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易子而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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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的手掌四周渐渐泛起寒气，一层冰霜在手掌上慢慢凝结。
10、11、12
坚持下去啊，迦叶在旁紧张兮兮地数数。
“不行了，坚持不下去了。”花音放下手，将掌中的冰屑拍到地上。
“好可惜，不过已经到了15秒了，又进步了呢，花音。”迦叶期待地看向南云，“你觉得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勉勉强强吧。”南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以自学的角度看，掌握地算是不错了，对水属性的查克拉控制力也挺强，但是要想做到保护自己，这个程度还远远不够。”
“我就知道……”迦叶有点丧气，“那，南云你应该可以指导她吧。”
“花音这种血继限界是将水和风属性的查克拉混合在一起形成的，说实话，我和她的属性并不是很合，从相性角度看并不是最佳的指导人选。不过，现在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对于忍术的基础和体术这类共通项目，就先由我来负责吧。”
迦叶对专业术语听不太懂，但总之南云是同意了。“太好了，谢谢你。”
“不，是我谢谢你才对。”
以南云再也不会和宇智波一族有瓜葛为条件，迦叶终于勉强说服了楼兰，现在其他两人正为离开这个村子做准备。他们在村里盘桓多日，村里仅剩的一点存粮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众人决定尽早启程，回到城镇再作打算。
成员增加后，迦叶明显感到物资消耗量急剧上升，以往她和花音两个人可以吃很久的食物，几下就被消灭光了。当初带出来的财物也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虽然在这个村子里又补充了一点，但用完只是时间问题，到那个时候，恐怕就不得不考虑出去工作的问题，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找到适合她的工作呢？迦叶坐在马车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想着这些问题。
到了离城镇只剩半天路程的地方，车上的存粮终于耗尽了，众人饥肠辘辘，再也没有体力再撑过半天。
“饿死了饿死了，在这停一停，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你应该会打猎吧，猎个鸟啊什么的，别告诉我忍者连这都做不到。”楼兰冲着南云道。
南云点点头，收拾一下武器：“那我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楼兰好像对南云仍不放心，他去了能顶什么用，无非是监视罢了。
“那我去拣点柴火回来，拜托秀吉跟花音看家咯。”迦叶也闻言下车。
森林里人迹罕至，平常也没有伐木的痕迹，要拾足够用的柴火倒也不是桩容易事。迦叶走走停停，竟走得有些远了。她听到前方有些许人声，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灌木丛挡着看不清楚，迦叶遂循音从旁边绕了过去。
没了障碍物的阻挡，迦叶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她手里的柴火不知不觉间全掉落到地上。一个高壮的男人正背向她，骑坐在一人身上，从那人探出的手脚长度来看，只是一个孩子。男孩正奋力挣扎，口中不断发出“唔呃”的无力呻吟，男人像是被男孩的手打了一下，侧了侧身，迦叶这才看清他正用一块布蒙住男孩口鼻，要将男孩蒙死。
“喂，住手啊。”迦叶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掷向男人腰间。石头力道不大，只是让男人顿了一顿，但随即他被迦叶猛力一撞，歪向一边，迦叶趁机将男孩从他身下捞出来，万幸那男孩还没断气。
没料到林中还有另外一人，只见白光一闪，一柄厚重的柴刀向迦叶挥来，迦叶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她抱着男孩就地一滚，总算逃过一劫。
“喂，你哪儿冒出来的？别给我碍事，快把那孩子还给我们！”拿着柴刀的女人尖声叫道，她似乎也为刚才自己的举动感到害怕，并没有再靠近迦叶，而是双手颤抖地握着柴刀举在胸前，远远地威胁着迦叶。
迦叶这才看清面前的一男一女，他们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但从面相上看并非山匪一类，穿着也无甚特殊，只是一般百姓打扮，但衣服上沾满尘土，整个人憔悴不堪，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你们莫非是舜宇村的村民？”迦叶突然心有所悟，虽然村里人都已外逃，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马代步，村里到城镇的距离连马车都要走上三天，单凭人力，要走出去就更难了。
“是和不是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快把那孩子给我！”
“让你们杀了他吗？我不会交给你们的。”
“那我就宰了你！”女人歇斯底里地狂叫道，她的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
“本来我也不想对波鸟动手，邻居家的孩子总还有点情谊，看来是你运气不好，不好意思了姑娘，你就代替他去死吧。”男人接过女人手里的柴刀，他的双目幽深。
“你们疯了吗？随便找个人都要杀吗？告诉我原因啊！”迦叶护着男孩一步步后退，必要时候，她不排除使用能力，强行带着男孩离开。但在那之前，她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些村民变成这样，可能的话，她还是想用谈话来解决。
“原因？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但我们太饿了啊。这该死的林子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在那之前，我们不能把自己饿死啊。”
他们竟是要吃了这孩子！
他们蜡黄的深陷下去的脸，被草鞋勒得血痕斑驳的双脚，疲惫的神情，都充分昭示了他们为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出口，在林中艰难跋涉的经历。
