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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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入社
任何事的开端总显得尤为艰难，特别是当你在一个全新领域两眼一抹黑的进行开荒时，这种感受就更为明显。
此时归年对着满屏幕亟待补足的相关知识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是枫雪千重顺手整理给他的所谓“中抓年代大记事”，其中各种“知识”凌乱庞杂，从各个CV的出名时期到代表作，从著名CV的声线简介到社团介绍，从CV所谓的“黄金年代”划分到后期小粉红出现，甚至边边角角到比如哪个CV接剧黑名单是谁又为了什么原因，哪个CV黑历史太多合作不得，甚至是圈内哪些CV曾经在一起而如今分开了，邀剧卡斯不要给两人排CP角色……四五个文档，加起来百来页的东西，觉得简直是一个足够奋斗多年的浩大工程。
……嗯，曾经他是这么认为的，并且认为自己大概也会跟枫雪千重一样，带着无比高昂的热情投身于这个圈子数年如一日，直到后来他也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数家珍的展现给另一个后来者。
然而，无人能够料到世事如何。
其实中抓，或者可以称之为“网配”（网络配音）的这个圈子对于归年而言不算是完全陌生。虽然之前并不曾主动涉足于此，但也曾接到过这个圈内的海报邀稿，不过当他真的为了云衔锦书而立志入圈的第一个月，就感受到了世界对此森森的恶意。
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内依旧挂着临时对话的消息框，对方已经停了下来，三条留言横在屏幕上，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回复。
归年叹了口气，抬手掐了掐眉心，有点纠结的把光标点上对话框，只觉得这事说不出的糟心，像是胸口堵了什么，不上不下的卡在当中，这种噎得半死的感觉简直让人难以畅快。
【布丁酱：归年太太真的炒鸡抱歉嘤QAQ】
【布丁酱：但是现在真的做不下去惹，我只是监制而已，在策划和导演集体玩失踪的情况下让我一个人把它做完肿么可能！后期妹纸在准备考研，现在根本木有办法跟剧组惹……所以就……】
【布丁酱：坑了你的海报真是超抱歉，但是真的做不下去惹，嘤嘤嘤！太太要是生气的话请抽|打我吧QAQ】
这个境况惨烈到策划导演都跑没影了的广播剧就是归年入圈之内接到的第一部剧《书缘》，刚刚学会什么是YS正在尝试使用它来接新的归年看到剧组的招募写着“干音已齐，进入后期阶段，急需美工大大，近期发剧！”，想着最近不算很忙干脆先找尽快能出剧的剧组试试水，冲着“近期发剧”四个字点进帖子的归年找到楼内策划妹子留下的邮箱，发了几张往期作品询问是否还需要美工时，被妹子几乎是喜出望外加了好友。
然后呢？
……他也很想知道然后啊。
那是一个现代校园剧，情节是简单明的双向暗恋，基调也尤为轻快明亮，海报并不用画的多么复杂，因此接了剧后归年找个周末干脆利落的画了稿子，画面上是学校图书馆白色的书架，其上排列着整齐的书籍，穿着校服的少年抬手抵着一本书的书脊，似是听到背后的声音便微笑着回头去看，午后的阳光带着轻|薄的金色质感铺洒满整个画面，带着某种柔软缱绻的味道——或者说，FFF团所谓的“恋爱的酸|臭|味”。
图不算很难，完工比较快，于是他合了图层保存下来，依旧按照剧组留的邮箱给策划妹子发了一份，并询问是否需要进行修改。
策划的回复倒是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邮件。
“不用了，海报超级漂亮啊！谢谢太太，我们会尽快加油的2333333”
