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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3.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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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克莱斯亚停留了几天,奥尔贝拉准备返回维尔斯特了,毕竟,兽人和克莱斯亚皇室的订婚仪式已经结束,拜尔西出使克莱斯亚的队伍在昨天也离开了,事情尘埃落定,奥尔贝拉实在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茉伊拉。
这样想着,女伯爵就去见了茉伊拉,顺便和对方道个别。
拜尔西的兽人们离开了,留下了茉伊拉,克莱斯亚未来的五皇子妃,当然,在结婚之前,小野狼必须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她穿着漂亮的长裙,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年迈的妇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看见这样的茉伊拉,奥尔贝拉不禁开始回想以前的小野狼,无论是着装还是行事作风上都利落果断,而现在,女伯爵看着她身上繁琐的裙子和饰品,看起来也只有她的银灰色的短发还是那么干净利落了。
见到奥尔贝拉,年迈妇人停下了令人厌烦的絮叨,朝奥尔贝拉行了一礼,奥尔贝拉笑了笑,说道“我能和她单独聊聊吗?我明天就要走了,想和她道个别。”
“当然,维尔斯特的伯爵大人。”妇人低眉顺眼的说。
妇人离开之后,奥尔贝拉看向小野狼,她就像一只木偶一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莹绿色的眸子不再闪烁锋芒,也不再有挣扎,平静的让奥尔贝拉十分不习惯。
这只小野狼妥协了。
这样一句话在女伯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嗨。”奥尔贝拉扯起一丝笑容“我明天就要回维尔斯特了。”
订婚仪式之后,小野狼就好像变了个样子,至少对奥尔贝拉还以为她又会一边嚷着要吃掉自己,一边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毕竟那天晚上的无疾而终,以奥尔贝拉对她的了解,必定会让这只自傲的小野记恨恨在心。
可是茉伊拉却没有。
沉默,该死的沉默。
奥尔贝拉收起笑容,有些复杂的注视着她。
茉伊拉微微眯起眼,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低语道“杀了你。”
奥尔贝拉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听清“什么?”
茉伊拉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迅速的朝奥尔贝拉冲过去,一道冷光闪过,奥尔贝拉下意识的往一旁一躲,几根头发被削落了下去,她这才看清,小野狼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把匕首。
女伯爵当即变了脸色,向后蹿了几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随时都会发作的小野狼。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克莱斯亚未来的五皇子妃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好吧,或许这样才算正常。奥尔贝拉看着对方眼中凌厉的寒光,有些哭笑不得,但不知怎么,却莫名的感到松了口气。
几丝电流在奥尔贝拉的身上迅速的闪过,小幅度电流的刺激让她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茉伊拉随后的追击,她们在房间里你追我闪好几圈,桌椅东倒西歪,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门外的妇人听见了声音敲门询问,却没有得到回答,焦急之下推门而入,她们才停了下来。
“看见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奥尔贝拉笑着说道“那么,我走了,再见。”
说完,女伯爵很自然的转过了身,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被袭击,奥尔贝拉与妇人擦肩而过,并没有向她解释什么。
妇人惊愕的目送奥尔贝拉离开,随后转身关上门,大步的朝茉伊拉走去。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妇人厉声指责道“你要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不要再做出一些不和自己身份的事情,不然丢脸的不只是你,还有整个克莱斯亚的皇族!”
茉伊拉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眼中刚刚闪烁的寒芒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刺耳的训斥不断地萦绕在耳边,茉伊拉没有任何反应,微微低着脑袋不知道什么表情,妇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伸出手去抢茉伊拉的匕首,却始终掰不开她握刀的手。
妇人气愤的更加严厉的训斥,眼睛瞪得像只□□,茉伊拉仍然没有说话,任由她那尖厉的声音冲破屋顶,外面路过的两个侍女听到声音,对视了一眼,捂着嘴偷笑。
骂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茉伊拉握刀的手仿佛脱力一般松开了,匕首掉到了地板上,金属掉落碰撞的声音,比妇人的骂声不知刺耳了多少倍。
。。。。。。
下午的时候,露西来找了奥尔贝拉。
露西的表情十分的沉重,一见到奥尔贝拉,就直截了当的来了一句“艾尔伯特被当成了牺牲品。”
奥尔贝拉对露西的话没有感到丝毫的诧异和难以置信,这件事,只要不是傻瓜都看得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见小公主这么认真,奥尔贝拉还是体贴的回应道“没错,无论是五皇子殿下,还是茉伊拉,他们都是牺牲品。”
“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焦躁的咬着嘴唇,艾尔伯特和兽人订婚的这件事,露西是在订婚礼的前一天才知道的,事前根本没有人告诉她,甚至一点预兆也没有。
艾尔伯特的兽人的订婚带给她的震惊远远没有忧虑来的大,虽然表面上装作很平静,但实际上的煎熬却折磨的她失眠了好几晚,这件事她压在心底考虑了很久,直到得知奥尔贝拉要离开克莱斯亚了,仓惶之下才决定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地,父亲甚至还答应让艾尔伯特像格莱尼一样上殿听政,怎么一转眼就让他和兽人订婚?父亲这么做等于毁了他!”
