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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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那个匪徒劫持了一个少女，疯和尚想要英雄救美，结果谈判不成，然后这位，唔，姐姐出来帮忙，最后终于解救少女成功，但是疯和尚在与匪徒的搏斗中被捅了一刀。”我朝陈祖大师耸耸肩，“啊，倒霉的疯和尚。”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站在一旁的女人朝陈祖大师点点头。
哇哦，朋克打扮，看看，哦，假发，浓妆，皮衣，长靴。啧啧，这种打扮下竟然还可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温柔如圣母般的气息，跟她的名字倒是蛮般配的，吴玛利亚。
虽然被捅了一刀，但河无念的身体状况简直壮如牛，没几天就好转起来，已经有力气跟人插科打诨了。
“呀，马智郁，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我受这么重都不来看我？”电话那边河无念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我挑选着蛋糕，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那是因为我每次去看你的时候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好不好？”
“睡觉？那是昏迷啊昏迷！”
“嘁。”我将手机换了只耳朵，“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昏迷和睡觉的区别吗？好了，明天圣诞节，我会去医院看你的啦。嗯，挂了，拜拜。”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我朝店员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刚才选好的蛋糕，“这个，麻烦帮我包装起来。”
“好的，请稍等。”
等待包装的过程中，我百无聊赖地往外看，圣诞节前夕，整个街道都很热闹，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欢快气氛，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咦，柳泰武？
穿着咖啡店工作服的男人带着红色的圣诞帽，正挨个给路过的行人们发传单，热情有礼的模样。
在圣诞节前夕的时候挑选猎物吗？那么标准呢？
啊，发现了，有同伴的不要，带着孩子的大婶也要PASS，所以说最佳猎物的类型是——提着蛋糕的单身女人？真挑剔呀，不过，正合我的胃口。
“客人，你的蛋糕好了。”服务员提醒我。
“哦，谢谢。”我接过蛋糕，低下头甜蜜地笑了一下。
推门出去，然后站在街道上，假装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女孩儿，带着微微的笑容看街道上五彩缤纷的圣诞装饰。
“你好。”一个传单递到我面前，是咖啡店的圣诞优惠传单。我注意到拿着传单的那只手，清瘦，纤长，骨节分明，艺术品。顺着这只手往上看，是一张微笑着的脸，热情而无害，好像紧紧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工作人员一样。
柳泰武看见我的时候，漂亮的狐狸眼亮了一下，看样子是认出了我，于是他的笑容越发扩大了几分，“啊，是你啊，上次在咖啡店里见过的漂亮女孩儿。”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恭维，然后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然后歪头想想了，然后恍然大悟状，“哦，咖啡店里应聘的哥哥，那么现在哥哥已经在这家咖啡店里工作了吗？”
“是啊。”柳泰武羞涩地低头笑了笑，“那个，上次你在这里落了一本书，《罪与罚》，你还记得吗？”
“哦，那个啊，上次我走得匆忙忘记带走了，难道哥哥帮我保存了吗？”我立刻一脸惊喜，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嗯。”他微微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那本书现在……”
“你在干什么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现在是放学时间，我还真没想过要这样过圣诞节。”陈祖大师僵着一张脸走过来，充满敌意的目光看了看我对面的柳泰武，然后扯了扯我的手臂，“在这儿搭什么讪啊，搭讪。”
我只好向柳泰武歉意地一笑，“抱歉，我今天不太方便，以后一定会再来的，到这里就能见到你对吧？”说着挥了挥手里的传单。
柳泰武朝我宽慰地一笑，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以为我看不出吗？明明之前那些羞涩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发现满意的猎物时兴奋又战栗的刺激感吧？刚才自己被陈祖大师拉走，眼睛里流露出的明明就是小猎物溜走的可惜与遗憾吧？