但是之后就再无动静，归年没有加剧组，之前也并不曾参与过广播剧的制作，他自己判断不准所谓的“近期出剧”到底要耗多久，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多事反复去问，于是这张海报交了之后便去接了其他的剧，原本想着出剧了会被策划通知一句，却是一直等到了身为监制的布丁酱前来私戳，带来消息也足够令人无语。
归年无奈的看着屏幕，心说既然策划导演都跑没影了，我不过担了美工画张图，跟你们剧组更算是没多大关系了……况且终究不过是几个学生一时兴趣，我还能掐着你脖子逼你出出来不成？半晌终于摇摇头，信手敲了行字算作回复。
【归年：好……吧……[再见]】
【布丁酱：真的很抱歉QAQ归年太太辛苦了！】
懒得再看布丁酱的道歉，归年干脆关掉对话框，正准备在画完稿子的间隙抽点时间追下最近被安利的美剧，眼角瞥见右下角欢快跳跃的小企鹅，顺手点出来一看，是一条系统消息。
【您的好友谙染邀请您加入群大喑兮声总攻群】
这边倒是迅速。看到这条消息归年一怔，笑着点了确认。
说起大喑兮声，还要牵扯到一天天的事，那时归年被枫雪千重一个CV剪辑安利成功，被对方发了些地址和资料就算带他稀里糊涂就进了圈，然而枫雪千重所在的社团【声闻于野】已经停止了这一季的招新，更何况声闻于野更出名的一直是他家的后期而非美工，所以归年便拿着对方给他的地址去了YS，在大堆的剧帖中看到了正在招新的【大喑兮声】。
看了一下社团招新要求觉得自身基本符合，于是便复制了底下的考核群群号加了大喑兮声的考核群，并按着名字戳到了“考核-谙染”，给对方发去了往期作品。
在此之前，归年并没有正式在圈内发过剧，因此几张作品大多是之前所出同人本的插页图或者直接放了一张Q版四格上去。
片刻后对方主动敲他。
【考核-谙染：新人妹纸好=w=】
【考核-谙染：我收到你发的邮件了，图都很漂亮啊！】
【实美-归年：你好……抱歉这里是汉子，谢谢夸奖……】
【考核-谙染：[惊讶]……噗噗汉纸你好2333333话说归年君要考核美工对吧，之前有做过广播剧海报咩？】
【实美-归年：嗯，近期接了一个，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发。】
【考核-谙染：嗯？那可以看一下这个剧的海报么？PS：放心啦保证不会把卡斯提前泄露的(⊙_⊙)~】
其实泄露也没关系吧，这剧已经坑了啊……归年心底飘过一行吐槽弹幕，开了自己保存图片成稿的F盘翻开文件夹找到那副海报，截了图给对方发过去。
【实美-归年：[图片]这样可以么？】
图片上书架旁墨色短发的少年带着微笑侧过脸向后看去，眸子圆润漂亮，似乎连眼眸之中都蕴着笑意，真是有种看到图整个人都甜了起来的感觉。
【考核-谙染：艾玛！受君画的好萌啊>//////< 你稍等哦，我去戳一下社长傻妈。】
谙染暂时没有回复，大概是抱着图跑回社团群去询问社长的意见了，归年倒也不急，追完了刚刚播出的三集美剧早早爬上了床。
第二天回来一开电脑，小企鹅滴滴滴的扔出一条新消息给他——没错，来自布丁酱。等他纠结的回了布丁酱十分糟心的准备吃点东西换换心情的时候，谙染这边已经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小企鹅咳咳一声成功入了群，群里有姑娘手快，在归年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时候就发了一段文字，底下似乎有人在争论什么，很快被连续不断的对话冲了上去，只好拉上去重看。
【[您已成功加入群大喑兮声总攻群]】
【策划-紫衣侯：艾玛新人入社了？来来来，入群改名，格式：职位-名字。欢迎新人加入大喑兮声，让我们一起努力出剧吧！一年都木有作品可是要打PP的哟！以及新人必须躺平人调戏！】
【编剧-云深：但问题是墨殷大大基本只接商图，而且前一阵被盗图后授权很严，现在不可能问他要到授权吧？】
【CV-雁虞：那个盗图……是挺烦的，本来盗了就不对，还私自改图，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人么不是= =】
