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冷旧上海》凌韦

24、爱的清楚与痴狂 我可以清楚

　　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了门铃，迎接我的是刘伯那张不冷不热的脸。
　　“什么事！”
　　“我找刘英豪，他起来了吗？”
　　“大少爷出远门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你不用再来了。”刘伯说着就要关门。
　　“等一下。”我倚在门口，不让他关门。“你能告诉我，他去哪了吗？”我用企求的眼神问他。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回去吧，有一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你根本配不上大少爷，老夫人也不可能同意你们的事情，以后你就别找他了。”他用近乎冰冷的口气对我说。
　　“什么，配不上，威廉王子我都能配得上别说刘英豪了。”我反唇相讥的说道。
　　“谁是威廉王子，既然你有了他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们大少爷呀。”我气得直翻白眼，怎么能跟他说得通呢。
　　“你就告诉我刘英豪在哪里就行了。”
　　“对不起，不行，你走吧，别在来了。”他把门一下子就关上了。我在外面怎么敲都没人理我。
　　我只有在外面等，过了一会，门开了王婶走了出来。我马上迎了上去。
　　“我就知道你没走，大少爷回苏州了，我们家那个死老头了，就是倔，你说你们小年轻的喜欢就在一起呗，那有那么多配不配的呀。不过你要勇敢呀，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王婶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谢谢你王婶婶！”我感动的快哭了。我抱着她就亲了一口。
　　“唉哟哟！你看你这孩子。”她拍着我的脑袋笑着说。“快去吧！去找他。大少爷是个优秀的人，你不主动，就让别人抢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再见！”
　　我回到了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李嫂问我去哪，我没告诉她，就说出去旅行，她大概也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我没有让宋司机跟着我，其实也没脸让人跟着我，一个大姑娘家这么远，去找一个男人，说出去也够丢脸的了，虽然我是现代女性吧，追求幸福是会不留余力，但也有点说不过去。
　　我到了客运站，其实也就有几辆车的一个小站，并且还得下午才有去苏州的车，晃晃悠悠也得晚上能到苏州呢。那就等吧，我买了点吃得，打算路上吃。
　　终于熬到了下午，我第一个排到了车门口，好在上车的时候占个好位置。就算好位置又怎么样，满车都是鸡飞狗叫的，真是愁人，现在后悔没让宋师傅送了，可是车都开了，我总不能半路跳车吧。车上一股怪味，薰得我都快吐了。
　　一上车我就发现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可是又一想，小偷应该不会把我是小偷几个字刻在脸上，也就有点放心了，但多年坐车的经验告诉我，还是小心为妙，就像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坐车，从来不敢在车上打电话，也不敢坐靠窗子的位置，因为这都很容易被抢，还有，有的人故意挤在你身边也要注意，真是的，做为一个现代人要防犯的事情很多呢，在这里我看也不会少，但以我的聪明才智，应该会应付自如吧。
　　那几个人果然行动了，在一个大娘身边停了下来，有一个人打掩护，另一个就在大娘身边下手了，其实用不用打掩护都没关系，因为根本没人敢管吧。就象是我看见了，可我也无能为力呀，即不能站起来阻止，也不能出言提醒，怎么办呀。
　　“你看窗外有人飞过！”我突然出声，吓了他们一跳，也就把手收了回来。真是爆汗，我是白痴吗？怎么想出来这么蹩脚的办法。周围的人也都一付你有病的神态，我不好意思的把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几双脚停在了我面前，我抬起头一看，是刚刚那几个小偷，恶狠狠的盯着我，好像在对我说少管闲事的样子。我冲他们笑笑，就又低下了头，在心里企求老天，可别让他们对我下手呀，还好，他们走开了，我有点后怕，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这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会跆拳道好了，卡卡卡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收拾干净，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当一个缩头乌龟。
　　一路我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还好他们没有盯上我，至于偷没偷别人的我就不知道了。
　　下了车，又到了我熟悉又陌生的苏州，这个当初我离开就决定不回来的城市，但我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因为这里有让我牵挂的人。
　　先找了一个旅馆安顿好，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在想应该怎么办呢？我不敢这样贸贸然就这样去刘家，我无法面对刘老夫人的质问，刘伯有一句话说对了，刘老夫是断然不会同意我与刘英豪在一起的，以她的性格，她对于刘英豪的期望，他是不会让刘英豪娶我这样的一个没背景，不能给刘家带来任何好处的人的。加油、加油，我自已给自己鼓劲，是没有人可以帮我的，我只有靠自己了。
　　应该先把刘英豪找出来，我准备好一封信，托人找到刘家，交给刘英豪，希望中间不会出什么差错，刘英豪看到应该会来找我吧。我在这种等待中，煎熬着过了一夜。
　　并没有我期望的人来找我，但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巧儿。也许该来的总该来，刘老夫人让我去刘家，说有事对我说。巧儿传达完这句话，马上转身就走了，好像我是细菌一样。
　　去就去吧，或者将来她会成为我的老婆婆也说不定。
　　还是那样的气派，只是这次回来，与上次的不同了，以前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一个人，而现在，我怀着勇敢的心，还找我的爱人。
　　一路走来，刘英豪并没有出现，不知道是特意安排还是怎么的，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直接就走到了偏厅。刘老夫人坐在当中，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她用一种我不认识的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觊觎了她的东西一样，对我又防备又厌恶。
