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小朵，慢慢开》小多

32、药泉

　　真的靠近了，反而有些踌躇，但是那醉人的酒酿香倒是诱人得很，季昊挪动了几步，就见小朵猛地放下勺子，睁大眼睛说：“季昊，我可不是偷吃，是……有人让我来……吃的。”那熟悉的表情似乎又让他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当中那两年不见的尴尬反倒淡了，他微微一笑：“我请你吃的。”他的眸子里好像是深深的水潭，专注地邀你沉溺。
　　“噢，你……该不会在里面放什么吧？”小朵侧目嘀咕道。
　　“你说，我会在里面放什么呢？”随着声音的靠近，小朵猛然间发现季昊的眸子似乎更幽深了。面对这样不嬉笑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执著的季昊，小朵觉得有点慌，她微微侧过头，拿勺子在酒酿里随意搅动了一下，睁大了双眼：“不会真的有什么吧？我都吃了很多了！”季昊好笑地看着她，看着她的故作夸张，索性也就迎合一下：“你是不是觉得脸有点发热？”小朵愣了一下，半信半疑一感觉，似乎真的觉得两颊开始有点发热。“是不是觉得头重脚轻？”小朵一下子站了起来，可不是，脚下怎么飘忽飘忽的，如同踩在棉花当中。“季昊，你到底放了什么？”小朵这回是真的着急了，蹙眉问道。
　　“这酒酿的名字叫做三日醉。很容易让人醉的，不过，若是配上白莲藕米饼，不但不醉，反而养胃。原本我是搬过来，请你配上饼吃的，没想到饼还没送来……”季昊顿了顿，眼光往酒酿处一瞄……小朵的怒气顿时跑了个没有踪影，因为她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在谷中吃的那种米饼，的确是在有酒酿的时候才上的。可是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什么三日醉的？

　　季昊看看那已被挖了一个很壮观的大坑的“酒酿”，悠悠道：“我没料到你反应的速度这么快。”
　　小朵真的觉得整个人有点晕忽忽的，她用力地把身体侧向椅背。
　　“你快帮我呀！”小朵只觉得眼皮也开始重了，嘴里轻轻地吐露着这几个字，却是带着深深的央求之意的。季昊原本等着小朵的怒气，就像小时候那样，这样的情形是自己熟悉的，好把握的，可是偏偏这回……一点都没劲了。

　　那颗大大的夜明珠犹如明月一般，银光曼舞，加上热气袅袅，水流潺潺，温泉四周的忘忧花开得如火如荼，仿佛到了仙境一般，少女如云般的乌□□浮在水上，微微荡漾，温泉的热气不断地抚摸着少女那白瓷般光滑的脸，直到泛出红晕。一时间，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开始也如那缭绕的水汽开始撩拨季昊的心。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听到耳旁传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嘴角浮上了一贯的笑。
　　“娘，您来了。”
　　“你这是要解她忘忧草的毒吗？”季夫人怒不可遏，长袖还未抬起，只见儿子已跪在她的眼前，袖子预掀起的力道只能缓缓压下。
　　“娘，小朵已经很可怜了，您忍心见她永远这样的天真，长不大吗？”
　　“心智单纯才无害。这也是你爹答应你师傅让她活下去的理由！你现在这样做，如果被你爹知道……”
　　季昊低下头：“娘，可是这样的小朵终有一天毒要攻目，眼盲的，而且她的身体也会……”
　　季夫人眼中射出两道利刃般的光：“你……你了解得这样清楚，还知道用谷中的药泉配上明珠的光为她疗毒，你计算得真好，忘忧花开，月夜明珠……我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娘，你不是小时候很喜欢小朵的吗？为什么……”
　　“喜欢？喜欢和恨差别大了！”季夫人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一直引以为豪的你竟然也栽倒在这个妖女的孩子手中。”她笑得很用力，季昊从没见过一向稳重的母亲竟会激动如此，不由得也有点呆了。
　　季夫人竟然笑得眼中冒出了泪花：“季昊，你是我们覃翠谷唯一的传人，你别忘了，你在干什么？你若是对这丫头动感情，你爹宁可不再留她当诱饵！到时候，事情会更加棘手！”
　　“娘，小朵是诱饵？”
　　“你以为呢？覃翠谷从不留无用之人，她活着，与其说是你师傅的央求，不如说她对你爹来说更有利用价值！”季夫人脸色一冷，，“罢了，罢了，你这个孽障，你随我来。”季夫人一甩袖，明珠已囊入怀中，人随即消失不见。
　　季昊看看仍在昏睡中的小朵，把手指一撮，放在嘴边吹了一声，片刻过后，小青已伏地听令。
　　“送她回去。日夜守护。”季昊面无表情，没有了明珠的药泉在冷清的月光下变得也似乎没有了温度。忘忧花那浓郁的香气此时似乎浓郁得让人觉得分外压抑。等季昊再回头时，药泉里早已空空荡荡，唯有那荡漾的水波还在诉说着他的眷恋。
　　“任何谜底总是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的嘴角又浮现出了一贯的笑容，这使他迈开了追随母亲的脚步。