露西的小脸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激动,有些涨红,相比之下,奥尔贝拉就平静多了,她想起了来克莱斯亚之前,维尔斯特王曾告诫过她,让她不要参与到别国内部的政治斗争。
“为什么会这样。。”露西的眼里溢出了眼泪,她抬手擦掉,眼泪却再度流了出来,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完一样。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前线,没有履行和父亲的约定,父亲才会这么做?”
奥尔贝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哭泣的小公主,她该如何告诉面前的这个孩子,她口中的父亲让她去前线,就从没想过让她或者回来,她没有人性的父亲想利用她的死来发动战争?她该如何告诉她,如果让她真的上了战场,她绝对活不到现在?
奥尔贝拉真的搞不明白这些君主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为什么就可以那么从容的把自己的骨肉亲手推向深渊,他们真的那么冷血吗?
奥尔贝拉没有安慰露西什么,站在她这个立场,随便一句话都会引起麻烦,更何况露茜以后的路,可以想象会是怎样的残酷,奥尔贝拉既然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庇护,就不能再给她过多的温柔,快一点认清现实,做出自己认为最正确的判断,这样对露西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最后奥尔贝拉选择了该死的沉默。
哭泣过后,露西稍微冷静了一下,红肿着眼睛,勉强的对她笑了笑“谢谢你,奥尔贝拉。”
“不用谢我,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奥尔贝拉说道。
“我是说你之前救我的事。”露西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一语双关,露西说的模糊,奥尔贝拉也就当做没有听懂,朝她微笑的点了点头。
露西走上前去抱住了她“谢谢,还有,再见。”
说完,露西松开了怀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伯爵静默了半晌,转头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蔷薇。
她有些后悔了,或许当年,她就不应该脑子一热去参什么军,然后这个时候,她或许和她的搭档阿里尔在这个世界的某处,继续她的旅行。
晚上的时候,奥尔贝拉去了米可的房间,告诉她明天启程回维尔斯特的事情,米可点了点头,表面上平静,幽蓝的眸子却深不见底,似乎早就有了什么打算,奥尔贝拉没有问,反正米可要是发作,也是对着菲伊殿下。
这样幸灾乐祸似乎有些不地道?只是不知道菲伊殿下事后会不会找她算账,自己最近一定是太无聊了,女伯爵漫不经心的想。
回到自己的房间,奥尔贝拉收拾了一下,准备早点休息,她刚穿上睡衣准备躺下,房门突然被敲响。
“这么晚打扰你真的很抱歉,但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求您的。。帮助。。。”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少年将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然而在看见对方性感的睡衣的时候还是不由的卡了壳,白皙的脸庞浮起了一丝红晕。
“进来吧。”奥尔贝拉并没有注意到小男生的羞涩,或许她注意到了,只是并不在意,奥尔贝拉侧过身,大大方方的打开门请对方进来。
艾尔伯特有些尴尬的跨进了门,干咳了两声,别开视线,问道“露西来找过你了?”
奥尔贝拉缓缓的眨了一下眸子,语气平静的说道“来过了。”
艾尔伯特盯了她一会,缓缓说道“看得出来,露西很信任你。”
“可是我帮不了她。”露西的求救,奥尔贝拉不是没听出来。
“我能理解您的立场。”艾尔伯特说“但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虽然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给您带来一些麻烦。”
奥尔贝拉看着他,没有说话。艾尔伯特知道她刚刚那句‘帮不了’是在委婉的表达什么,但他还是得试一试,为了露西。
“露茜是一个很纯真的孩子,我曾经发过誓,用我的一切去守护她。”黑发少年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无力又苍白的笑容“但是我发现,我可能保护不了她了。”
向来寡言的五皇子,今晚说的话比平常多了一些。
“露茜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有一颗澄澈的心,虽然将一切看得很明白,却从没有说出来过,如果她选择相信您,那么您一定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想请您带露西离开这里。哪怕她不再拥有公主的高贵与荣耀,我只想她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