　　“老夫人，你好！”我向她找了一个招呼。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大概知道！”
　　“那就好，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不要脸的人，竟然敢勾引我儿子，你认为你配吗？”她说话冰冰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勾引，老夫人你说的太难听了，两情相悦叫什么勾引。”我反驳道。
　　“两情相悦，你有什么值得别人两情相悦的，你说说，你长得又不漂亮、又这么来历不明，一个小野丫头，怎么能配得上我们英豪，你自己不认为这是一个笑话吗？”
　　“笑话？什么是笑话？我到是想问问你，什么是相配，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仅仅是从外貌、家世上相配，那有什么用呢。世界上没有什么人配不上什么人，只有什么人爱什么人，我自认为我任何人都能配得人，并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不堪！”我努力让自己的心绪不要那样激动，不想被她的话刺激到。
　　“真是，哈，你以为只要你说可以就可以吗？你喜欢什么人，那个人就一定喜欢你吗？你认为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不想与您理论了，您的思想与我的完全不同，你让刘英豪出来吧。我要与他当面说清楚。”
　　“他不会见你的，过几天他就定婚了，你走吧，不要再在这里出现了！”
　　“定婚，不会的，你让他出来，我要当面与他说！”
　　“我说定婚就是定婚，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偏得对人家死缠知乱打吗？”
　　我看与她说下去也无益，就不在与她纠缠了，转身离开了刘家，看来只有先找到刘英豪在说了。
　　我多方打听，还真是听说刘家最近要办喜事，就是什么订婚宴，难道刘老夫人说的是真的，可是刘英豪怎么可能答应，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躲在刘家附近，找了一处即隐蔽又视野很好的地方，终于在晚上的时候看到刘英豪了，我马上冲上去，拦住了他。
　　他看到我很惊讶，把我拉到一边一个小巷子里边。
　　“你怎么来了？”
　　“我来了你很失望是不是！”我很生气的问道。刘老夫人那样的说我，我都没有这么生气，因为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面对这个男人，我确很愿意生气，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这么说，我一直派人联系你，都联系不上，往你家打电话，说你去旅行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感觉这些天的痛苦也是值得的，有他这样一句话就足够了。
　　“你要订婚了是不是，你不告诉我一声就回来，就是要躲开我吗？”我委屈的问道。
　　“不是的，订婚的事情不是出于我的意思，是母亲逼我的，但我又不能违背她的意思，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无可奈何的说道。
　　“什么，订婚你都不能自己做主吗？你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知道婚姻是可以自主的，你为什么还听你妈的话，你自己没有思想吗？”
　　“难道我能看着我的母亲死去吗？你说能吗？这事情，暂时就先这样，以后在想解决的办法吧。”
　　我现在才知道他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很愚孝。我应该怎么办呢。现在我清楚的知道，不能与她母亲对着干，她母亲是我们唯一的障碍吧。
　　“那你带我去你家吧，你妈现在特别看不上我，我要与她搞好关系。”我笑笑的对刘英豪说，为了她我决定放下身段化敌为友。
　　“好呀”听我这么说他很高兴。
　　又进入刘家，他径直把我带到他母亲面前，刘老夫人看见我进来了，很是吃惊呀。
　　“你怎么又来了！”
　　“老夫人”我走到她面前，“就算我不与大少爷在一块，来看看你还不行吗？怎么说也是您救了我呀！我还给您准备好礼物了呢，明天给您带过来。”
　　“不用了，我受不起。”她仍然对我没有好脸色。
　　我深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老夫人，以前是我不对了，您老大人有大量，别与我一般见识了。”
　　她仍旧不理我，这时候刘英豪也说话了“是呀妈，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别与她计较了。”
　　刘老夫人看刘英豪也说话了，也没有在说什么难听的话。“明天的定婚宴你早点去。”对刘英豪说完这句话，又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明天就回上海了，不送了！”就回房了。
　　看着她走了进去我大声的问刘英豪“怎么办呀，你真要订婚呀！”
　　“这也不是我想的，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是家里人通知我，母亲病重了我才回来的。如果我现在不听她的，她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我的罪过了。”
　　“她不是好好的吗？是骗你的。”
　　“我也知道，可是母亲一向身体不好，如果我忤逆她的意思，我怕……”
　　“你怕，那你就定婚好了。”
　　“这正是我烦恼的事情，如果我现在说不定，母亲断然不会原谅我的，可是定婚又不是我的本意，其实今天我去找了王小姐，想让她先退婚，这样我也就有理由了。可是她们家也很想结这门亲事，任凭我怎么说都不答应。”
　　“那好办，我去说。你告诉我地址吧。”
　　“你打算怎么办呢，不要把两家的关系弄僵了，我们还有很多生意上的来往。”
　　“那是打算订婚了，是不是，是不是。”我气得大叫。
　　“没有，你去处理吧，我真是烦透”
　　晚上躺在旅馆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可能是爱来的太快太猛，我竟然忽略了我们性格上的差异。我们一个急、一个慢；一个很冲动、另一个又很平稳；一个太孝敬母亲、一个因为无所谓而大无畏了吧。这让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以后如果生活在一起，会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两个人有差异是很好，可以互补，但我们的差异让彼此都看不顺眼，头好痛，我可以清楚的分析出我们俩个人，可为什么又放不开呢。明明知道我们的未来并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