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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软禁 水汽氤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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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颜月眠推门走出,享受灿烂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现其实活着也挺好。自嘲地笑了笑。
小草跟在后面,阳光照在小姐身上,她心里有些怅然——小姐失忆,性子变了很多。好像万事不在心的洒脱,这样好不好呢?
门口是一条石板路,两旁青草,两颗高大的松柏,挺拔苍劲,绿荫下几块青白色的大石头,高低不同,自成景致。
好单调的庭院,不知道后面怎么样的。回头,沿着檐廊,绕过屋后,是一方清池,水色湛蓝,波光潋滟,一丛荷花立在水心,嫣红是莲、翠绿是叶、明蓝是水,相映成趣。池边也是青白色的石头,大小不一,各种形状,石下被水侵蚀,水流刷过的声音很是悦耳。旁边依然是松柏,共有八棵。临着池子,连着松柏,是一群假山石,石径蜿蜒,上头修葺了一个亭子,,依稀可见“正身亭”三个字。她自然是要上去看看的,假山石修得别有新意,看着并不是很高,可是上去的路程七拐八绕,到了山顶亭前,已经出汗了。
“小姐,这假山好有意思诶。”小草喘着气。
“嗯。”她在看正身亭的两边的对联。什么松什么莲的,什么身心耳的……她瞅半天,怎么也读不出来,太华丽的狂草,估计这里是昭王爷静思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院外,景致虽然单调,但开阔浑厚。不愧昭王威名啊。一丁点女眷的味道都没有。就算是荷花正开着,也没点温柔娇气。
“小草,我问个问题,在大户人家里,家主人有自己的房间吗?”看着小草一脸莫名,她想了想:“也就是,男主人不去妻妾那时,住哪里?”
小草恍然大悟:“小姐你说这个啊。一定有啊。我们府里,虽然大夫人和老爷同个院子,但主卧室是老爷的。”
“那你看我……”
“小姐,今早总管派带我和喜春欢夏她们熟悉了一下。王府里比我们颜府讲究多了。这个院子是自然是昭王的,女眷在后面。里面有一院五楼。意思是王爷可以立一个正妃、四个侧妃、十二个侍妾……侍妾没有单独的阁楼,都是住在一起,也在最后面。”
“那我是不是应该搬去那边住?”
“小姐,我觉得挺奇怪的,按理新房应该在正妃的院子里才对。不过我觉得小姐在这里也挺好的,谁知道后面有没有冤魂啊……”
小草后面那句说得很小声,她还是听到了。讪笑一下,谁又知道她能在这里住多久?“我们到外面去看看吧。”在亭里她已看到的外面的景色很院里,不是园林的婉约,而是雄浑开阔,但她还是想出去看看。
可在门口,她被人毫无客气地拦下了。守卫看也不看她,冷漠地说:“王府重地,不能随便进出。”——仿佛她是路人甲乙,连个称呼都没有。
小草不满了:“什么啊,我们小姐可是昭王王妃,还不能出去走走哦。”
王妃这身份貌似在只在王爷之下,可是他们置若罔闻。
小草苦了脸,也无可奈何:“小姐……”
这丫头又在替自己委屈了。她拍拍她的肩:“既然出不去就不出了。没什么大不了。”
回到屋里,小草就抱怨了:“小姐,你说他们怎么这样,难道他们不……认你?”
颜月眠淡然笑了,比云淡比风清:“看出来了,这王妃的身份,有名无实啊。毕竟这里女人都成了过去,何必上心逢迎?”