【编剧-云深：但是《承言》的官图人设是都墨殷，如果我们想用那张策马朔北就必须要有授权的吧……我们才被人坑过一次授权，如果自己再在授权上出问题简直太打脸了好么！！！】
【策划-非卿织醉：我屮艸芔茻……别提那个授权的事，他们自己不要脸还拖我们下水，说得跟他们多有理似的，自己用了别人已授权的东西却怪原作不给授权，卧槽怪我咯？】
【社长-凤池：等等，刚阿染拉过来那个是美工？欢迎新人入社2333333】
【编剧-云深：诶新人？欢迎新人，酷爱粗来躺平任调|戏 ﹃】
归年改完群名格式翻完了消息记录，看到这里赶紧冒泡回了一句。
【美工-归年：这里新人归年……】
【CV-雁虞：诶嘿嘿新人啊233333欢迎~】
【社长-凤池：新人君接新么？小云子你把墨殷的原图发过来看看，我刚看了新人的画风，感觉应该能满足你。】
【编剧-云深：能满·足·你……射长你不要这样人家好娇羞的23333稍等我去拿个图！】
【CV-雁虞：小云子别走，我这有。[图片]，就这张。】
归年从他们提到“墨殷”两个字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些耳熟，等到《承言》彩页图的那张“策马朔北”被云深发到群里时，看着画面中少年飞扬的眼角与冷漠的神色，他怔了下终于笑了出来。
——原来是他，怪不得说这名字听着耳熟。
在墨殷还没有变成商业画手之前，归年曾因基友的介绍和当时还披着“玄泽”马甲的墨殷合作过一个同人本，一个无甚考究说稗官野史都算是抬高了它的冷门CP，公为X汪锜。这两人的故事本就算是是春秋战国之时的一段野史演绎，虽最后缀了大|圣|人孔子的一句点评，但毕竟没多少考证研究，大抵讲的是鲁国公子公为与其嬖僮汪锜同寝同食，在鲁齐之战中并车而战，最终同殉同葬。孔子评价说，汪锜虽然尚是少年，但他为国而战，应该用成人的礼仪来安葬他。
同人本的名字是《执戈同葬》，作为CP来源的古文就那两行字，要出本自然不够，所以内容部分全凭了吞貘一支翰林笔，从少年相识到最终同殉沙场，萌点与虐点兼并，也带着吞貘强烈的个人风格。在这个本子中，归年负责内页插图和拉页彩图，而封面和番外漫画都由墨殷负责。这个本子虽然是冷僻到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怎么听过的一对古风CP，但冲着写手是吞貘，在开预定的时候居然也算是大卖成功。
而令归年印象深刻的便是墨殷的画风，大概算是画似主人形，即使当初的“玄泽”并不如现在的“墨殷”出名，这人也依旧隔着屏幕都能给人一种恃才的轻狂和冷淡，他笔下的少年总有一股子道不明的戾气风流，狭长上挑的一双眼似都带了杀伐气，眼尾亦加了重墨。战阵中乌衣少年一手扯住战马缰绳，另一手握紧长戈，哪怕周身已是千军万马再无退路，照旧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洒脱气概。敌首横断飞喷而出的鲜血溅污了他半张脸孔，他身旁的贵胄公子已是再无声息，甲胄被弩箭彻底穿透，然而那个出身卑|贱的少年神色决绝而冷漠，只是握紧战戈，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明知必死的终途。
于是他在微博上加了对方关注，备注是“玄泽”，很是喜欢对方略带水墨感却又满纸戾气扑面而来的画风，居然意料之外被回了fo，时间久了逐渐也由经吞貘介绍合作过一次本子的泛泛之交变成偶尔能得对方三言两语评论或转发的朋友。不过有一段时期对方专注画鼠猫，而他专注APH，因此交集倒是少了些许。
不过看到对方所画的白玉堂，那少年白衫独倚楼，手中一泓银色宝刃，仅仅一个凭栏远望的姿态都足够锋锐张狂，他才觉得终于看到了配得上原著里那“华美风流”四个字的人。
后来，墨殷入了商业圈，作为晋江金榜写手疏篱回归后第一部古风耽|美《凤皇朝》的官方画册画师而名噪一时，再后来个人画集《殊楼辞》出版后更是在画手圈名声甚嚣尘上，一边有喜欢他画风的人说墨殷画技绝佳，笔下无不精妙，一边却也不少人骂他借着疏篱上位，满肚子鬼蜮伎俩。
