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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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飞了多久，米可终于感受到了下降的感觉，使劲力气扭过身体，在空中调整姿势准备着陆。
对于才树立远大目标的米可来说，死绝对不是她想要的，当然，断胳膊断腿的滋味如果可以的话她也绝对不想尝试。
然而就这么一翻身，却看见了猛禽形态的艾丽克丝提着多莉丝在天上飞，受了重伤的多莉丝垂着脑袋，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艾丽克丝的反应也很奇怪，一直都在空中毫无目的的盘旋，似乎并没有降落的打算。
风不断的吹在脸上，米可眯起了眼睛，将心思收了回来，毕竟现在让自己安全着陆才是要紧事，然而艾丽克丝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双翅一震，就那样冲了过来。
米可大惊失色“喂！”
“咚！”
艾丽克丝兽化时的体型毕竟比米可要大许多，被风推动的力量在米可身上还有些余力没有卸去，被艾丽克丝这样硬生生的一撞更是眼冒金星，直接掉了下去，似乎也因为这一撞，艾丽克丝爪子一松，多莉丝也跟着掉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先后的两声落水声。
本能的厌恶感传来，米可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开水里，在水中眯着眼睛透过浑浊模糊的视觉艰难的辨别着方向，不断滑动四肢，在瞄见不远处那个不断下沉的身影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游了过去。
在抓住多莉丝的时候，米可憋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快到极限的她因为微微的窒息感心里猛地升起一阵烦躁，抓着多莉丝挣扎的向上游去，她需要空气，现在，立刻，马上！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都只向上移动了一点，米可咳了一下，憋了许久空气从肺里跑了出去，化成了气泡迅速的浮了上去，水立刻就灌进了她的嘴，米可呛了几口水，难受的感觉越发强烈，神经绷紧到极致，不断提醒着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巨爪破开水面，准确无误的将米可抓了起来，米可使劲全身的力气抓紧多莉丝，两人就那样被巨爪抓出了水里。
被艾丽克丝抓着冲出水面，然而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被摔到了河边的草地上。
米可动了动，想要爬起来，却因身体极度疲惫而无法起身，只能无力的跪在地上，被水浸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狼狈不堪。
肺部剧烈的疼痛，米可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过。
那家伙救人就不能好好救吗？！害的别人掉进水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米可愤怒的抬眼，想要寻找那个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然而看到的却是对方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是的，摔下来，没有君临天下的气势，也没有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从天空中坠了下来，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米可呆了一下，还以为她怎么了，就看到地上的那只通体雪白的猛禽动了动身体，随后体型慢慢发生变化，羽毛纷纷散落，就像她每次变身的那样，艾丽克丝化为了人型。
艾丽克丝站了起来，却没有什么动作，直直的站在原地，风吹过她雪白的发丝，掩住了她的脸，米可看不见她的表情。
“咳咳。。”
一声虚弱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米可看向悠悠转醒的多莉丝，似乎感受到了米可的视线，多莉丝微微扭过头，对上了她幽蓝色的双瞳。
多莉丝眼神呆滞的和她对视了一会，才虚弱的开口“其他。。人呢？”
“不知道，这里只有你我，还有。。艾丽克丝。”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白发少女，米可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多莉丝微微一愣，突然笑了起来，即使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时不时的痉挛抽搐，依旧没能让她停下那充满自嘲、憎恨与痛苦的笑。
笑声应该是充满幸福与快乐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遭受着负面情绪的折磨，人们也强迫自己将嘴角勾起，用笑容来代替难过。
米可皱了皱眉，依旧提不起力气的她只能爬到了多莉丝身边，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多莉丝的左脚开始，一直向上蔓延直至腰腹，原本白皙的肚皮也有将近一半被腐蚀掉了，暗红色的腐肉上鲜血和黄色的脓水不断地往下流，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
即使没有被那可怕的黑色东西吞噬，看样子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米可看向她，她仍然在笑，笑声很大，即使她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已经很艰难。
“别笑了。”米可别开眼“很难看。”
“咳咳。。可是我疼啊，不笑的话，难道要我哭出来吗？”多莉丝喘了两口气 “知道么。。在豺族，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兽人是不允许掉眼泪的。。。”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会被该死的人类给摆了一道啊。。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人类存在呢？如果没有人类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很美好吧。。。”多莉丝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她无力的咬着牙“他妈的，真的好疼。。”
“你。。还有什么愿望么？”
愿望。。
多莉丝扭过头看向米可，怔了一会，淡淡的开口“照顾好艾丽克丝。”
米可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多莉丝会说出想让人类从这世界上消失之类的话，可是，艾丽克丝那么强，应该根本就不屑让她来照顾吧。米可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对将要逝去的人，她还是选择静静地听着。
“不管你对人类抱有怎样的态度，我都希望你能够善待自己的同胞。。”
“兽人。。与人类的仇恨。。并不是毫无原因的，是。。人类欠了。。我们。。”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多莉丝恍然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呢喃着，双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失去了光泽，到最后再也没了动静。微张的嘴没有合上，她似乎还有许多没有说完的话，可惜，她再也无法说出来了。
