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竹情》月竹影

45、问情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含月和曼雪一把推开倚竹的房门，冲着她叫道：“出来吧，你在屋里窝了几天，也不嫌闷么？外面的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倚竹正站在书架前，一本一本地拨弄那些书，曼雪扯着她说：“走吧，这些书你都翻过几百遍了？”
　　到了院子里，才发现阳光真的很好，倚竹眯着眼睛，看到院里门外站的都是人。倩梅笑着说：“倚竹，再不见太阳，你都要发霉了！咱们今天出去散散心，还你一个好心情！”倚竹知道，大家是刻意拉自己出来，怕自己一个人伤心，不愿拂了他们的心意，笑着说：“我闷了几天，确实闷坏了，正想出来走走，正好了！咱们走吧！”
　　草地上绿茵茵的，玉彤追着永阳打闹，从倚竹身边窜来窜去；倩梅和呈辉东转转西看看，不时地过去和倚竹说笑几句；含月和曼雪陪着倚竹说话；凌风和浩天百无聊奈地拿着石子下棋。
　　玉彤跑来扑到倚竹身边说：“起来吧，和我一块儿玩去！”倚竹笑着说：“看你这一头的汗，还玩？乖乖休息一会儿吧！”玉彤抹着汗说：“好玩呢！我不累！”见倚竹不动，就去拽她，突然眼光一闪说：“弈飞来了！”倚竹知道她是要逗自己起来，刚要说她别想得逞，听她又说道：“那个人是谁？……是宛儿，啊，婉晴。她怎么来了？”倚竹看她的脸色不似作伪，听到含月也说：“可不是她！”忙转过身，看到弈飞和婉晴并肩走来，只是没有星平，心里一阵失落，抑住了念头，起身说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弈飞指着婉晴大声说：“是她非要来看你！”又小声说道：“我们被跟踪了，好像是那个江家的二小姐，不敢再回大哥那儿了，就把引到这里来！”“啊？”倚竹为难了，“你把她引到这里，她找我要人怎么办？”婉晴奇怪地问：“弈飞，到底是谁在跟踪我们？有多么可怕？”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女子呵呵一笑说道：“哎呀，总算找到你们了，要我费了这么些心思！”随着声音，从树后转出来一个人，正是江素君。这一下，大家都不敢玩了，转着脑子想要怎样打发她。素君拍拍手，像是手上有许多灰尘似的，扫了众人一圈，走到倚竹跟前问：“星平呢？叫他出来！”倚竹笑着说：“你找他，那你可找错地方了，他不住这里！”素君摇着头说：“不用骗我，你在这里，他不在这里在哪里？”倚竹也摇着头说：“不骗你，你要不信，可以进庄去看！”素君狐疑地看着她，话音转急：“你说，你把他藏哪儿了？”倚竹笑嘻嘻地说：“他一个大活人，我能藏的住他！”看着她满脸打趣的样子，素君恼了，手直指着她说：“你凭什么拉着他不让娶我姐姐，你只不过是他妹子，又不是他……”说到这里，猛然停住了。倚竹不再嬉笑，板着脸说：“他如果真的愿意娶，我能拉着走他？你来这里纠缠是什么意思！”
　　婉晴迷茫地看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听的越来越糊涂，也越来越担心，拽着身边的弈飞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星平哥娶她姐姐？”弈飞无奈地一笑，拍拍她的手，听到素君又说：“我不想和你胡缠，叫星平出来，我要和他说！”倚竹白了她一眼说：“我也懒得和你说，反正他不在这里，你想见，自己找去！”说着，就要走。素君当真急了，猛跨一步，伸手去抓倚竹的肩膀，倚竹反手一拨，却被她紧紧捉住了手腕，拉扯不开，两个人一时僵在那里。
　　众人都忙着去解劝，一个声音冷冷地说：“你放开她，我在这里！”婉晴已经跑过去，满脸疑惑地说：“星平哥，她……”星平摆摆手，打断了她。素君看见星平出现，松开手说：“你终于肯出来了！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姐姐？”星平听她这样直白的问出来，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回答，沉吟一下道：“你叫你姐姐来，我亲自和她说。”“好！”素君干脆地答道，“我这就回去，你等我！”星平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他以为她会推辞。算了，去就去吧，她姐姐也不一定愿来，即使会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星平看看一语不发的倚竹，想着怎样和她搭话，听到走出不远的素君高兴地大叫一声：“姐姐！”心扑通一跳，忙转头去看，正看到一匹骏马上骑着一名女子，看到素君，勒停了马，说道：“君儿，你怎么这样卤莽！”正是冰荷。她已经下了马，拉住素君，眼睛一瞟，已经看到星平，迟疑了一下，还是携着素君款款走来，轻轻施了一礼，说道：“小妹不更事，有得罪之处，请诸位原谅！”