而之前群内提到的《承言》，则是墨殷前一阵为疏篱新作《承言》而画的八张剧情图，被人吐槽是官方剧透。
归年看到群内社长提他，想了下最近的债|务，又想了想当初认识那人时基本看那人蹦单字的交流方式，当真是忍俊不禁。
【美工-归年：可以接新，是要我仿墨殷画风画海报么？不过他的话我大概能要到授权，嗯……大概吧。云深GN是想要这张图的授权还是《承言》的人设授权？】
这句话发完之后群里短暂的寂静了一下。
——卧槽该说是真人不露相么还是什么！新人君你要不要这样！简直深水鱼|雷瞬间炸起一大片水花好么！槽多无口！
与此同时，屏幕后的云深激动捧脸大笑，花|痴的看了一眼墙壁上贴出的《承言》人物海报，用力握了下拳，下一秒回过神来的云深姑娘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归年什么叫手速以秒飙升。
【编剧-云深：卧槽！卧槽！卧槽！】
【编剧-云深：小归归你说能拿到墨殷授权？！！！】
【编剧-云深：求墨殷大大的授权，就刚才那张图！！！】
【CV-雁虞：嗯，刚才的策马朔北就可以，改图的话感觉不太尊重原画手……】
【编剧-云深：小归归酷爱过来抱抱！】
【编剧-云深：我爱你不解释啊不解释！！！】
这样的刷屏速度让归年一瞬间不由得想到了枫雪千重，不过幸好云深的字体是秀气的楷体而且只有12号，不然满屏幕姨|妈|色的大红字看起来还真的是……特别有压力。
他笑了笑，敲出好友列表，在其中敲了某个人的名字，并在群中回复一句。
【美工-归年：我只是说大概可以，不过会尽力问他要一下。不敢保证啊，抱歉……】
【编剧-云深：不不不，大丈夫問題なぃ！我信你！能问一句授权就已经超感激了……你造么这位大大他高冷的直接关了微博私信，P站留言更是一次没回过，我都不知道想问该怎么问……】
【美工-归年：嗯，那我先去问了啊……】
然后他切换了对话窗口，对着对方灰色的头像敲了一行字。
【归年：阿玄，打扰下。】
【殷：[自动回复]赶图勿扰】
这是墨殷的习惯，画图期间此人约等于失|踪|人|口……如果遇到瓶颈了就会保持失踪状态更久，据说曾经差点让追着他要图赶印刷场时限的小编辑吓到哭，幸亏在deadline之前拿到了墨殷的贺图——墨殷对外是不接漫画稿子的，因此给出的也只是一张此次采访的贺图，然而这期以墨殷为主角的采访要是被主角自己开了天窗，简直就是悲剧到不能更悲剧了吧。
事实上，此时的墨殷也真的在赶图，在拿到书刊号之后，同样会出《承言》的官方设定集，并且疏篱新增的两篇个人番外全部收录于设定集中，因此除了之前的八张剧情图外还需加图，因此墨殷最近也算是忙得够呛。
他画了人物大概草稿之后截图发给疏篱，等着对方的回复建议，扫了眼电脑，看到屏幕下方小企鹅依旧执着的蹦跶着，便点出了回了之前被无视的消息。
【殷：刚在画图，怎么？】
【归年：啊终于活了！阿玄……可以问你求一下《承言》的图片授权么？】
【殷：承言？】
【归年：嗯，我新加了社团，在做承言的广播剧，所以想求下官图做海报。】
【殷：疏篱给了广播剧授权的话，随便。除了“言尽”。】
似乎说完之后又觉得太过直白，墨殷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
【殷：言尽是系列图还没画完，所以不行。其他图记得标画手就好。】
【归年：谢谢阿玄！】
底下小窗了的消息突然又震了一下，归年暂时没管，先打开群消息，把墨殷最后两句话截图发进了群里。
【美工-归年：墨殷给授权了，除了言尽那张其他都能用。】
这句话一说完，群内瞬间炸开，归年不想跟这群手速达人比拼手速，只好默默的看着屏幕上各色字体刷拉拉瞬间占满屏幕。
【CV-雁虞：卧槽要到了？！】
【策划-非卿织醉：简直棒棒哒！@编剧-云深酷爱粗来，可以开始美工和宣传了！】
【宣传-LINDOR：能做海报了？社剧诶！】
【编剧-云深：我我我……我看到了……让我消化一下！太棒了！】
