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别扭的人 更了一点 ...
-
一连好多日都没有见到季昊，小朵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那天喝醉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醒来，已经在床上了，不知怎么回事，头一直会疼痛，这一下，身体就一直绵软无力，季夫人让谷中精通药理的福伯来看过好几回，说是受了风寒，要好好调理……在这个谷中，算来算去，也唯有季昊他和自己是从小伴到大的，虽然小时疙瘩疙瘩的，但是那种亲近的感觉确实存在的。她有点讨厌自己，不知怎么的，年岁大了，反而不及小时的洒脱了，有些害怕孤独，真的，她拢了拢身上的有点单薄的夹袄，把被子再团紧一点。深秋时节，凉意已经点点滴滴透着淡淡的夕阳光渗透进来。
小仙不满地在小朵的怀里嘀咕了一声，小朵连忙回过神来，抚摸着小家伙的洁白的羽毛：“小仙，小仙，等我好了，我带你回家去。”小仙把脑袋蹭了蹭小朵，似乎高兴得不得了。这鸟有灵性的很，再见到小朵，就赖着不肯走了，嘴里一直叫着：笑话、笑话。真让它讲个笑话吧，它就头一撇，似乎听不见，不让它说吧，它又闲不住，整天在桌上迈着小碎步，嘴里叽里咕噜的。小青一恼她，它就还嘴：“退下、退下。”，弄得跟皇帝似的。
小青这两天有些忙，原来是季夫人的生辰快到了。她只好让一个小丫头过来照看，那丫头本就年幼，喜热闹，看看小朵挺安静的，就不时地就溜出去。小朵本来觉得住在谷中已经给季家添了麻烦，自然不去计较，可是，今天那丫头到了傍晚都不见人影，小朵晚膳未进，又怕小丫头出了什么事，只能勉强打起精神，穿戴整齐，打算出去瞧一瞧。
回廊里，开始张灯结彩，喜庆的红炫目得很。夜风中传来了丝竹声声。
小朵止住了脚步，沉吟了一下，回转身来，往回走。
禁不住感觉秋色萧瑟。
记忆的深处禁不住有一个人名开始呼之欲出，那三个字就好像在舌尖萦绕，但始终仿佛被什么禁锢似的，说不出口。
这样想着，脚步也就慢了。冷不防前面走来一人，小朵忙侧过身让，谁知那人的脚步反而停了。
“是小朵妹妹吗？”鲁公子一身锦衣，气宇轩昂、彬彬有礼。
小朵垂下眼幕，不做声。
“嘿嘿，听说你病了，现在身子可好了？”
“还不是很好，现在要回房了。”小朵有些不耐，迈动脚步想走。
鲁公子欲言又止，最后在小朵的身后飘来一句：“小朵妹妹可要注意身体。”
莫名的人，莫名的关心，小朵虽不适应，但对鲁公子的抗拒似乎松懈了一点。
山谷的星空格外灿烂，小朵一个人回了院，便靠在窗前数起星星来。满天的星星仿佛变成了烟花，她微微地闭上了眼，那熟悉的带着温暖的气息似乎又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让人贪恋。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弯弯地翘起，她没有发现此时神游的自己憨态可掬……等到一个巨大的力量突然箍住自己的时候，她有些茫然。
季昊喝了酒，抱着小朵，把头蹭在小朵的肩膀上，仿佛带着雾气的眼睛看着小朵，手臂一点也不放松：“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一直躲在这里？”
小朵用力想挣开，还没使出全力就看到对方委屈的、可怜兮兮的眼睛。手竟软软的，半分力也使不出。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朵为难：这是靠？
“你身上真凉，我给你捂捂。”
小朵头疼：我有这要求吗？
“你怎么凶巴巴的？我都不敢看你了。”
小朵垂目，轻轻地说道：“季昊，你怎么了？放开我，好好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好吗？”季昊仍旧不放，“那是很高很高的山崖边，有一块岩石，我们两个人坐正好，一伸手就可以摘到星星，我把它们摘下来，送给你好吗？不过，你不要乱动，因为那个地方太高了，很危险。越美的地方越危险。你不要乱动，乖乖的，我们就可以看到星星了。”
季昊突然停住了，郑重其事：“如果摘到了星星，你会不会就丢下我就走了？”
“当然一起走了。”小朵推了推季昊。
“现在你已经要推开我了。”季昊苦笑，“现在你已经不要我了。”
小朵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季昊，我当然要你的。”浑然不觉自己语言的歧义。对方则像得逞的孩子一样喜悦，竟把小朵抱起来，在小朵的惊呼声中转了一个圈。
可过了一会儿，季昊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松开了小朵，帮她理了理散落的鬓发，喃喃道：“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小朵看着他有些涣散的眼神，伸出手想拉拉他问怎么了，可手一伸出去，触到的竟是衣服的一丝凉滑，季昊已经飞跃出去了……
季昊头痛难忍，母亲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耳边响起——
“你要解她的毒，想清楚了吗？”
“那你要准备好，如果解了毒，那么她孩提时的记忆将会全部恢复，对了，和小皇子那一段也会更加清晰。”
“然后，你父亲、你师傅，我们全家人都是让她母亲跳崖的凶手。”
“最后，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从此不必抬头。”
“不解毒，她会很苦；解了毒，她会更苦！”
“你还要解她的毒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别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