“小姐……”
“小草,我不在乎。”就在这一方院子里,不给她自由就不给呗,她又不是没宅过。
……
小草是出得去的,午饭、晚饭……
她果然是不自由的。
晚间,蜡烛已经安安静静地燃烧了一半,她也安安静静地呆坐了半夜。她知道是前世的生物钟混乱,此时推测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现在叫子时。
没睡意,思绪空空的。大红的“囍”字还端端正正地在墙面上。外头的夏虫低低浅唱,很是静谧。
兴起出了院子。星星在黑幕里很亮,一颗一颗,一闪一闪,有些似乎缀得很低,有些又很遥远。
心在这个时候沉静了,陷落在浩瀚的星空里……
妈妈说她出生在晚上,本来预产是月中,结果提前了两个星期。那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于是就取了“月眠”这个名字。而如果是月中,那就另外一个名字了。
……如今想来,这些事情都好远了。相比皓月当空,她还是更喜欢群星璀璨。
“王爷。”门口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
她转身,那人回来。
“嗯。”尚暝办完公务,虽然深夜,却不见疲色。进门就看到呆立的她:“在这做什么?”语气有些重,似乎不喜欢。
她想着怎么措词回答,但他理也不理,进了房间。随即家里仆妇提水过来,放水供他沐浴。她还没来得及尴尬,就赶忙让开了道——
里头,有人给他整理衣物,拿走换下的送来干净的,来来往往,没人理她。
路人甲、路人甲……
她念叨着这三个字,瞥了一眼美丽的星空,没了欣赏的兴致,却又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那人在洗澡呀!
正踟蹰,里头漠然的声音提醒她作为妻子该履行的义务——“还不进来服伺?”
服伺?她咬咬牙,这人把她当保姆呢?万恶的封建社会!
想是这样想,她还是埋头进去了。没敢瞧浴桶里的他。其他人则都退了出去。
此时,房里,就他们两个。
“我……”
“还不下来?”颜月眠才发出一个单音,某人就开始支使她了。
呃……传说中的鸳鸯浴吗?她抬眸,入目是他靠在浴桶上健硕的背。身体不由僵了僵,终究没说什么。退去衣服,入水,至始至终没看看他一眼。
浴桶够大,容下他们两人还有宽余。尚暝是见惯美色的,比她身材好、容貌好的见过不少。看她入水,并没有想男女之事。闭起眼:“给我搓搓。”她太瘦了,如果能圆润一点,必然是倾国美人。他没有多想,只认为这是女子爱美,喜欢那弱柳扶风身姿吧。
颜月眠不得以抬头,见他合起了眼,暗暗松了口气。拿起浴桶边的巾帕,小心仔细地给他搓洗起来——前前后后,他都没有为难她。她想是他公务太累了吧。
水汽氤氲,有淡淡的怡神香草味。她忽然觉得这似乎是一对平常夫妻相处常有的事,很宁静,很安心?
她心头一跳——她怎么会觉得安心?没敢深究,思绪想到这人的恐怖之处:十六岁至今十年,府里姬妾不下于十人,都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心事沉沉,眼前的人突然站起来:“好了。”说着起身,快出浴桶,自己擦拭。“水温还好,你多泡一会吧。”
“嗯。”她应声,看着他自己穿上衣服,心想他那么尊贵的身份不是衣来伸手吗?不过既然不要她伺候了,她也乐得清静。水温暖暖,水汽芬芳舒缓,目送他进入内室,她安安心心地享受起来。
不想水汽熏蒸,倦怠的思想,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竟然无知无觉昏睡过去……
“还没好吗?”尚暝叫了一声,没人答应。出来就看到她睡在水里,没有一丝戒备,恬静安然。
不由想起昨晚洞房花烛,她似乎并不怕他。现在整个帝都,那户人家不怕把自己女儿嫁过来?颜月盈……
抬手捏痛她的下巴,令她惊醒。“呃……”颜月眠睁眼就看到他意味不明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通常那是残酷的初始表现,警钟大响,可是来不及了——
“颜月盈,本王允许你睡了吗?“
“王……王爷……“这古人的称呼她还真没习惯。心里叹息,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刚刚明明好好的,怎么……咦?她这才留意水已经变凉。莫不是她睡了很久,忽视这家伙了?所以才怒火中烧?
某人直接将她捞起。他眉目是冷的,似要狠狠罚她。她不敢出声,少了那份疼痛,却还是在他的索取中昏迷过去……
只是,颜月盈,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