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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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极阴至，日影长。宜嫁娶、安葬、出行、赴任、入宅。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缓缓前行的送葬队伍里，有人正在为故去的人歌唱着悼亡的诗句。
不知道为什么，庄周忽然没有了任何言语动作，只是安静地立在道旁，任凭焚烧纸钱后的余烬落在自己的衣摆上。
“先生？”跟在庄周身后的魏牟看着忽然停步的老师，不明所以。
魏牟沿着庄周先前视线的方向望去，发现视线尽头树着一座孤零零的坟茔。摆放在墓前的供桌上空空荡荡积满尘埃，一副没有人前去祭拜的寂寞情景。
庄周安静肃穆的神态下是暗流汹涌的哀伤，他低着头，叹息声如蚊蚋般不可闻：“是他啊……”
魏牟好奇地追问自己的老师：“莫非先生认识那里所安葬的人？”
庄周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却并不是回答魏冉所问：“从前郢地有个人，总是让人在自己的鼻尖涂上蚊蝇翅膀那样大小的白垩泥点，然后再叫石匠用斧子削掉这小白点。而那个和他搭档的石匠呢，总是轻而易举地削掉了郢人鼻尖上的白点，一点瑕疵都不留而且能保证郢人的鼻子完好无损。后来这件事让宋元君听说了，于是他召来那个石匠，命令他在自己面前表演这门绝技。然而石匠却说，他过去的确可以完成这样的绝技，只是如今郢人已经过世，世上再也没有了能与自己搭档的伙伴。”
魏牟听庄周说完，似乎懂得了一点又似乎懂的不是很明白，此时他又听见庄周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家伙已经不在了，我又能将这些话说给谁听呢。”
……
凌晨寒雨的伶仃声响里，庄周执着地追问着惠施。
“惠施惠施，你刚才到底梦到了什么？”
“子休真想知道？”
“谁想知道你又做了什么白日梦啊？”
“那子休你何必追问不休？”
“怎么，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就是秘——密——”
……
我啊，梦见我变成了你梦里的那只蝴蝶。
梦境绮丽，终究有梦醒之时。
人已逝去，将终无再见之日。
——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