兄，今天怎么下朝那么早？”——似乎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没点心虚的感觉。这让她更加认定了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尚暝坐下，马上有家仆送上茶。“少白，师父身体还好吗？”
项少白也坐下喝茶：“师父身体哪有不好的。就是念叨你，听说你大婚，遣我来看看。”说着瞥了瞥她，“师兄，这女人……”
“你少打她主意，毕竟她是颜文绩的掌上明珠。”
掌上明珠？颜月眠忽然想起刚才的打算。如果不是呢？就会是刚才那么冷酷的对待吗？
项少白有些不甘：“她还真是你王妃了？”
“不然呢？”他反问。颜月眠在旁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只有对自己师弟的时候，面色才会暖和。
项少白垮了脸，但很快又嬉笑：“不管，师兄玩腻了，随便找个理由就给我玩吧。”这女人敢打他，简直找死！
按理这情景，是个女人都要大哭了。小草眼眶含泪，愁苦地望着她。果然没什么好日子过啊。她心里感慨一句，既然这里没自由，迟早给弄死，不如……于是她大大方方下跪：“王爷，请你将我赐给这位项公子吧。”
“什么？”沉不住气的项少白始料未及。哪有女人主动求去的？
尚暝只是看她，深潭一般的眼，不流露任何情绪。
她没所谓：“既定的命运，来得晚不如来得早。以其让王爷看着我成天愁眉苦脸，不如眼不见为净。”她也在赌，如果尚暝将她送人，就赶紧送，能换个环境不在王府的话，偷跑的成功率应该比较大。如果不送——就现在给个承诺。
项少白跳起来：“师兄，颜文绩一介文臣，怎么会教出那么跳脱的女儿？”抚了抚被打的脸颊，这女人力弱，打得并不疼。不等师兄回答，他又嬉笑道：“师兄，我不要她了，要她身边的那个丫头。”眼里是挑衅，是添乱，是看好戏。
“啊？”小草跌坐于地，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提到她了。
她恨恨地瞪了那人一眼。他故意刁难，是想看她如何应对吗？视线落在尚暝身上，某人品着茶，没有说话的意思——明摆着助纣为虐。
“小姐……”小草已经哭了，先是小姐被人欺负，王爷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现在是要自己了？
颜月眠漠然站起：“小草，起来。”“啊？”小草眼巴巴的望着她。“我说起来。”小草心头怯怯，但也站了起来，在小姐身边，她居然感觉安心不少。
某人看完表演，一个“啊”字作结。
尚暝从头至尾都没有理会她。现在当然更不会：“这一次住几天？”
项少白眼珠子转转，坏主意又上来了：“师兄，如果我这次住在王府，你能不能让这丫头陪我？”有意无意扫向那个女人，他还没看到她怎么应对他的刁难呢。
这个人渣！她心里骂一句。干脆挑明了说：“王爷，既然令师弟三番四次讨要小草，想必用情颇深。小草跟着我那么多年，情如姐妹，我不想委屈她。干脆就由王爷做主，名正言顺让小草嫁过去吧。”她说得是挺好，可是低估这个社会的男尊女卑。
项少白冷哼：“凭她也配？一个丑丫头，我肯要她算是抬举她了。”
她一怔，看向小草——小草脸色已经发白，和出嫁前晚的凄凄惶惶没多大区别，面容甚是惨淡，垂下头，没有反抗，眼泪默默留着。颜月眠心里痛起来，已然明白自己伤害了她——这丫头宁死也不愿离开她的。算了，没有能力，就连嘴皮子都占不到一点便宜。
“王爷。”她牵过小草的手，服软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只恳求王爷，以后无论怎么样，都请让小草在我身边。”小草的小手在她手心颤抖了一下，随即握紧了她。一种牵绊自手心漫开，她知道，她是放不下小草了。人生一旦有了羁绊，很多事情就不能随性了。
“小姐……”小草又要哭了。颜月眠按按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也不待尚暝答应：“王爷，如果没有什么吩咐，请容我退下。”
“嗯。”她已服软，他也无心为难，“少白，跟我来。”
某人有些不满，“哦”了一声之后，瞄了一眼内室，跟着师兄出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