那双原本充满各种情绪的双眼如今只剩下冰冷和暗淡，米可伸出手合上了她的眼睛，看向仍然杵在原地的艾丽克丝。
“她死了。”
在米可以往二十四年的孤独生活中，生离死别一直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亲身经历了和自己相处过得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这一切由于她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米可此刻情绪复杂的远远要超过自己的想象，以至与她只能干巴巴的陈述着冰冷的现实。
“那就，葬了吧。”这时艾丽克丝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脑袋转向了米可所在的位置，语气平淡。
“葬在这里？”
“只要有森林存在的地方，便是陆行兽人可以长眠的地方，他们是森林与大地的孩子，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也死在这里。”
艾丽克丝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却是这么沉重的话题。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仿佛又听到了多莉丝临终前的呢喃，米可抿着嘴角，心里有些难受。
艾丽克丝走了过来，却突然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着。
米可呆呆的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震惊让她停止了思考，眼眸止不住的颤抖，直到艾丽克丝走过了米可的身后，米可才反应过来“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艾丽克丝身形一凝，过了好一会，才听她缓缓开口“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罢了。”
随后，艾丽克丝拔出缚在腿上的骨刃，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挖起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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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的温度诡异的森冷了起来，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米可本就浑身湿透，此刻更是冻得浑身发抖。
两人合力将多莉丝葬进了土坑里，米可将用两根小臂粗的树枝绑的十字架插在土包前，问道“你们为什么捉人类？”
“你不需要知道。”艾丽克丝望着坟的位置，金色的瞳孔已经找不到往日的一丝锐利，此刻只有空洞和茫然。
她在坟前静默了一会，随后转身离开，然而她只是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猫族兽人拉住了。
“你去哪？”米可拉着她的手腕。
“你不需要知道。”
“。。。。”米可紧抿着唇角，看着再往前一步就会撞到树上的艾丽克丝，刚刚在下葬的过程中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动作，难怪多莉丝会让自己照顾她，果然是。。失明了么。
“你还要抓着我到什么时候？”艾丽克丝冷冷的问。
曾经引以为傲的视力就这样被剥夺了，黑暗的世界里，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前方是什么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虽然内心十分恐慌，甚至对未来产生了茫然与无措，可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只能竖起冰冷的刺，将自己那脆弱的骄傲保护起来。
更感受到白发少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曾经那么自傲的人突然失明，受的打击应该是十分沉重的，米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也没有提关于失明的事情，只是说“陪我去个地方吧。”
“放开。”艾丽克丝冷冷的说，显然是拒绝了米可的请求。
米可皱了皱眉，多莉丝希望自己能照顾好艾丽克丝，但她现在十分担心菲伊，那个黑色的东西那么可怕，也不知道菲伊现在怎么样了，失了耐心的米可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回村子吗？”
以艾丽克丝的骄傲，如果米可没有估计的话，她如今这个样子，应该是不会再回到村子里了。
“我去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多莉丝让我照顾你。”
“照顾我，你？”艾丽克丝突然轻笑一声，特别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只能依附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你，还妄想照顾别人？还是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再说吧。”
艾丽克丝的一句话仿佛一把利剑，直直的插在了米可的心上，她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艾丽克丝说的很对，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没出息的等着别人救她。
艾丽克丝转过身，猛地将米可拉着她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米可毫无预兆的被一同拽了过去，艾丽克丝抬起没有被她拉着的那只手，以肘击她的背，将米可狠狠的揍倒在地。
“弱小不是你的错，只要乖乖的躲在强者的身后享受安逸就是了，但是，在你足够强大之前，别说什么照顾别人的话，现在的你，承担不起任何承诺。”
少女带着嘲讽的声音飘散在越发冰冷的空气里，米可咳嗽两声，缓缓地爬了起来。
“所以呢？或许你曾经很强，但是现在呢？你还是这么认为么？”
艾丽克丝讽刺的笑容一僵，脸色骤然黑了下来“你这是在挑衅我？”
感受到艾丽克丝的怒意，这就是所谓的种族的骄傲不可亵渎么？
“我会让你明白，小看猫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米可冷哼一声，微微弯曲膝盖，调整到最佳姿势，捏起拳头猛地向艾丽克丝冲过去。
“不自量力。”艾丽克丝抬起手做好防御姿势，由于看不见，这场战斗她只能处于被动，然而就算是这样，只要等到米可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就能立刻抓住米可，然后就能把她揍到再也不敢挑衅自己。
然而等了一会，却仍旧没接到米可的攻击，这时，艾丽克丝突然被一块小石子砸到了脑袋。
“。。。你，在耍我？”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米可掂了掂手里的小石子，长尾也得意的晃了晃，随后又向艾丽克丝丢去，再一次准确无误的丢到了白发少女的头上“就算你厉害又怎么样？你现在只一个瞎子，还敢小看正常人！有本事就来抓我呀，抓到我就给你打！”
“笨蛋！”
“瞎子！！”
“蠢货！！！”
一个接着一个的石子朝艾丽克丝飞了过去，米可的投掷以外的精准，一个不差的砸到了对方的脑袋上。
“。。。。。”艾丽克丝脑门上的筋突突的跳动，她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她甚至气的发抖。
“我要宰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