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冷旧上海》凌韦

26、我是恶魔 “嗯！”我

　　突然门开了，有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一个一个给我们分馒头吃。说是馒头，就是那种快坏的面做的吧，闻着就让人有种想吐的冲动。
　　“吃吧，不吃没别的吃得了，比饿着强！”是那个女孩子。她坐到了我身边。“我叫小红，你呢？”
　　“我”我不打算把真名告诉她，我感觉这里太危险了，还是保留一点的好。“我叫小玲。”
　　“小玲，以后我们要互相照顾了，你看这里的人，神经都有点不正常！”她指着旁边的那些人说道。那些人都在狼吞虎咽的吃着，好像是什么山珍美味一样，其实在这种环境中要保持正常是不可能的，也许正常才更让人可怕，我突然觉得我旁边的这个女孩子可真是不简单呀，有超过她年纪的睿智与机警。这样的人才应该多提防，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与她形成统一战线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吃吧。”
　　“嗯”把馒头送在嘴边，就捏着鼻子吃了起来。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在这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只是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了，空气越来越浑浊，有的人因为吃了这的东西病了，方便也都是在这一个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虽然有一个桶，但臭味熏天，让人作呕。
　　本来我肚子也很不好，一多吃辣的就愿意拉肚子，但现在天天吃馒头，反而没事，对于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很幸运的，现在这样的环境，出一点点小事都会要人命的，前几天有一个人发烧了，也没人给治，就这样烧死了。真是没人性，那些人根本就不管，看人死了，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拖了出去，人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他们获利的一个手段。反正人死了，还可以在抓。只是他们这么多天都在不断的抓人，并没有看到往外送人，让我怀疑可能要把我们整体卖到很远的地方。这点让我很担心，如果是卖到本地还有可能逃出来，但卖到外地，如果说卖到国外的话，那……我不敢在想下去了。
　　“在想什么。”小红凑了过来。
　　“你说，他们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卖到国外。”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也这么想的，我想也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天没动静，应该是等齐了，才把我们一起运走。”
　　“是呀，那逃出去的机会很小吧。”
　　“几乎没有。”她冷静的分析道。
　　“那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又过了几天，终于有人来带我们走了，我发现我竟然盼望着这一时刻，反正总比无尽头的呆在一个黑屋子里好吧。
　　屋里的黑暗光线与外边的艳阳高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久违的阳光却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我们被一帮拿枪的人围着，一个挨一个的走着，像是机器人一样，我也是其中的一个。把我们都押到了一辆密闭的车上，我又再次陷入了黑暗里。
　　车晃晃悠悠的开了，有的人晕车，吐了一车，我这些天已然习惯了这样的气味，只要掩鼻就可以忽略了，人真是一个习惯的动物，如果一开始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早就吃喝正常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有3个多小时吧，到了一个地方，下车以后才发现是一个港口，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开始一段不一样的生活了。我自嘲的想。
　　这些天都是一些小啰喽来看管我们，根本没有看起来象管事的人，现在也一样，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人操纵我们的生死，这样，报仇也能找到人吧，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
　　我们被撵到一个船舱，这个画面在电视里我看过很多次，那时候就很同情被拐的女孩子，但现在自己处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不知道又有谁来同情我呢。现在的我生与死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了。
　　在船舱的感觉，与在地上做车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我家在东北，没有坐过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晕船的。头晕眼花的，并且还伴着呕吐，好像要把这些天吃得东西都吐出来一样，可是这些天吃得都是发嗖的馒头，想吐也没什么可吐的吧。记得以前看过一篇用什么方法可以治晕船的文章。说是要避免臭味船艇上的引擎烟味、冰捅里的死鱼腥味，这些东西都可以可能使你作呕。还有就是保持空气清新在船舱内，不妨到甲板上嗅嗅海风。这些都是我现在这个条件做不到的，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尽量多休息，不要想这么多事情就行了。这到是我来到这里唯一的一个好处吧，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不知道以后迎接我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象现在这样悠闲了。我就这样躺在船舱里，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要想事情。小红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一直在照顾着我，帮我按摩着头，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会成为我可以与之共同患难、共享荣华的朋友，也许小红是一个，一个人在最失落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对你好，会是一件很值得安慰的事情。