今天失去了我这只小猎物，这位哥哥恐怕又得费心寻找另一只了吧？哎呀，好期待明后天的新闻，日炭市很久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呢？想想就很兴奋，我的人生总算不会那么寂寞如雪了。
“傻笑什么呢？怪寒碜的。”陈祖大师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我向陈祖大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推开病房的门，朝躺在病床上的河无念一笑，“疯和尚，我来看你啦！”
“诶，大师你把她带来干嘛？”河无念一脸嫌弃。
嘁——刚才还打电话抱怨我不去看他，现在来看他了又各种嫌弃，口是心非的男人呐。
“刚才我竟然看到这丫头在跟一个花美男搭讪。”大师立刻揭我的底。
“干嘛这样说，搞得好像我红杏出墙似的。”我举了举手里的蛋糕，“想吃吗？”
“你的蛋糕我们可不想吃。”河无念一脸的敬谢不敏。
我耸耸肩，反正也不是买来给他吃的，不过，河无念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莫非在想什么女人？比如说，吴玛利亚医生？上次就看到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气息的姐姐来看河无念，然后河无念的模样很明显就是对她产生兴趣了嘛。
不过，我是不是该表现一下吃醋的情绪？
啊，算了，反正我又不是真正喜欢河无念。
回到家，跟妈妈分享了蛋糕，然后上床睡觉。
黑暗里，我又梦到了上一辈子的事情。那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圣诞节，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但这冰凉的雪花反而加深了节日的气氛，圣诞树上的铃铛声清脆地发出叮咚声，孩子们欢快的笑着，与小伙伴们一起分享自己得到的礼物。
一个穿着粉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儿，踩着厚厚的雪，从一群孩子们身边经过。小脸冻的有点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毫无情绪，冰冷冷地瞥了孩子们一眼，鄙夷地冷哼一声。
废物，渣滓。竟然因为收到这种无聊的东西而感到快乐，嘁，廉价的快乐。
“玛蒂达，你收到了什么礼物？你是最可爱的小女孩，圣诞老人一定分外眷顾你。”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人向我走过来，那是我的钢琴老师，对我的父亲有非分之想，当然，我的父亲也是来者不拒。
礼物？我怎么可能需要那种废物才会喜欢的礼物？崭新的自行车？新的洋娃娃？甜美的糖果？精致的卡片？我嗤之以鼻。
“Merry Christmas！玛蒂达。”女老师将一份系着蝴蝶结的漂亮礼盒递给我，“看看，喜不喜欢？”
拆开来，是一个镶着漂亮碎钻的小皇冠，普通女孩子会喜欢的饰品，可惜我不是普通女孩子。
我知道，昨天晚上，她跟我的父亲在一起。我甚至看到了她脖子上红色的吻痕，还有她异常红润的脸颊，那是一种被滋润过的美丽。
然后在当天晚上，我杀了她。
用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她瘫软在地上，恐惧地看着我，却动弹不得，我朝她甜美一笑，将磨得锐利无比的水果刀轻轻划过她柔软的肌肤。她的年纪不大，正是女人最盛的年纪，成熟而美丽。
等到一切落幕，清脆的鼓掌声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然后，黑暗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微笑着，用低沉的嗓音称赞我，“不愧是我的玛蒂达啊——”尾部微微拖长，有种叹息的微妙粘稠感。
我从他琥珀色的漂亮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穿着粉白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让人毛骨悚然，诡异而美丽。
他是我的父亲，躺在地上那个身体开成花的女人是他的情人，我的钢琴老师。
说是父亲，其实并不是，他只是收养了我的男人，据别人说，是个英俊多金的绅士，又据说，S城有一大半的女人想爬上他的床。
于我而言，他是养父，也是恶魔。将我从孤儿院领回家，给我吃，给我穿，教导我各种各样的知识，意图将我培养成最完美的——收藏品。他是一个收藏家，我去过他的收藏室，那里有最漂亮的湛蓝色眼睛，最柔顺美丽的淡金色头发，最娇俏可人的东方女人的鼻子，最性感饱满的红唇，最纤长美丽的钢琴家的手。
然后有一天，这位伟大的收藏家异想天开，想要收藏一个美丽的，完整的，纯洁无瑕的，柔软而温热的，恶魔般的天使。
恶魔般的天使，是我。父亲总是喜欢抱着我，琥珀色的漂亮眼睛流连在我身上，“最完美的身体，最纯粹的灵魂，最黑暗的心灵，最无辜单纯的面容。”他这样赞叹，然后兴奋得几乎要高/潮。
而现在，我果然从他眼中看到了赞叹与惊艳。
“父亲。”我温顺如羊羔般地靠入他温凉的怀抱，他身上有浅浅的烟草味，若有若无，混在新鲜血液的腥香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平安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