【策划-王谢：诶诶诶？社剧咩？加油加油-w-】
右下角消息闪了一下，归年打开消息，看到了凤池的私聊。
【社长-凤池：小归年，欢迎入社~微博什么的有么，发我一下，另外记得关注大喑兮声的官博君哟233333】
【归年：嗯，微博的话是这个……白术当归_云中谁寄锦书来。一会上了微博就去fo。】
【社长-凤池：噗噗云中谁寄锦书来！小归年你本命是锦书么？】
屏幕后归年不好意思的抬手抵了下鼻尖，有种被人抓包的窘迫感。
这个微博小号是为了区别于出本画图的大号专门注册的，而“云中谁寄锦书来”是云衔锦书的官方后援微博，很多锦书的粉也会在名字后面加上这个后缀，他当时觉得好听又是那么个意思，便顺手加了，此时被凤池一眼看出来，于是便笑着回了一句。
【归年：嗯……很喜欢他的声音。】
【社长-凤池：锦书啊XD~】
【社长-凤池：接好了小归年！[图片]】
接到凤池所发图片的瞬间归年就怔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上面再清晰不过的一行字，觉得大脑似乎有点当机的预兆。
CV-云衔锦书（614xxxxxxx）
竟是云衔锦书的联系方式，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的脑袋。归年看着那张图片，怔了片刻才想到收藏和保存，再看凤池明显有些戏谑意味的语气，不由就有些语塞。
【归年：这……】
【社长-凤池：刚才小云子不是为《承言》的海报捉急么，这剧也是今年社庆的社剧，从要授权到拉剧组催音也折腾挺久了，你帮她搞定海报问题，所以我只好拿这个作为回报啦XD~】
【归年：谢谢社长！真的超级感谢！】
【[凤池向您发出好友申请]】
点了确认之后，归年才再次注意到之前差点被忽略的另一份对话，赶紧点开一看。
【枫雪千重：小年年小年年小年年！！！】
异常熟悉的血色大字瞬间侵占半个屏幕，这姑娘风风火火的劲什么时候能稍微收敛一二啊，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归年：嗯，小雪怎么了？】
【枫雪千重：你找到社团了咩？不行的话我去跟我家社长说然后拉你进来吧~】
【归年：谢谢小雪，不过我已经入社了，而且意外之喜……我居然得到了云衔锦书的Q号……】
【枫雪千重：卧槽？！Σ( ° △°|||)︴】
【枫雪千重：快加快加！拿到了Q号还不赶紧表白么！！！】
电脑前的归年犹豫了片刻，明明是刚拿到的号码，他却已经能记清每一位数字，熟稔得仿佛早就念过千百遍。然而他在输入栏那里停顿了许久，才缓缓敲下去两个字。
【归年：不要。】
他的视线游移到自己放在键盘上的双手上——那是他尤为熟悉的一双手，指节修长分明，指腹带着薄茧。也是这双手，画出了《荆冠》，画出了《执戈同葬》，画出了《书缘》和《禁|刀|令》。
这双手笔下描绘的景色和人物不但让他现在有能够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也让他由最初的籍籍无名渐渐成长起来，甚至有足够资格成为别人眼中的“仰望”。
他终于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归年：不是现在。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与他并肩，站在相同的位置。】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死神》里那个永远带着笑容的男人这么说——憧憬永远是离理解最远的距离。
虽然他现在尚无力企及，但终有一日，会站在自己所期望的峰巅，与那人并肩而立。
或是奢望，却也是梦想。
这么想着，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新贴上去的接新债|务，笑着叹了口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