　　又发饭了，我吃不下，就把馒头揣在身上，一来现在我吃不下，更重要的是我怕船在海上行驶久了，会有粮食不够的一天，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我要只吃一半的东西，把另一半存起来，免得到后来饿到无力，死在这里。我把这个想法也告诉了小红，她很佩服我的脑袋，也一样的做法。
　　我也想把这个办法告诉别人的，可是小红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人也不一定领情，但我想大家都处在一个船上，应该互相帮助吧。但当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她们竟然觉得我是有毛病，说东西怎么会不够吃呢，上面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我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但我与小红仍然按自己的想法办，依旧每天都存馒头。
　　仍然有人死去，大家没有当初的惊恐，都见怪不怪了，有时候想如果遇到大风浪就好了，这样死在风里浪里也是一种解脱吧，有时候又好恨刘英豪，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会处在这样的一个今天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环境里，好恨啊，一想到他可以正幸福的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恨得牙痒痒，这种恨也是让我现在活下去的一个动力。
　　不知道漂了多少天，日复一日的，我一开始所担心的事情也真的发生了，吃的东西少了很多，每个人一天只发一个馒头，这根本无法裹腹，有的人来抢别人的东西吃，有些人也盯上了我与小红的食物，对我们虎视眈眈。
　　我手里拿着前几天我捡到的一块木头，这些天，我没事的时候，就开始磨它，所以它现在一头已经很尖了，我要捍卫自己，我不可以死，我在心里想着。
　　她们终于有所行动了，慢慢的向我们靠来，小红毕竟是个少女，不管多聪明多么的了解这个世界，但仍然被这样的阵式吓得不行，躲在我后边，直发抖，我面前的这些人是一头头饿狼，我也是，当人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我现在头脑很清醒，我知道不能被她们抢走一点点吃的，哪怕是一点，对于以后的日子也可以维持我的生命，现在哪怕要我杀人我都会，在这样的环境就是这样，不是战友就是敌人，我把东西给她们，她们也不会感谢我，她们也不会因为多了这几天吃得而感觉到多么的饱，而我又无法过以下的日子。现在这些嗖馒头，竟然成了一顿美味佳肴。
　　“你们离我远点，如果在靠近我一步，你们就死定了！”我大声的喊道，想用气势吓退她们，她们当中有犹豫的，但更多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我无法一个人对付她们这么多人，尤其还得照顾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红，我心里其实也害怕的要命，但我深呼吸强迫自己要安静，总之，我不能被她们抢去我的食物，因为我不能死在这里，无论经历多少苦我都要活下去。如果她们一起抢上来，我是阻止不了的，所以我只有拿一个人开刀，好吓唬住她们。
　　我冲上去，把站在最前面的看起来最狠毒的那个人按倒在地，后面那些人都看呆，不敢向前，可是被我按倒的那个人，反抗着，又骑到了我上面来了，用手狠命的打我，打得我头昏眼花，我用力的支持着，使劲一推，把她推到一边，然后，我马上扒了上去，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木头尖，狠狠的扎了下去，一下、二下直到全身没了力气，她也不再动了为止。抬头看着刚刚的那些人，震惊与恐惧充斥着她们的双眼，也许是看我看她们的眼神太吓人了，她们都往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小红，把我从那个人的身上拉了起来，我发觉我自己也都抖得不象话了。
　　我紧紧的搂着小红，好给自己一点力量，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安静的慢慢往后退，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听着，如果还想活下去，最好就保持自己的那点体力，我看现在给我们吃得东西，还是可以让我们饿不死的。如果你们在妄想抢我的东西，下场就跟她一样。”我指着地上的那个女人说道。
　　不知道她死没死，或者只是昏了，我在心里暗暗祈祷，我慢慢的靠近她，把手放在她鼻子上，探一下鼻息，天啊，她死了，死了，是我太用力了吗？靠在墙上，身体慢慢滑落，我竟然杀了人，虽然这可以达到我要的结果，但我没有想要杀人，我只是想要吓吓她们。
　　“没事的，就算你不杀了她，她仅仅是受了伤，也得不到医治，也会更痛苦的慢慢死去。你不要难过！”小红搂着我说道。
　　“嗯！”我杀了人，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会杀人，人在这样的环境都会变成魔鬼吧。我是、她们也是，不是她们死，就是我死，如果两者选择一个，没人会选择让自己死吧。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冽，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以前看电视里的杀人犯都恨得要命，每个人都是娘生的，什么人都没有权利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这是犯罪呀，这是造孽呀，我没有想过死后上天堂，但我不想去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不想、不想。可是我一定会的，我这样的一个狠毒的人，老天爷会处罚我的，老天爷，我恨你，你让我经历了这么多痛苦，是为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经历这些呢，凭什么我不可以好好的在父母的膝下承欢，不可以好好的被人爱，然后结婚生子，就算这些都不行，我难道就不能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吗？你非要把我的生命推向无尽的黑暗吗？应该去怪谁呀，怪只怪命运捉弄，还是怪那只无形的手把我推向深渊呀。
　　送饭的来了，看到有人死了，并不吃惊，分完饭就走了。大家一蜂疯的抢完饭，刚响吃，可能突然想到我的话，都自觉的收起一半的馒头放了起来。
　　过一会，突然来了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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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的人不喜欢这里的女主，因为她不象一般的女主角一样美丽、善解人意，可这正是我要写的东西，她有极爱、极恨的性格，她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她想得到幸福，虽然方法偏激，虽然造物弄人，但她仍然努力着，以她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