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与狗蛋不可兼得》山月主白

5、LiOH·上

　　【五】LiOH·上
　　岑健芸再醒时，已是夕阳微醺。
　　枯草色的窗帘被蒙上一层暖黄，像是夕阳柳下薄醉的美人面。
　　他撑着肘弯坐起，顺势又给了王顺康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王顺康扒着床沿咬着牙：“他妈想干架啊！”一抬腿又翻身上了床，睡死了过去。
　　岑健芸起了身，穿衣，洗漱，吃晚饭，然后准备去医院伺候别人。
　　开门的时候，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哒”声，像是钟乳石上经年落下的一滴水滴，砸在深洞寂静的潭面上。
　　王顺康一瞬间惊醒了，从卧室冲了出来，抱着岑健芸的腰，两腿交缠着他一条左腿。
　　这姿势牵制着岑健芸很难平衡，他下意识伸出两只手抱稳了王顺康。
　　“你干嘛？”
　　“你又去医院？”王顺康抬头问道。
　　“废话。”
　　“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
　　“……对了，小芸芸，我跟你说件事儿……”
　　“说吧，peach。”
　　“……唔，我前天在网上买了个东西……”声音越说越弱，渐不可闻。
　　岑健芸实在吃不消这个姿势了，他略提了提王顺康，“站起来，好好说。”
　　王顺康顺势往下一滑，坐在他左脚上，抱着他大腿，又囫囵道：“……我前天在网上买了个东西。”
　　这回岑健芸听清了，他不动声色道：“然后？”
　　“……唔，有点贵，你不要生气。”
　　“你还会在乎钱？”岑健芸讽道。
　　见王顺康低头不语，岑健芸方觉自己过了。这小子没什么一技之长，人又比较天真【蠢】，赚不了什么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养他，他应该也不好受吧。
　　“八百五十八是吧，我看到□□了。”
　　王顺康讶异地看着他。
　　“没事，我负担得起。”岑健芸斟酌着语句，“……我今晚值夜班，明早才能回，你早些睡。”又感觉还不够，便加了句，“乖。”
　　王顺康扁了扁嘴，突然窜上去抱着岑健芸腰，往他下巴上一啄，也不看他，只软声道：“路上小心。”
　　“嗯。”说着，便出了门。
　　到医院时，天尚未黑。
　　岑健芸接过值班护士的记录本，略微查看了下。
　　1148,1153,1154都是他负责执刀的病人，恢复状况都很良好。唯独TH1104床的那个小年轻刚刚最后一次量体温时，被发现发了高烧。
　　他先去查看了下普通病房那几人，嘱咐他们早些睡，然后匆匆奔向了特护病房。
　　张杏歇早已醒转过来，头昏脑胀尚是其次，胃部阵阵疼痛叫他想睡都睡不着。每每堕入昏暗又被疼痛惊醒，永远在临界那一点受尽折磨。
　　“感觉如何？”
　　张杏歇循声望去，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虽说年轻，至少也过了而立。神情平淡地，两手揣在白大褂两侧的兜里，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伤口愈合期间发烧是正常的，你不要担心。”岑健芸又道。
　　“我想喝水。”嗓音喑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一直要到明天早上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