明明离城镇只有半天距离了，就是这半日的距离，能让人变成魔鬼。迦叶如鲠在喉，指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人愿意的，姑娘，没人愿意，只是世道如此啊，我们没有办法。”男人握着柴刀步步逼近，女人在他身后传来“呜呜”哭声，不忍目睹接下去的场面。
“只是食物的话，我拿给你们！”迦叶一句话让男人顿住了脚步。
他狐疑地看着迦叶：“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相信你？”
迦叶知道男人并不想杀人，如果有别的解决办法，他一定会乐于接受。事已至此，她只能将不知是否存在的信任放在天平上赌一把。“我把这个孩子先留在这，你只要数100，不200下，我一定会回来的，在那之前请你们别伤害这个孩子。请你相信我，你也必须相信我！”
男人沉吟了一下，他看向迦叶：“你怎么还不走？我开始数数了，1、2……”
“谢谢你，谢谢。”交涉成功，迦叶拔腿就跑，从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都是与生命的漏斗在做赛跑。
迦叶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得这么快，两条腿像突然松开的旋紧的发条，高速地运转，树的影子只在眼前晃过斑驳的痕迹，风在耳边鼓噪着。迦叶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肺部不断压缩空气，让她喉头发痛，呼吸困难，双腿无法承受那么快的冲刺，已经开始酸软无力，不常运动的身体无声地发出各种抗议。但是她无法停下，唯一在她脑中清晰可见的是不停跳动的数字，78、79、80……
终于跑到马车旁，迦叶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他……他们……还没回来？”
“没有，不过那边可以看到有鸟掉下来，应该收获还不错。”秀吉答道，“倒是你，怎么喘成这样？”
迦叶没工夫跟他多话，她摆摆手：“我……我们……吃的……还剩一点没？”
“全吃光啦，连渣都不剩。”
这真是糟糕，时间明明已经不多了，123、124、125……迦叶的眼神在附近逡巡，吃的，吃的，吃的，她的眼神定格了，对了，眼前不就有吗？
“喂，迦叶你在干什么？”秀吉惊讶地看着迦叶开始解马的缰绳。
“等下……再解释，我救人……十万火急。”迦叶颤抖着手，终于把马与车厢分开，她翻身上马，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马蹄响起，载着她飞速地行远了，156、157、158……
197、198、199……马声嘶鸣，在最后一刻，迦叶终于准时赶到。那对夫妇将男孩绑在树上，两人分坐两边，牢牢看守着。
“说好的，一马换一人，足够了吧。”迦叶把缰绳递给男人，径自去解开男孩身上的绳索，“骑上马，半天时间就能到最近的城镇，当然作为食物也可以。”迦叶给两人指明去往城镇的方向。
“为什么你救的是这个孩子呢？为什么你遇见的不是我儿子呢？”女人叹息般的低泣在迦叶身后响起，“我不知道啊，如果知道今天就能获救的话，我怎么会把他送去交换呢？就算饿死，也应该一家人在一起的啊。”她不住地低声呜咽。
迦叶的情绪相当复杂，她理应对这女人感到怜悯，毕竟他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可她又禁不住对女人的言行感到恼怒，他们在生存面前丢掉了人类应有的尊严，甚至将他们自私造成的结果归到她身上。这是多么可悲的夫妇俩，无论将来出现什么情况，迦叶都不想变成他们一样。
“没事了，我们走吧。”迦叶抱起男孩，快步离开了那个阴森恐怖、充满负面气息的地方。
回到集合处，早就等在那边的楼兰看到迦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揪起她的耳朵，他一迭声地抱怨：“我真不知道你，把我们最重要的马送走，就带回这么个瘦排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诶，你听我解释，这个有原因的啦。”
“你让我们怎么走出去啊？走路吗？”楼兰又埋怨秀吉，“让你看着马车，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把马带走啊？你眼睛是瞎的吗？”
“那是因为迦叶说救人十万火急……”
“救人，救人，我拜托你们看看清楚自己的能力好吗？明明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跟我谈救人。迦叶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乱捡东西回来？在战场上捡了一个还不够，现在还捡回来个吃白饭的，我们哪有钱养那么多人？”这话说得南云脸都黑了。
迦叶这下也来气了：“你跟我谈钱的事情？那好我们索性算算清楚。就我所知，我们在一起后，所有吃的用的都是我付的帐，严格说起来，你也算是我捡回来的。楼兰，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不看看都是托谁的福，我们现在得像个通缉犯一样东躲西藏啊？要是没有你，我们早就在大城镇里安顿下来了。”一说出这话，迦叶就知道坏了，但话既出口，已经覆水难收。
果不其然，楼兰的脸色很难看：“这都怪我咯？很好，很好，那现在是怎么样？索性把东西分一分，咱们各走各的！”
你当你是猪八戒吗？动不动就分行李？迦叶做了几下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这个时候闹内讧，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糟。楼兰只是说出了他心里的真实感受，而在场的其他人，可能内心也抱有相同的想法。
“抱歉，楼兰，我说得太过分了。我只是希望，你能从别人的角度去考虑一下，每个人都有难处，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最希望有人帮忙的时候吗？有些事情，跟有没有能力无关，只是看见了，觉得不能坐视不管而已。当然，钱这方面的确是有点捉襟见肘，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才走到一起的，一路上也克服过比这严重地多的困难。所以我想，只要大家在一起，钱的问题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啊，该说你是乐观笨蛋吗？笨蛋！”楼兰的语气已经趋于缓和。
“那承认我是笨蛋你就不生气了？”
“……”楼兰憋了半响，“先吃饭！”他大叫，这就是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易子而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