　　“姐姐呀！”素君不满意地扯着她的衣袖说，“我哪有卤莽！是星平公子他让我找你来，说有话要和你讲！”话说的很暧昧，冰荷红了脸，星平也很尴尬。众人见这种光景，觉得不便，都散了去。倚竹本不想走的，但留下又没有什么意义，就要转身，弈飞却拉着她说：“且看一看再去！”倚竹也就留下了。大片的草地上，就剩了星平和婉晴与冰荷和素君对面站着，弈飞和倚竹在不远处看着。
　　冰荷看着婉晴，并不认得，但她与星平这样亲密，莫非就是他的心仪之人？她在揣测婉晴，婉晴也在打量她，这个女子很漂亮，也像是个知书达礼的人，怎么非要纠缠着星平哥要嫁给他？星平先看一眼倚竹，她和弈飞相依而立，脸色平静，心里痛楚，叹了一声说道：“江小姐，在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不知从何说起。他本想着，等真的再见到她，婉晴只要不在身边，就没有许多顾忌，向她说实话，就说自己确有心仪之人，就是倚竹。可是这会儿怎么开口？说是婉晴，实在不是心中所愿，那还能怎么说？想着，又看了一眼倚竹。
　　冰荷有些羞涩，小声地说：“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她倒是落落大方，星平更无法开口，等了一会儿，素君先不耐烦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呗！一个大男子，怎么比女子还腼腆？”婉晴也很诧异，星平哥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在顾忌什么？难不成真的看上这个女子，不忍拒绝？她看看犹疑不定的星平，心里慌乱起来。星平又看了一眼倚竹，倚竹也在看着他，眼光碰到一处也不回避，她也在等他的答案。
　　冰荷已经不再微笑了，煞白了脸抬起头，身体微微晃动一下，像一株被风摇动的梨花。星平心里怜惜起来，偏过头搜寻倚竹的目光。倚竹也在看着冰荷，像看到一只受伤的天鹅一样，眼里都是同情和怜悯。连弈飞也忍不住了，说道：“大哥，江小姐好像身体不适，你有什么话快说吧！”冰荷的眼光跳动了一下，问道：“您叫他大哥，您不是他妹妹的……”“冰荷姑娘！”倚竹见已经穿帮了，只好说道，“我不是星平的妹妹，这位才是星平的弟弟，这位姑娘就是我所说的星平的心仪之人，她是我的好友，当日我一时情急，才撒了谎，请您原谅！”
　　弈飞听了没什么反应，婉晴好像明白了，星平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倚竹，冰荷苦苦一笑，喃喃地说：“原来……”素君又急起来：“你不是他妹妹？你凭什么管……”“君儿！”冰荷打断了她，“咱们走吧！”“江小姐！”星平上前一步道，“这都是我的过错，要怪您就怪我吧，不关她的事！”冰荷苍白的一笑，说：“这怎么能怪你，我也有错，君儿，我们走吧！”素君反常的没有再吵闹，答应了一声，扶着她姐姐去了。
　　倚竹呆呆地看着冰荷，眼见着素君扶着她走远了，回过头来幽怨地看了星平一眼，说：“都是你，如果那天你说清楚了，今天就不会伤害到她了，她是无辜的！”星平黯然地说：“这是我的错，不该拿她来赌气。”倚竹也无话可说了，自己也有错，如果当时自己不在场，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她低头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有错！”弈飞干笑一声说：“什么错不错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婉晴见星平怔怔地看着倚竹，似乎有话要说，笑着解劝道：“是呀，都过去了，况且今天也都说清楚了！星平哥，倚竹，不要再内疚了！”
　　弈飞见婉晴笑的似乎很开心，想到她肯定是因为刚才倚竹说她是星平的心仪之人才这样，心也停跳了半拍，又想，既然婉晴只把自己当哥哥来看，又何必再执着！舒出胸中的一口闷气，觉得好受多了，笑着说：“怎么办呢，大晌午了，我都饿了，你们不饿么？倚竹，我要到庄里混饭去！大哥，你们呢？一同去吧！”婉晴忙说：“我们不去了，庄里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怕预备的饭都不够了，我们回去！”星平走出一步，还是忍不住问道：“倚竹，你还去洛阳么？”倚竹说：“去不成了，凌风洛阳的事情交别人办去了。”星平心神一振，由婉晴拉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